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生的是女兒，待遇千差萬別
第二日，沈眉嫵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慧兒。
小丫頭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她順手從枕下摸出那塊暖玉，對著窗邊晨光一照。
黑點還在，比昨夜似乎還大了一些。
沈眉嫵皺了皺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不是髒東西粘在上面。
「秋霜，你過來瞧瞧。」
秋霜湊過來，接過暖玉舉高端詳片刻，撇了撇嘴。
「娘娘，這裡頭有個黑點呢！昨日姜側妃送來時，奴婢記得分明是塊無暇的玉啊。有了黑點，這暖玉就不如無暇時值錢了！想來之前姜側妃是用了什麼法子糊弄娘娘，讓娘娘誤以為是塊無暇的玉，真狡猾！」
沈眉嫵把暖玉收回手中，笑了笑。
「暖玉暖玉，要的是暖。值不值錢有什麼關係，本宮又不拿去當鋪。」
秋霜嘟囔了一句「那也是糊弄人」，便不再多說。
沈眉嫵將暖玉重新塞進慧兒的襁褓旁，心裡卻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玉石一夜之間生出瑕疵，聞所未聞。
但她如今出月子事多，也沒精力深究。
秋霜忽然又開口：「娘娘，還有一件事。三皇子殿下從邊關給您寄了些新鮮蘑菇來，說是給您補身子的。」
「新鮮蘑菇？」
「是呢，據說是南邊特有的山珍。不過太子殿下說怕對您身子不好，便不讓宮人把蘑菇送進來。」
沈眉嫵點頭。
蕭時雋的過度保護她早已習以為常，但這次，她倒是認可他的做法。
「本宮在醫書上看到，蘑菇多生於潮濕之地，以腐爛的土或木頭為生，陰氣重，有些甚至有劇毒。本宮剛出月子，確實不宜食用。」
秋霜眼睛亮了亮，搓著手湊上來。
「娘娘，既然您不吃……能不能將這些蘑菇賞給奴婢？」
「你想吃？」
「是啊！那蘑菇可香了！奴婢聽說，三殿下還送了陛下一份一模一樣的，陛下烤著吃了，直夸好吃呢！三殿下來信還說，他們在南部邊關也時常食用，想來是沒事的。」
沈眉嫵看她饞得不行，笑著道：「那你拿去吧。」
「謝娘娘！」秋霜歡天喜地跑了出去。
日子如流水般一天天過去。
慧兒長得極快，轉眼便到了滿月宴的正日子。
皇帝親自下了一道恩旨，特命在寬敞華麗的長樂宮設宴。
這日，沈眉嫵特意換了身端莊鮮亮的妃色織金褙子，挽著精巧的髮髻，由秋霜穩穩扶著步入宴席。
慧兒則被乳母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跟在後頭。
小傢伙裹在鵝黃綢緞襁褓中，不哭不鬧，乖巧又安靜。
此時的長樂宮正殿內已是珠翠環繞，坐滿了前來道賀的女眷。
皇后端坐於主位之上，面上掛著得體微笑。
各府的王妃與誥命夫人按著品級分坐兩側，眾人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實則總是不時地往沈眉嫵身上掃去，臉上的神情皆是按捺不住的艷羨。
畢竟，太子妃接連產下三個子嗣，這等福氣在整個皇室里也是頭一遭。
在這皇宮之中，多子多福，向來便是眾人最在意的事。
只是——
沈眉嫵目光微轉，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敏銳地注意到，這一次滿月宴的規格，比當年龍鳳胎滿月時，竟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席面上的御賜菜色生生少了三道，奏樂助興的樂師也只安排了一班，就連賞賜下來的布帛，都從絢爛的彩錦換成了素色的料子。
沈眉嫵眸光微斂，心下明了：大概因為這是第三個孩子，又是個女兒，皇家的熱乎勁兒過了，便不像從前那般珍視了。
皇帝端坐上首，抬手示意乳母將慧兒抱上前去。
他隨意地掀開襁褓瞥了一眼，點了點頭：「這丫頭生得壯實。」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算是將這滿月宴的主角夸完了。
沈眉嫵垂下眼帘。
今日若是個皇孫，只怕早就是賜名、賜封號、賞田莊的連番隆恩了。
只因生的是個女兒，待遇便千差萬別。
她面上不露分毫端倪，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皇帝的目光越過她，徑直落在了斜對面的姜姝身上。
