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慘絕人寰的酷刑
皇帝雷霆震怒，指著跪在地上的蕭時凌破口大罵：「孽障！看你幹的好事，朕的老臉都讓你丟盡了！」
蕭時凌已經趁亂和自己的暗衛換了回來。
他衣衫凌亂，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父皇息怒！兒臣不勝酒力，本想來偏院吹風醒酒，誰知沈大小姐忽然撲上來死死纏住兒臣，說她中了媚藥，讓兒臣幫她。兒臣實在不忍心拒絕，只能幫了。」
聽著這番漫不經心的推辭，剛悠悠轉醒的徐婉露只覺眼前陣陣發黑。
怎麼會這麼巧？
偏偏是三殿下去了那處偏院？
又偏偏就讓他為沈清羽解了這藥？
沈清羽跪在地上，一副梨花帶淚的可憐模樣：「求陛下為臣女做主！臣女今夜飲了一個丫鬟遞來的桃花釀，便中了藥，被強行扶至這偏院。藥性發作後，臣女實在走投無路，這才冒犯了三殿下……」
皇帝面沉如水，厲聲斷喝：「來人！將今夜宴席上所有的婢女丫鬟全部押過來！讓沈大小姐挨個把那個下藥誆人的罪魁禍首揪出來！」
徐婉露一聽，頓時臉色煞白。
若真讓沈清羽當眾指認出她的貼身婢女，她下藥毀人清白的事豈不是徹底敗露？
屆時京城世家貴女們將如何恥笑她？
她那身為太傅的父親，又怎會容忍這等門風敗壞之恥？
正當她惶恐萬分之際，她身側的貼身婢女「噗通」一聲跪在皇帝跟前，豁出去般大聲道：「陛下！是奴婢給沈大小姐下的藥！也是奴婢將她引至偏院的！」
「你是誰家婢女？為何要這樣做？」皇帝冷聲問。
「奴婢是徐太傅千金的貼身婢女。沈大小姐明知三殿下已有婚約，卻仍頻頻糾纏，害我家小姐多次暗自垂淚。奴婢實在氣不過，這才想出這等損招，意圖毀了她的清白替主子出氣！」那婢女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千錯萬錯皆是奴婢一人自作主張，奴婢甘願領罰！」
徐婉露見狀，立馬順坡下驢跪倒在地，哽咽道：「陛下，是臣女管教無方！但今日是三殿下生辰，求陛下開恩，留這賤婢一命！」
徐太傅是何等老狐狸，豈會看不出這是自家女兒闖禍、婢女頂罪？
他當即上前一步，拱手打圓場：「陛下，小女所言極是。殿下生辰大喜，實在不宜見血。不如由老臣做主，將這賤婢發賣出去，以儆效尤吧。」
「徐太傅此言差矣。這賤婢害得沈大小姐清白盡失，僅將她發賣，未免罰得太輕了。」一直跪在原地的蕭時凌冷不丁開口，語氣幽冷，「不見血的死法多得是。本皇子覺得，『貼加官』就極好。」
此言一出，那婢女頓時臉色煞白，滿臉驚恐。
貼加官，那是傳聞中最慘絕人寰的酷刑！
將打濕的桑皮紙一層層覆在臉上，讓人生生體驗窒息而亡的極度折磨，這比一刀斃命要痛苦百倍！
「陛下！求陛下賞奴婢一個痛快！求陛下直接賜死奴婢吧！」婢女苦苦哀求，悽厲的哭聲響徹夜空。
一旁的林貴妃此刻已是咬碎了銀牙。
她唯一的兒子，竟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同她死對頭皇后的親侄女滾到了一起！
以皇帝的脾性，今夜過後賜婚已成定局。
一想到自己的兒媳將是沈家人，她便覺得無比噁心。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林貴妃陰惻惻地掃了跪在地上的婢女一眼，附和道：「陛下，臣妾覺得這『貼加官』極好。不如就在這院裡當眾行刑，也藉此好好敲打敲打那些心存歹念的魑魅魍魎，叫她們往後再也不敢用這種下作手段害人！」
皇帝厲聲斷喝：「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就地行刑！」
悽厲的求饒聲很快被封死在層層疊疊浸濕的桑皮紙下。
在眾目睽睽之中，徐婉露的貼身婢女在極致的窒息與痛苦中，絕望地咽了氣。
這場無聲卻殘忍的死法看得眾人心驚膽寒。
徐婉露本就心虛，此刻更是被嚇得肝膽俱裂，再次暈死了過去。
沈清羽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好不暢快。
才死個婢女便受不住了？
待會還有更讓你生不如死的呢！
眼見罪魁禍首伏誅，沈丞相適時上前一步，拱手痛心道：「陛下，老臣的女兒本是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如今平白遭此無妄之災，名節盡毀，懇請陛下為老臣、為小女做主啊！」
「沈愛卿且寬心，朕定會給沈家一個交代！」皇帝安撫道，隨即凌厲的目光直刺徐太傅，「徐太傅，你徐家管教無方，縱容惡奴謀害沈家嫡女！如今沈大小姐清白已毀，三皇子與你們徐家的婚約只能作罷，改與沈大小姐成婚！你可有異議？」
