第77章 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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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浸放下平板,看了江野一眼,臉色沉了幾分:「就這點肚量?」

  江野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明月卻搶先開了口,聲音軟乎乎的:「爸爸,你不要凶哥哥嘛。哥哥突然多了個妹妹,那個妹妹還喜歡搞破壞,哥哥擔心也是正常的呀。要是我家裡突然多了個妹妹,我肯定把所有玩具都藏起來。」

  江浸看著明月那張認真的小臉,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他確實不喜歡小孩。

  但目光從明月身上移到溫語臉上時,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也許,這就是愛屋及烏吧。

  接下來的晚餐,氛圍出乎意料的溫暖。

  落地窗開了半扇,晚風裹著院子裡梔子花的香氣飄進來,吹得餐廳的吊燈輕輕晃了一下。

  橘黃色的燈光落在每個人身上。

  溫語給江浸盛了一碗湯,又給明月擦嘴,明月晃著小腿,嘰嘰喳喳地說著,每隔幾分鐘就咯咯笑起來。

  王伯站在一旁添湯,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

  江浸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平板已經扣了下去,他端著碗,慢慢地喝了一口湯,其實已經吃好了,但是放慢了速度,並未起身離開。

  江野始終埋頭吃飯,但偶爾會偷偷抬頭看一眼對面的江浸。

  他發現,江浸的表情不再像以前那樣陰沉沉的,臉也不繃著了,偶爾還會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其實,他挺開心的。

  以前他總以為爸爸天生就不會笑,永遠陰沉著臉,永遠早出晚歸,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連燈都不開。

  他有時候半夜起來喝水,路過書房,看見門縫裡透出一線光,知道爸爸還沒睡,但他從來沒推開門過。

  他不知道怎麼開口,也不知道開口說什麼。

  現在不一樣了。

  爸爸會坐在餐桌前吃飯,會有人給他盛湯,會有人跟他說話。

  江野低頭咬了一口漢堡,心裡有點酸,又有點暖。

  不過,他把群里的消息都拋到腦後了。

  從吃飯到結束,一個字都沒提。

  他怕溫語知道了難受。

  而溫語那邊,手機屏幕上不斷彈出好友驗證消息,一條比一條難聽。

  她看了一眼,沒有點開,也沒有刪除,直接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再難聽的話她都聽過,再難熬的日子她也過來了。

  這點東西,傷不到她。

  醫院裡。

  江霖靠在病床上,胃已經不那麼疼了,但心裡堵得慌。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病房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冷冷清清的。

  秦瀾沒來,電話也沒打一個。

  下午倒是他母親陳秀榮來過一趟,人還沒坐下,話就先到了:「是不是溫語那個小賤人氣你的?我就說她不是好東西,你們分手了還來纏著你……」

  江霖沒吭聲,由著她罵。

  陳秀榮罵了半個小時,越說越氣,臨走前接了一通電話,臉色變了變,掛斷後匆匆拿起包,丟下一句:「大的小的,都被小妖精迷上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助理王河站在角落。

  江霖閉上眼,腦海里卻浮現出溫語以前照顧他的樣子,他突然睜開眼,對王河說:「去查一下溫語現在住在哪裡,過的怎麼樣,還有她丈夫……周羽,在做什麼工作。」

  王河點了點頭。

  另一邊,江浸坐在書房裡,正接電話。

  溫睿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我老媽還好,但我老爸這次是真生氣了。結果你猜怎麼著?秦瀾直接跪下來道歉,還扇了自己兩巴掌。後來她媽把我奶奶搬出來了,我奶奶心疼得不行,把我爸臭罵了一頓。」

  他嗤了一聲,又說:「不過經過這事,我爸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待她了。他也說了,這事讓她自己解決。」

  說完,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了點不正經的笑意:「對了浸哥,你啥時候來找我學跳舞?我最近新學了一支頂胯舞,慢搖的那種,騷得很,特別適合你這種悶騷型選手。」


