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只配給你當個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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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寢殿裡的大門被踹開。

  蕭時雋滿眼紅血絲,帶著宿醉的暴戾衝進內殿。

  小林子跟在後頭急得滿頭大汗:「殿下,您輕些,太子妃還懷著身孕……」

  「滾!」蕭時雋一聲怒喝。

  殿內伺候的宮女嬤嬤嚇破了膽,低著頭魚貫而出,順帶合上門。

  沈眉嫵靠在羅漢床上,正低頭繡著小女娃的衣衫,眼皮都沒掀。

  「你替孤做主納姜姝為側妃的?」蕭時雋咬著牙,居高臨下逼視她,「誰給你的權利!」

  「殿下好大火氣。」她語氣平平,「昨夜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毀了姜二小姐清譽,妾身自然要給她和姜家一個交代。」

  蕭時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頭。

  「孤根本沒碰她!」他雙目赤紅,連日來故作清冷的偽裝被徹底撕碎,「是姜姝和蕭時淵聯手算計孤!老二故意將孤扶去她所在的偏院,而她穿著你的衣衫!你看不出來嗎!」

  他以為她會生氣,會嫉妒,會揪著他要一個解釋。

  可沈眉嫵只覺得荒謬。

  她拍開他的手,神色冰冷:

  「事已至此,殿下說這些還有何用?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在她屋裡,而她衣衫不整,脖子上還有印子。」

  蕭時雋死死盯著沈眉嫵。

  這張臉分明還是他最熟悉的模樣,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往日的患得患失,沒有醋意,只有一片死寂。

  「你不信孤?」蕭時雋喉結滾了滾,聲音乾澀,「昨夜孤醉成那樣,你當真以為孤會碰她?」

  沈眉嫵站起身,手習慣性搭在隆起的腹部上。

  「妾身信不信有何關係。」她語氣全無波瀾,「姜家怎麼想才最要緊。殿下若不納她,姜家不會善罷甘休,殿下的名聲也會受損。若殿下還想拉攏姜御史,便趕緊去跟陛下求一道賜婚聖旨。」

  蕭時雋不可置信看著眼前大腹便便的女人。

  「你當真……想讓孤納別的女人?」

  為了這東宮的安穩,他日夜籌謀,不惜拉下臉面去對姜御史虛與委蛇。

  他刻意安排讓蕭時淵去娶姜姝,除了拉攏姜家,更是為了徹底打消老二對沈眉嫵那不可告人的齷齪心思!

  他以為,她定是懂他的。

  沈眉嫵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

  「妾身想不想,早就由不得我了。殿下是做大事的人,何必糾結這些兒女情長?你的目的是拉攏姜御史,姜二小姐嫁給二殿下,還是嫁給你,都是拉攏姜御史的手段罷了,這送上門來的機會,殿下不應該錯過。」

  丟下這話,她轉身離開。

  蕭時雋立在原地,腦中轟鳴。

  原來她根本不在乎他有沒有被算計。

  她只想著該如何平息這場事端,哪怕代價是讓他納別的女人進門。

  為了這太子之位,為了權勢,他究竟還要捨棄多少東西?

  如今連她最後那點在乎,也全都敗光了。

  ——

  二皇子府書房門外跌跌撞撞撲進來個下人,他臉色慘白跪在地上:「二殿下快跑!太子殿下提著劍闖進來了!」

  蕭時淵坐在太師椅里眼皮都沒抬一下。

  「讓他來。」他語氣平緩,「反正你們也攔不住。」

  話音剛落,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兩扇雕花木門被一股大力猛地踹開。

  蕭時雋大步跨入門檻,反手一揮,鋒利的長劍直接抵在蕭時淵脖頸處,劍刃貼著皮肉滲出絲絲涼意。

  他臉上戾氣橫生:「二弟好大的膽子,竟算計到孤頭上來了!」

  蕭時淵神色平靜,目光越過劍刃對上蕭時雋的眼睛。

  「難道只許皇兄算計臣弟?臣弟早就表明對姜二小姐無意,皇兄偏要塞給臣弟做正妃。你想拉攏姜御史鞏固東宮勢力,卻要拿臣弟的正妻之位去換。皇兄覺得這對臣弟公平嗎?」

  蕭時雋手上用力向前送了半寸,冷笑道:「她長得跟太子妃那麼像。孤讓你娶她,委屈你了?」

  「正因為像,才覺得不妥。」

  蕭時淵站起身,全然無視那把隨時能要命的劍。


  「皇兄不覺得太巧了?你剛透出拉攏姜家的意思,姜御史就恰好接回一個長相肖似太子妃的二女兒?」

  蕭時雋眉頭緊蹙:「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說,這姜二小姐,是他們故意給孤安排的?」

  「姜御史暗中早投了瑞安王。」蕭時淵給出答案,「姜姝這枚棋子原本就是衝著東宮來的。你把人推給我,他們乾脆順水推舟,想將她安插在我身邊。」

  蕭時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昨夜臣弟不過是遂了他們的意。」蕭時淵嘴角勾起冷冽弧度,「把他們費盡心思安插的棋子,親自送進東宮罷了。」