徐太傅老臉灰敗，只得咬碎了牙往肚裡咽：「老臣……不敢有異議！」
皇帝轉頭，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蕭時凌：「朕問你，你可願娶沈家大小姐為正妃？」
「父皇賜婚，兒臣求之不得！」蕭時凌恭敬伏首。
「好！朕這就命欽天監擇個黃道吉日，令你二人儘快完婚！」
「兒臣謝父皇隆恩！」蕭時凌朗聲道。
「臣女（老臣）謝主隆恩！」沈清羽與沈丞相齊齊叩首。
這場波折不斷的荒唐鬧劇，至此總算落幕了。
另一邊，徐婉露剛被丫鬟掐著人中悠悠轉醒。
正好聽到皇帝下旨解除她與三殿下婚約、轉而給沈清羽賜婚。
她哪裡承受得了這般毀滅性的連環打擊？
一口氣沒提上來，第三次昏死了過去。
不遠處目睹這一幕的沈清羽，忍不住勾起唇角偷笑。
她對沈丞相道：「父親，女兒這都還沒來得及去奚落她兩句呢，她竟這般不中用，當真無趣得很。」
沈丞相面沉如水，壓低聲音訓斥：「行了，別再擱這說風涼話。明日你且備禮進宮，去向你姑母請罪！你當知曉，你姑母身為皇后，向來與林貴妃勢如水火。如今你倒好，竟要嫁給林貴妃的兒子，她心裡定會不高興的。」
「不高興便不高興唄，她籌謀她的，我們過我們的，何須懼她？」沈清羽不以為意地輕嗤一聲。
她湊近沈丞相耳畔，壓低的聲音道，「父親，只有我挑中的男人，才有資格坐上大周新帝的寶座！」
沈丞相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清羽。
對上那雙野心勃勃、勢在必得的眼眸，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沒想到，他這個女兒，竟藏著這般顛覆朝野的勃勃野心！
——
見宴席終於散場，沈眉嫵暗暗鬆了口氣。
蕭時雋的忍耐已至極限。
為了不讓他的熱症火上澆油，她整晚都在替他擋酒。
可即便如此，這般喧鬧的場合依舊讓他體內躁動不安。
沈眉嫵不動聲色地扶住他，柔聲安撫：「殿下，咱們這就回宮。等到了寢殿，妾身陪您泡冰水浴壓壓火氣。」
誰料兩人剛要踏出府門，蕭時凌那陰魂不散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皇兄，皇嫂，怎的這般早便要回了？」
沈眉嫵面上維持著敷衍的客套：「三殿下，太子殿下身子抱恙，正要啟程回宮。」
「皇兄這身子怎的如此虛弱？」蕭時凌故作關切地湊上前，「可需要臣弟派人送些大補之藥？」
「不必了！」蕭時雋神色冷若冰霜，「你留著自己用吧！」
說完他正準備離開，卻被蕭時凌攔住去路：「皇兄留步，臣弟有幾句體己話想私下同皇兄說，還請借一步說話。」
沈眉嫵自然不願他多加糾纏，當即出言阻攔：「三殿下有話不妨直言，妾身還等著陪殿下回宮呢。」
蕭時凌卻沖她揚起一抹曖昧的笑：「皇嫂，有些話當著你的面，臣弟實在難以啟齒，還是讓臣弟與皇兄單獨聊聊罷。」
蕭時雋煩不勝煩，只想儘快打發了他，冷嗤一聲：「走罷，孤倒要聽聽你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兩人走到離沈眉嫵十丈開外的廊柱下。
「你究竟想說什麼？」蕭時雋冷眼睨他。
蕭時凌忽而傾身，湊到他耳畔，壓低聲音幽幽道：「皇兄，皇嫂腰後那顆硃砂痣……生得可真美啊。」
蕭時雋瞳孔驟縮，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下一瞬，狂暴的怒火如同壓抑許久的岩漿轟然噴發！
「砰」的一聲，他狠狠一拳砸在蕭時凌臉上，直接將他的臉打得偏了過去。
四周尚未散去的賓客見狀，頓時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可蕭時雋心中的戾氣根本壓制不住，他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接連猛砸，最後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狠厲一腳將蕭時凌踹飛出去。
蕭時凌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唇角鮮血湧出，狼狽不堪。
沈眉嫵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前試圖阻攔失控的蕭時雋，卻被他猛地一把推開。
就在此時，眼前彈出系統面板：【好孕系統檢測到宿主正在遭受物理攻擊，防禦模式已啟動——物理攻擊反彈！】