姜姝今日著了一襲月白色對襟長衫，妝容素淨淡雅，在一眾錦衣華服的女眷中，更顯出幾分世家女子的端莊。
察覺到皇帝的注視，她立刻起身，規規矩矩地福身行了一禮。
皇帝緩緩捋著鬍鬚，不疾不徐地開了口：「姜側妃。」
「妾身在。」姜姝低眉垂首。
「如今太子妃接連為東宮生下三子，也是該好生休息了。你身為側妃，理應多幫她分擔些生兒育女的艱辛。儘早懷上皇嗣，這才是要事啊。」
話音落下，滿座霎時寂靜無聲。
席間幾個心思活泛的命婦悄悄交換著別有深意的眼神。
沈眉嫵面上不動聲色，掩在袖中握著茶盞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分。
皇帝這番話，聽著像是在當眾敲打姜姝，實則眼底的那份期待藏都藏不住。
分明是更盼著姜姝能為蕭時雋生下子嗣。
畢竟，姜姝乃是御史家正兒八經的世家嫡女，出身清貴。
而她沈眉嫵，不過是個庶女出身，身上還背著個「狐狸精」的名頭，背負著一堆閒言碎語。
皇帝對她生的孩子，喜愛雖有，卻並沒有皇家的期待與重視。
姜姝微垂著眼帘，恭順地答道：「是，陛下。妾身定竭盡全力，為東宮延綿子嗣。」
席上幾個年輕的命婦沒按捺住看戲的心思，眼神不由得朝沈眉嫵那邊瞥去，想看這位風頭正盛的太子妃有何反應。
沈眉嫵端坐在位子上，神色如常，唇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得體的淺笑。
只是，那杯端在手中的茶，她卻是再也喝不下一口了。
就在此時，桌底下，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覆了上來。
蕭時雋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緊緊相扣。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壓低道：「放心。孤心裡只有你，也只會讓你為孤生兒育女。」
【叮！檢測到蕭時雋好感度上漲10%，當前好感度99%！】
看著系統彈出的好感度提示，沈眉嫵心口那團悶氣瞬間散了大半。
她迎上他深沉的目光，回以溫婉一笑：「妾身信殿下。」
宴席在絲竹聲中繼續。
沈眉嫵注意到，今日的餐桌上，竟擺了幾道蘑菇菜餚——白玉菌湯、炙烤松茸，醬燜雞樅。
這三皇子蕭時凌前些日子從邊關送回來的那批山珍。
看來皇帝果然極愛此味。
不但平日裡自己享用，如今竟還特意讓御膳房做成席面，大張旗鼓地端上了這滿月宴。
沈眉嫵一筷子都沒碰那幾盤菜。
坐在上首的林貴妃夾了一筷炙烤松茸，細細品嘗後，偏頭對著皇帝嬌笑道：「凌兒這孩子呀，真是人在邊關心在皇家，有什麼好東西都不忘往宮裡寄回來。」
這些時日，三皇子蕭時凌在邊關接連打了大勝仗，林貴妃便母憑子貴，仗著兒子的赫赫戰功再度復寵。
今日這場滿月宴上，她坐在皇帝身旁，打扮得珠光寶氣，眉眼間儘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皇帝聽罷，甚是受用地連連點頭附和：「老三確實是個孝順的。」
沈眉嫵端著茶盞，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大殿。
只見席間的王公朝臣們都在紛紛品嘗那幾道御賜的蘑菇菜餚，一時間，殿內讚不絕口之聲此起彼伏。
待到宴席散盡，沈眉嫵便帶著慧兒回了東宮。
剛踏進院門，秋霜便興沖沖地迎了上來。
「娘娘！三殿下送來的那批蘑菇，奴婢在小廚房烤了幾朵。那味道竟比宮裡御膳房做出來的還要鮮香呢！」
沈眉嫵瞧著她那吃得紅光滿面的雀躍模樣，提醒道：「你呀，可悠著點吃，仔細別吃壞了肚子。」
「不會不會！奴婢剛才還分了些給林公公他們嘗鮮呢，大家都直夸好吃！」
見她這幅模樣，沈眉嫵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夜裡，她照例餵了慧兒，又去摸那塊暖玉。
暖玉上的黑點又大了。
她把暖玉湊到燭火前仔細看。
那黑點不像是天然的雜質，倒像是從玉心往外滲透出來的。
實在奇怪。
沈眉嫵將暖玉放在掌心，感受了一下溫度。
暖意依舊充足，甚至比前幾日更暖了些。
她想了想，沒有聲張，只是將暖玉收在了自己妝奩的暗格里。
而此刻，二皇子府里，蕭時淵獨坐書房，閉著眼，驅動體內的母蠱努力感受——
忽然，他睜開眼，低低笑了一聲。