  「這麼大的事你為何不同孤提前商量?」蕭時雋聲音冷厲,「你拿孤做筏子?不怕孤真一劍劈了你!」

  「皇兄捨不得殺我。臣弟替皇兄去南疆做質子,這人情債皇兄還沒還清。如今大業未成,皇兄還有用我的地方,怎會為了娶側妃這種小事,取我性命?」

  蕭時雋這才將長劍收回鞘。

  「姜姝留不得。」他語氣冷硬,「既然是瑞安王的眼線,待在東宮遲早是個禍患。不如直接除掉乾淨。」

  「皇兄不必殺她,臣弟已經給她餵了蠱。」蕭時淵慢條斯理坐回太師椅,「如今她只聽命於臣弟。留在東宮,給姜御史和瑞安王傳點假消息,豈不是更好?」

  蕭時雋胸腔里那股暴戾怒火這才漸漸平息。

  他走回蕭時淵面前,抬手重重拍上對方肩膀。

  「下次再布這種局。提前跟孤打個招呼。孤才不會這般被動,更不至於提著劍來找你算帳。」

  言語間,帶著幾分警告。

  蕭時淵卻不以為然:「皇兄今日提劍衝進二皇子府。滿京城可都看著。瑞安王很快就會知道我們兄弟交惡。這對皇兄接下來的計劃豈不是大有助力?」

  「你倒是想得周到。」蕭時雋轉身朝門外走去,「那孤就佯裝被你擺了一道,順理成章把姜姝收作側妃。沒別的事,孤走了。」

  「恭送皇兄。」

  蕭時淵坐在太師椅里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外,眼底晦暗不明。

  ——

  不出三日,一道賜婚聖旨送進了姜御史府。

  太子酒後失德,誤將姜家二小姐當成太子妃,不慎毀人清譽,皇帝特下旨,冊封姜姝為東宮側妃,擇日完婚。

  消息一出,滿京譁然。

  坊間流言四起,都說這姜二小姐本是二皇子蕭時淵的心上人,二皇子正準備向姜家求娶,卻被太子哥哥橫刀奪愛。

  一時間,眾人看向二皇子府的目光都帶上了同情。

  御書房內,皇帝沉著臉,看著底下站著的蕭時雋。

  「外面的傳聞,可是真的?那姜姝,當真是老二看上的女子?」

  蕭時雋垂下頭,一副愧疚萬分的模樣:「是兒臣的錯,兒臣酒後糊塗,愧對二弟。兒臣日後,定會加倍補償他。」

  皇帝見他主動認錯,臉色緩和不少。

  「罷了,木已成舟。你身為太子,東宮多一位側妃,替太子妃分憂,也不是壞事。」

  他拍了拍蕭時雋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寬慰,「至於老二,你的確是虧欠了他。待你將來登基,多封他些食邑,也算是彌補了。」

  「兒臣遵旨。」

  皇帝滿意點頭。

  看來雋兒也不是非沈眉嫵不可,這很好。

  帝王家,最忌諱的便是用情至深。

  ——

  瑞安王府內,白霜郡主將桌上的茶具悉數掃落在地,滿臉淚痕,眼眶通紅。

  「父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把那個姜姝送到二皇子身邊嗎?她怎麼會變成太子哥哥的側妃!」

  瑞安王一臉的措手不及:「本王也未曾料到啊!計劃本進行得好好的,誰知這姜姝竟會在東宮留宿,還……還鬧出這等事來!」

  「太子哥哥清冷端方,才不會酒後誤事、毀人清譽!他絕不是那種人!」白霜咬牙切齒,「定是那個姜姝不要臉,用了下作手段勾引他!」

  一個區區御史之女,也敢跟她搶人!

  瑞安王看著女兒癲狂的模樣,皺起眉頭:「事已至此,太子身邊已無你的位置,你趁早斷了這個念想吧。」


  這姜姝本來就打算安插在東宮,就是怕白霜傷心,這才退而求其次,改為安插進二皇子府。

  不料竟陰差陽錯出了這檔子事,姜姝沒做成二皇子妃,反倒成了太子側妃。

  這歪打正著的結局,可謂正中他的下懷。

  唯一的麻煩,便是自己這個女兒對太子執念太深,一時半刻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我不——!」白霜崩潰地大聲哭喊,「除了太子哥哥,我誰也不要!放眼這大周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男兒了!」

  瑞安王眼中閃過一絲晦暗。

  他緩緩走近,扶住女兒的肩膀,聲音低沉:「大周沒有,那便去大周之外尋。」

  白霜一愣,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父王何意?」

  瑞安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霜兒,你說,若有朝一日,父王坐上那個位置,你身為公主,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

  「屆時,那蕭時雋,也只配給你當個玩物!」

  白霜心頭劇震,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看著父親眼中熊熊燃燒的野心,方才的嫉妒與不甘,竟奇蹟般地平復下來。

  她破涕為笑,鄭重地對瑞安王一拜:「女兒恭祝父王,早日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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