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給瑞安王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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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寢殿內的宮人已悉數退下,偌大的內室里只剩沈眉嫵與蕭時雋兩人。

  沈眉嫵神色凝重地開口:「殿下,妾身本想用系統,替您換取瑞安王的忠誠。沒想到,系統標示他的忠誠,竟需要105%的好感度。」

  「殿下的好感度封頂也只有99%,系統標出這種超出極限的數值,便意味著這是一件絕對不可能實現的事。妾身斷定,瑞安王絕不可能對任何人盡忠,他……有謀逆之心!」

  「你倒是敏銳。」蕭時雋對她這番猜測並不意外,狹長的丹鳳眼裡透出冰冷的寒意,「父皇當年破例封他為異姓王時,便有幾個心腹老臣拼死進諫,說切莫給這瑞安王太多權勢功名,以免養虎為患。」

  「可父皇念其開疆之功,依舊給了他兵權和封地。不曾想,這些年天高皇帝遠,早把他的野心餵大。」

  「孤從前還防著他跟老三聯手。如今想來,瑞安王根本看不上老三。他跟姜御史暗中勾結,費盡心思把姜姝塞進東宮,就是為了借她之手竊取機密,從內部徹底掏空孤的根基!」

  「姜姝和姜御史竟是瑞安王的人?」沈眉嫵驚訝不已,追問道,「殿下打算如何破局?」

  「絕不能等他在京中徹底紮根。」蕭時雋語氣森冷,「趁現在他的勢力還未全然滲透京城各大世家,孤得弄個名目,逼他們父女離開京城!」

  次日入夜,蕭時雋帶著一沓密折進了御書房。

  皇帝翻看著摺子里的供狀和帳本,臉色從一開始的不以為意,逐漸變得鐵青。

  「他回京才多久?這上頭記著他給六部官員送的金銀古玩,加起來抵得上國庫半年的賦稅!他想幹什麼?當真要造反嗎!」

  蕭時雋垂著眼,語氣平靜:「父皇明鑑。瑞安王這些年盤踞西北,如今借著回京述職的由頭大肆收買人心。若再不決斷,只怕這大周的江山,都要改姓了。」

  皇帝跌坐在龍椅上,面露難過與憤恨。

  當年並肩作戰的過命交情,終究抵不過皇權江山的誘惑。

  「朕知道該怎麼做了。」皇帝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冷酷的帝王殺伐。

  第二日早朝,金鑾殿上氣氛壓抑。

  皇帝端坐在高台上,目光掃過群臣,忽然拋出一道驚雷。

  「西北敵軍西洲近日頻頻遣使,有同大周講和的意願。兩國交戰多年,百姓民不聊生,朕意欲促成此事。西洲王求娶大周公主以結秦晉之好,眾愛卿以為如何?」

  朝堂上一片譁然。

  兩國罷兵言和自然是好事,可皇帝膝下唯一的公主,早於兩年前便已遠嫁東陵,如今還如何與西洲結這秦晉之好?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皇帝緊接著點名:「朕瞧著,平樂郡主白霜容貌出挑,身份尊貴,正是和親的絕佳人選。」

  瑞安王聞言,臉色驟然鐵青。

  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跨步出列,拱手道:「陛下三思!我大周世家貴女無數,宗室之中適齡待嫁的女子亦是不勝枚舉。小女自幼嬌縱,實在難當和親兩國之重任,怎的就偏偏選中了臣的女兒?」

  皇帝靠在龍椅上,語氣和緩卻不容置喙:「西洲兵強馬壯,此番講和關乎邊境百年安寧。若隨便封個宗室女子前去,西洲必定認為大周敷衍,不肯買帳。平樂郡主乃異姓王嫡女,身份尊貴,最能彰顯大周的誠意。」

  「臣不同意!」瑞安王咬牙切齒,「臣就這一個女兒,怎能忍心讓她遠嫁西洲?!」

  「瑞安王。」皇帝收斂了笑意,聲音拔高,「平樂郡主享有食邑,受大周百姓供養,如今國難當頭,理當為大周的平安奉獻力量,豈有推諉之理?」

  「你如今年歲已高,又長居京城,西洲敵軍屢屢進犯,邊防吃緊。朕也是為了你好,不想你再去西洲跟那群蠻人拼命。你怎就不懂朕的一片苦心?」

  瑞安王怒極反笑:「陛下若當真體恤臣,就不該讓臣唯一的骨肉遠赴火坑!臣鎮守西北多年,手刃西洲將領無數!那些蠻子對臣恨之入骨,小女若是落到他們手裡,還能有活路嗎?」

  他環顧四周,字字鏗鏘,「難道泱泱大周,除了臣,就再無武將可用了嗎!?」

  「瑞安王誤會朕了。朕是不願再見生靈塗炭。只要平樂郡主前去和親,大周與西洲便能化干戈為玉帛,這是造福兩國子民的千秋功業啊!」

  姜御史見狀,硬著頭皮出列:「陛下,瑞安王勞苦功高,此舉只怕會寒了功臣的心……」


  話音未落,沈丞相便冷笑一聲打斷了他:「姜大人此言差矣!身為大周臣子,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當年長公主殿下不也為了東陵和大周兩國的安寧,遠嫁東陵?陛下的女兒嫁得,王爺的女兒如何嫁不得?莫非王爺仗著昔日軍功,要違抗聖命不成?」