  「下次吧。」

  江浸說。

  溫睿沒急著掛,又慢悠悠地開口:「話說,我冒昧問一句啊,你單身三十三年,娶了老婆,開葷了沒?」

  江浸蹙了蹙眉。

  溫睿沒等他回答,已經自顧自地往下說:「要不要我教你幾招?哥的實戰經驗豐富得很,什麼姿勢都會,你……」

  「聒噪。」

  江浸掛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抬手輕輕轉了轉錶盤,指腹一遍遍地摩挲過表面。

  腦海里浮現出餐桌上的畫面。

  他彎起嘴角,眉眼舒展。

  這時,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備註『老婆』。

  他秒接。

  那頭傳來溫語的聲音,帶著一點羞澀和求助的軟意:「江先生,你可以過來幫我一下嗎?」

  說完,又補充道:「幫我拿一把剪刀進來,我……在浴室。」

  江浸掛斷電話,找了把剪刀,去了溫語的房間。

  推開門,房間裡沒開主燈,只有床頭一盞小夜燈亮著昏黃的光。

  明月已經在床上睡著了,抱著被子,呼吸均勻。

  他看向浴室。

  磨砂玻璃門透出暖黃色的光,水汽在玻璃上凝成一層薄霧,朦朦朧朧的,看不清裡面,但能看見一個人影晃了一下。

  他拿著剪刀走過去,在門口停了幾秒。

  隔著門,溫熱潮濕的氣息往外涌,混著沐浴露的香味,甜絲絲的,鑽進鼻子裡。

  「你……來了嗎?」

  裡面傳來溫語的聲音,比平時軟,帶著點窘迫。

  「來了。」

  江浸推開門。

  一股熱霧撲面而來,燈光被水汽柔成一團暖黃。

  溫語站在洗手台前,身上裹著白色浴巾,堪堪遮住一對飽滿,鎖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面,皮膚上掛著細小的水珠,有一滴正沿著肩頭慢慢往下滑。

  她赤著腳站在地上,兩條腿又直又細,腳趾微微蜷著,有點緊張。

  此時,正偏著頭,一隻手舉著吹風機,另一隻手扯著耳後的一簇頭髮,而那簇頭髮纏進了吹風機的進風口裡,絞在一起。

  臉蛋被熱氣蒸得泛紅,嘴唇咬著,眼神裡帶著幾分難為情:「我吹頭髮的時候在想事情,沒注意……頭髮纏進去了。」

  她扯了一下,又疼得輕輕「嘶」了一聲,鬆開手,「我扯斷了一些,但裡面還有好多卡住了,實在弄不出來。」

  她垂下眼,聲音越來越小:「我怕出去吵醒明月,而且我房間裡沒有剪刀……」

  總不能裹著一條浴巾滿屋子跑吧?

  萬一撞見江野,那畫面她想都不敢想。

  想來想去,能找的也只有他了。

  江浸站在門口,目光從她泛紅的臉頰移到那縷纏住的頭髮上,喉嚨滾動了下,沒說話,握著剪刀走了過去。

  他每往前走一步,溫語的心跳就快一拍。

  等他站在她面前了,她連頭都不敢抬,眼睛盯著自己踩在瓷磚上的腳趾,睫毛一直在抖。

  「那我開始剪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說完,又往前貼了半步,幾乎挨著她的身體。

  混著水汽的甜香一下子涌過來,密密地裹住他,讓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不過,又鎮定地低下頭抓起那簇頭髮。

  視線正好掃過她胸前的浴巾朝下鬆了一點,露出一道柔軟的弧線。

  他頓了一下,嘴巴有些干,但是很快別開眼,拿起剪刀。

  一下沒剪斷。

  溫語身子動了一下。

  「別動。」

  他開口,氣息擦過她耳廓。

  溫語整個人僵住了。

  耳根像被羽毛掃過,癢得厲害,那股溫熱的氣息仿佛順著耳廓一路燒到肩膀,她感覺自己的皮膚都在發燙。

  又是一聲輕響。

  頭髮斷了。

  江浸把剪刀和吹風機隨手擱在台子上,說:「好了。」

  溫語終於鬆了一口氣,立刻往後挪了兩步,低著頭,聲音悶悶的:「謝謝。」

  江浸沒動。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垂著眼,半濕的頭髮披在後背,浴巾鬆鬆地裹在身上,因為剛才的動作,胸前的飽滿似乎更明顯了。

  心裡升起了一股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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