「收起來了。」
他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點遺憾，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沒關係。妝奩也好，枕邊也好……」他將手覆在心口，聲音輕得像囈語，「只要還在你身邊，就夠了。」
窗外月色清冷。
他那張與蕭時雋極為相似的臉，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只有唇角那抹笑意，久久不散。
——
沈眉嫵盤算著近期從蕭時雋那裡攢下了不少好感度，心思微動，便又開始惦記起系統商城裡的物件來。
趁著慧兒剛剛吃飽睡熟，她藉口要靜心歇息，將屋內伺候的宮人盡數打發了出去。
待四周徹底安靜下來，她點開了系統商城面板。
面板剛一浮現，她便徑直去查探了「起死回生」所需的好感度。
竟需要200%！
沈眉嫵忍不住嘆了口氣。
系統設定的規則極其嚴苛，蕭時雋的好感度達到99%便已是不可逾越的封頂，這200%的標價，是她根本不可能一次性攢足的點數。
可見，逆天改命、讓人死而復生這種事，果然是不可能的妄想。
「朱梅……」她垂下眼眸，心底泛起一陣酸澀，「對不起，我終究是沒法讓你回來了。」
悵然若失了片刻，沈眉嫵忽然回想起，之前蕭時雋提過，他眼下最想要的，便是瑞安王的忠誠。
既然如今手頭點數充裕，不如替他解了這樁心頭大患。
她於是重新點開商城，熟練地選中「忠誠」這個特殊商品，又在「指定對象」那一欄里，選了「瑞安王」。
然而，當兌換價格彈出來的那一瞬，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件商品，竟需要105%的好感度！
瑞安王的忠誠，竟要這麼高的兌換值？
沈眉嫵盯著那個數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兌換值太高、她買不買得起的問題，而是這數值本身就超出了系統的極限，是一個根本就不可能達到的好感度！
也就是說，想要讓瑞安王盡忠，是絕無可能的事！
一個令她不寒而慄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瑞安王，他有謀逆之心！
小丫頭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
她順手從枕下摸出那塊暖玉，對著窗邊晨光一照。
黑點還在，比昨夜似乎還大了一些。
沈眉嫵皺了皺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不是髒東西粘在上面。
「秋霜，你過來瞧瞧。」
秋霜湊過來，接過暖玉舉高端詳片刻，撇了撇嘴。
「娘娘，這裡頭有個黑點呢！昨日姜側妃送來時，奴婢記得分明是塊無暇的玉啊。有了黑點，這暖玉就不如無暇時值錢了！想來之前姜側妃是用了什麼法子糊弄娘娘，讓娘娘誤以為是塊無暇的玉，真狡猾！」
沈眉嫵把暖玉收回手中，笑了笑。
「暖玉暖玉，要的是暖。值不值錢有什麼關係，本宮又不拿去當鋪。」
秋霜嘟囔了一句「那也是糊弄人」，便不再多說。
沈眉嫵將暖玉重新塞進慧兒的襁褓旁，心裡卻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玉石一夜之間生出瑕疵，聞所未聞。
但她如今出月子事多，也沒精力深究。
秋霜忽然又開口：「娘娘，還有一件事。三皇子殿下從邊關給您寄了些新鮮蘑菇來，說是給您補身子的。」
「新鮮蘑菇？」
「是呢，據說是南邊特有的山珍。不過太子殿下說怕對您身子不好，便不讓宮人把蘑菇送進來。」
沈眉嫵點頭。
蕭時雋的過度保護她早已習以為常，但這次，她倒是認可他的做法。
「本宮在醫書上看到，蘑菇多生於潮濕之地，以腐爛的土或木頭為生，陰氣重，有些甚至有劇毒。本宮剛出月子，確實不宜食用。」
秋霜眼睛亮了亮，搓著手湊上來。
「娘娘，既然您不吃……能不能將這些蘑菇賞給奴婢？」
「你想吃？」
「是啊！那蘑菇可香了！奴婢聽說，三殿下還送了陛下一份一模一樣的，陛下烤著吃了，直夸好吃呢！三殿下來信還說，他們在南部邊關也時常食用，想來是沒事的。」
沈眉嫵看她饞得不行，笑著道：「那你拿去吧。」
「謝娘娘！」秋霜歡天喜地跑了出去。
日子如流水般一天天過去。
慧兒長得極快，轉眼便到了滿月宴的正日子。
皇帝親自下了一道恩旨，特命在寬敞華麗的長樂宮設宴。