  徐太傅也慢條斯理地補刀:「兩國交好,兵不血刃乃上上之策。瑞安王執意阻攔和親,莫非是想挑起戰端,好藉機重掌兵權?」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大殿內瞬間死寂。

  瑞安王死死盯著高台上的皇帝,後槽牙咬得格格作響。

  滿朝文武,竟有一多半在附和沈丞相與徐太傅。

  他苦心經營的網,被皇帝這一手和親的陽謀撕得粉碎。

  不答應便是抗旨不遵意圖謀反,答應了便是把女兒推進地獄。

  瑞安王雙手緊握成拳,猛地一掀衣擺,重重跪了下去。

  「求陛下……容臣先回去與小女商議此事!」

  皇帝深知此時將這頭猛虎逼得太緊恐生變故,便順勢遞了個台階下去:「去吧,朕等你們父女明日的答覆。」

  ——

  瑞安王府里,白霜滿頭珠翠散亂,哭得梨花帶淚。

  「父王,我不嫁!母妃死時你答應過她會好好照顧我!去西洲那種蠻荒之地,我還不如現在就去死!西洲那些男人茹毛飲血,根本不把女人當人看!皇帝老兒沒本事打仗,憑什麼拿我去填火坑!」

  「閉嘴!」瑞安王厲聲呵斥,轉頭大步將房門緊閉。

  他壓低聲音呵斥道:「隔牆有耳,你真當這京城還是咱們西北大營,任你胡言亂語!」

  白霜眼淚掉得更凶,卻不敢再大聲叫嚷,只抽噎著看向父親:「父王,女兒不願嫁……」

  瑞安王面色鐵青,滿眼殺機:「你放心,父王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把你送給那些蠻子。」

  白霜止住哭,抓住父親的手:「父王打算怎麼做?」

  「皇帝不念當年並肩作戰的情分,步步緊逼,那就別怪本王翻臉無情。」瑞安王冷笑出聲,「他想要本王女兒的命,本王便要他兒子的命!」

  次日早朝。

  金鑾殿內氣氛凝重。

  瑞安王大步出列,跪倒在地。

  「臣思慮一夜,陛下所言極是。西洲求娶關乎兩國百年安定,臣願獻出小女和親!」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昨日還抵死不從的瑞安王,今日竟轉了性子。

  高台上,皇帝面色和緩,朗聲道:「愛卿深明大義,實乃大周之福。」

  「不過臣有一個條件。」瑞安王猛地抬頭,直視龍椅上的帝王,「陛下說和親需拿出大周誠意。小女區區一個異姓王之女,分量終究輕了些。若能由太子殿下親自送親至邊關,方能彰顯我大周重結秦晉之好的誠意!」

  大殿內響起眾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皇帝臉色驟變,猛地拍擊龍椅扶手:「放肆!太子乃國之儲君,豈有長途跋涉去送親的道理!」

  瑞安王挺直脊背,寸步不讓:「陛下連長公主都能遠嫁,如今不過讓太子送親以表誠意,有何不可?若陛下連這點誠意都不肯拿出來,臣便只能抗旨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脖子一梗,大有今天血濺當場也絕不退讓的架勢。

  群臣大氣都不敢出。

  僵持之際,站在前排的蕭時雋忽然上前一步。

  「父皇。」他語調平緩,全無波瀾,「兒臣願意親自送平樂郡主去西洲。」

  皇帝猛地起身,眉頭緊鎖盯著自己這個嫡子。

  蕭時雋迎上皇帝目光,神色坦然。

  皇帝猶豫片刻,終是應了下來:「准奏。」

  退朝後,御書房內。

  皇帝屏退左右,神色凝重:「你為何要應下來?瑞安王突然提出這種無理要求,擺明沒安好心!你這一路去邊關山高水遠,他若想在途中對你暗下毒手,易如反掌!」

  蕭時雋神色平靜:「父皇息怒。兒臣等的就是他動手。」

  皇帝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蕭時雋繼續道:「我們在京中處處掣肘。瑞安王老謀深算,姜御史那幫人又替他遮掩,我們根本拿不到他謀逆的鐵證。」

  「這次送親,他必定會在半路設伏。只要他的人敢對兒臣拔刀,謀害儲君便是板上釘釘的醉。到時候兒臣便可名正言順將他與黨羽就地正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想要兒臣的命,兒臣正好藉此機會替父皇永絕後患。」

  御書房內極其安靜。

  皇帝盯著眼前這個眉眼冷峻的兒子,眼中露出幾分讚許。

  「不愧是朕的嫡子。膽識過人!但此去邊關兇險萬分,瑞安王在西北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你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切不可掉以輕心。」

  「兒臣明白。」蕭時雋拱手行禮,「兒臣會暗中調集羽林衛精銳,一路跟隨。父皇放心,只要瑞安王敢對兒臣下毒手,此番定叫這老賊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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