這日，沈眉嫵特意換了身端莊鮮亮的妃色織金褙子，挽著精巧的髮髻，由秋霜穩穩扶著步入宴席。
慧兒則被乳母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跟在後頭。
小傢伙裹在鵝黃綢緞襁褓中，不哭不鬧，乖巧又安靜。
此時的長樂宮正殿內已是珠翠環繞，坐滿了前來道賀的女眷。
皇后端坐於主位之上，面上掛著得體微笑。
各府的王妃與誥命夫人按著品級分坐兩側，眾人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實則總是不時地往沈眉嫵身上掃去，臉上的神情皆是按捺不住的艷羨。
畢竟，太子妃接連產下三個子嗣，這等福氣在整個皇室里也是頭一遭。
在這皇宮之中，多子多福，向來便是眾人最在意的事。
只是——
沈眉嫵目光微轉，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敏銳地注意到，這一次滿月宴的規格，比當年龍鳳胎滿月時，竟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席面上的御賜菜色生生少了三道，奏樂助興的樂師也只安排了一班，就連賞賜下來的布帛，都從絢爛的彩錦換成了素色的料子。
沈眉嫵眸光微斂，心下明了：大概因為這是第三個孩子，又是個女兒，皇家的熱乎勁兒過了，便不像從前那般珍視了。
皇帝端坐上首，抬手示意乳母將慧兒抱上前去。
他隨意地掀開襁褓瞥了一眼，點了點頭：「這丫頭生得壯實。」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算是將這滿月宴的主角夸完了。
沈眉嫵垂下眼帘。
今日若是個皇孫，只怕早就是賜名、賜封號、賞田莊的連番隆恩了。
只因生的是個女兒，待遇便千差萬別。
她面上不露分毫端倪，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皇帝的目光越過她，徑直落在了斜對面的姜姝身上。
姜姝今日著了一襲月白色對襟長衫，妝容素淨淡雅，在一眾錦衣華服的女眷中，更顯出幾分世家女子的端莊。
察覺到皇帝的注視，她立刻起身，規規矩矩地福身行了一禮。
皇帝緩緩捋著鬍鬚，不疾不徐地開了口：「姜側妃。」
「妾身在。」姜姝低眉垂首。
「如今太子妃接連為東宮生下三子，也是該好生休息了。你身為側妃，理應多幫她分擔些生兒育女的艱辛。儘早懷上皇嗣，這才是要事啊。」
話音落下，滿座霎時寂靜無聲。
席間幾個心思活泛的命婦悄悄交換著別有深意的眼神。
沈眉嫵面上不動聲色，掩在袖中握著茶盞的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分。
皇帝這番話，聽著像是在當眾敲打姜姝，實則眼底的那份期待藏都藏不住。
分明是更盼著姜姝能為蕭時雋生下子嗣。
畢竟，姜姝乃是御史家正兒八經的世家嫡女，出身清貴。
而她沈眉嫵，不過是個庶女出身，身上還背著個「狐狸精」的名頭，背負著一堆閒言碎語。
皇帝對她生的孩子，喜愛雖有，卻並沒有皇家的期待與重視。
姜姝微垂著眼帘，恭順地答道：「是，陛下。妾身定竭盡全力，為東宮延綿子嗣。」
席上幾個年輕的命婦沒按捺住看戲的心思，眼神不由得朝沈眉嫵那邊瞥去，想看這位風頭正盛的太子妃有何反應。
沈眉嫵端坐在位子上，神色如常，唇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得體的淺笑。
只是，那杯端在手中的茶，她卻是再也喝不下一口了。
就在此時，桌底下，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覆了上來。
蕭時雋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緊緊相扣。
他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壓低道：「放心。孤心裡只有你，也只會讓你為孤生兒育女。」
【叮！檢測到蕭時雋好感度上漲10%，當前好感度99%！】
看著系統彈出的好感度提示，沈眉嫵心口那團悶氣瞬間散了大半。
她迎上他深沉的目光，回以溫婉一笑：「妾身信殿下。」
宴席在絲竹聲中繼續。
沈眉嫵注意到，今日的餐桌上，竟擺了幾道蘑菇菜餚——白玉菌湯、炙烤松茸，醬燜雞樅。
這三皇子蕭時凌前些日子從邊關送回來的那批山珍。
看來皇帝果然極愛此味。
不但平日裡自己享用，如今竟還特意讓御膳房做成席面，大張旗鼓地端上了這滿月宴。
沈眉嫵一筷子都沒碰那幾盤菜。
坐在上首的林貴妃夾了一筷炙烤松茸，細細品嘗後，偏頭對著皇帝嬌笑道：「凌兒這孩子呀，真是人在邊關心在皇家，有什麼好東西都不忘往宮裡寄回來。」
這些時日，三皇子蕭時凌在邊關接連打了大勝仗，林貴妃便母憑子貴，仗著兒子的赫赫戰功再度復寵。
今日這場滿月宴上，她坐在皇帝身旁，打扮得珠光寶氣，眉眼間儘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皇帝聽罷，甚是受用地連連點頭附和：「老三確實是個孝順的。」
沈眉嫵端著茶盞，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大殿。
只見席間的王公朝臣們都在紛紛品嘗那幾道御賜的蘑菇菜餚，一時間，殿內讚不絕口之聲此起彼伏。
待到宴席散盡，沈眉嫵便帶著慧兒回了東宮。
剛踏進院門，秋霜便興沖沖地迎了上來。
「娘娘！三殿下送來的那批蘑菇，奴婢在小廚房烤了幾朵。那味道竟比宮裡御膳房做出來的還要鮮香呢！」
沈眉嫵瞧著她那吃得紅光滿面的雀躍模樣，提醒道：「你呀，可悠著點吃，仔細別吃壞了肚子。」
「不會不會！奴婢剛才還分了些給林公公他們嘗鮮呢，大家都直夸好吃！」
見她這幅模樣，沈眉嫵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夜裡，她照例餵了慧兒，又去摸那塊暖玉。
暖玉上的黑點又大了。
她把暖玉湊到燭火前仔細看。
那黑點不像是天然的雜質，倒像是從玉心往外滲透出來的。
實在奇怪。
沈眉嫵將暖玉放在掌心，感受了一下溫度。
暖意依舊充足，甚至比前幾日更暖了些。
她想了想，沒有聲張，只是將暖玉收在了自己妝奩的暗格里。
而此刻，二皇子府里，蕭時淵獨坐書房，閉著眼，驅動體內的母蠱努力感受——
忽然，他睜開眼，低低笑了一聲。
「收起來了。」
他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點遺憾，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沒關係。妝奩也好，枕邊也好……」他將手覆在心口，聲音輕得像囈語，「只要還在你身邊，就夠了。」
窗外月色清冷。
他那張與蕭時雋極為相似的臉，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只有唇角那抹笑意，久久不散。
——
沈眉嫵盤算著近期從蕭時雋那裡攢下了不少好感度，心思微動，便又開始惦記起系統商城裡的物件來。
趁著慧兒剛剛吃飽睡熟，她藉口要靜心歇息，將屋內伺候的宮人盡數打發了出去。
待四周徹底安靜下來，她點開了系統商城面板。
面板剛一浮現，她便徑直去查探了「起死回生」所需的好感度。
竟需要200%！
沈眉嫵忍不住嘆了口氣。
系統設定的規則極其嚴苛，蕭時雋的好感度達到99%便已是不可逾越的封頂，這200%的標價，是她根本不可能一次性攢足的點數。
可見，逆天改命、讓人死而復生這種事，果然是不可能的妄想。
「朱梅……」她垂下眼眸，心底泛起一陣酸澀，「對不起，我終究是沒法讓你回來了。」
悵然若失了片刻，沈眉嫵忽然回想起，之前蕭時雋提過，他眼下最想要的，便是瑞安王的忠誠。
既然如今手頭點數充裕，不如替他解了這樁心頭大患。
她於是重新點開商城，熟練地選中「忠誠」這個特殊商品，又在「指定對象」那一欄里，選了「瑞安王」。
然而，當兌換價格彈出來的那一瞬，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件商品，竟需要105%的好感度！
瑞安王的忠誠，竟要這麼高的兌換值？
沈眉嫵盯著那個數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兌換值太高、她買不買得起的問題，而是這數值本身就超出了系統的極限，是一個根本就不可能達到的好感度！
也就是說，想要讓瑞安王盡忠，是絕無可能的事！
一個令她不寒而慄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瑞安王，他有謀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