沈眉嫵毫髮無損，蕭時雋卻忽然毫無徵兆地摔倒在地。
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痛楚一般搖晃著爬起身，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蕭時凌，一把抽出了腰間的軟劍。
「雋兒，給朕住手！」恰在此時，剛行至府門口的皇帝目睹了這瘋狂的一幕，當即厲聲怒吼。
然而蕭時雋已然殺紅了眼，對聖駕置若罔聞，手中軟劍攜著凜冽殺氣直直朝蕭時凌劈去！
千鈞一髮之際，沈眉嫵別無他法，只能咬牙撲上前，抬起手臂硬生生去擋那一劍。
只聽「嗤」的一聲，劍刃並未傷到沈眉嫵分毫，反倒是蕭時雋自己的手臂上瞬間崩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停手的跡象。
沈眉嫵看得心驚肉跳，乾脆心一橫，卯足了全身力氣狠狠朝他撞去——
這一次，系統直接啟動了兩倍反彈力！
伴隨著巨大的反衝衝擊，蕭時雋身形猛地一晃，終於承受不住，雙眼一閉徹底暈死過去。
兵荒馬亂中，沈眉嫵順勢跪倒在皇帝跟前，急聲求情：「陛下息怒！太子殿下近來身子抱恙，突發急症亂了心智，絕非故意要對三殿下下死手，求陛下開恩！」
而在她身後，被打得渾身是血、癱坐於地的蕭時凌，卻呆呆地凝視著她的背影。
周遭的喧鬧他充耳不聞，滿心滿眼只瘋狂地迴蕩著一個念頭——
方才，她竟連命都不要，拼盡全力來救他！
蕭時凌已經趁亂和自己的暗衛換了回來。
他衣衫凌亂，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父皇息怒！兒臣不勝酒力，本想來偏院吹風醒酒，誰知沈大小姐忽然撲上來死死纏住兒臣，說她中了媚藥，讓兒臣幫她。兒臣實在不忍心拒絕，只能幫了。」
聽著這番漫不經心的推辭，剛悠悠轉醒的徐婉露只覺眼前陣陣發黑。
怎麼會這麼巧？
偏偏是三殿下去了那處偏院？
又偏偏就讓他為沈清羽解了這藥？
沈清羽跪在地上，一副梨花帶淚的可憐模樣：「求陛下為臣女做主！臣女今夜飲了一個丫鬟遞來的桃花釀，便中了藥，被強行扶至這偏院。藥性發作後，臣女實在走投無路，這才冒犯了三殿下……」
皇帝面沉如水，厲聲斷喝：「來人！將今夜宴席上所有的婢女丫鬟全部押過來！讓沈大小姐挨個把那個下藥誆人的罪魁禍首揪出來！」
徐婉露一聽，頓時臉色煞白。
若真讓沈清羽當眾指認出她的貼身婢女，她下藥毀人清白的事豈不是徹底敗露？
屆時京城世家貴女們將如何恥笑她？
她那身為太傅的父親，又怎會容忍這等門風敗壞之恥？
正當她惶恐萬分之際，她身側的貼身婢女「噗通」一聲跪在皇帝跟前，豁出去般大聲道：「陛下！是奴婢給沈大小姐下的藥！也是奴婢將她引至偏院的！」
「你是誰家婢女？為何要這樣做？」皇帝冷聲問。
「奴婢是徐太傅千金的貼身婢女。沈大小姐明知三殿下已有婚約，卻仍頻頻糾纏，害我家小姐多次暗自垂淚。奴婢實在氣不過，這才想出這等損招，意圖毀了她的清白替主子出氣！」那婢女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千錯萬錯皆是奴婢一人自作主張，奴婢甘願領罰！」
徐婉露見狀，立馬順坡下驢跪倒在地，哽咽道：「陛下，是臣女管教無方！但今日是三殿下生辰，求陛下開恩，留這賤婢一命！」
徐太傅是何等老狐狸，豈會看不出這是自家女兒闖禍、婢女頂罪？
他當即上前一步，拱手打圓場：「陛下，小女所言極是。殿下生辰大喜，實在不宜見血。不如由老臣做主，將這賤婢發賣出去，以儆效尤吧。」
「徐太傅此言差矣。這賤婢害得沈大小姐清白盡失，僅將她發賣，未免罰得太輕了。」一直跪在原地的蕭時凌冷不丁開口，語氣幽冷，「不見血的死法多得是。本皇子覺得，『貼加官』就極好。」
此言一出，那婢女頓時臉色煞白，滿臉驚恐。
貼加官，那是傳聞中最慘絕人寰的酷刑！
將打濕的桑皮紙一層層覆在臉上，讓人生生體驗窒息而亡的極度折磨，這比一刀斃命要痛苦百倍！
「陛下！求陛下賞奴婢一個痛快！求陛下直接賜死奴婢吧！」婢女苦苦哀求，悽厲的哭聲響徹夜空。
一旁的林貴妃此刻已是咬碎了銀牙。
她唯一的兒子，竟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同她死對頭皇后的親侄女滾到了一起！
以皇帝的脾性，今夜過後賜婚已成定局。
一想到自己的兒媳將是沈家人，她便覺得無比噁心。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林貴妃陰惻惻地掃了跪在地上的婢女一眼，附和道：「陛下，臣妾覺得這『貼加官』極好。不如就在這院裡當眾行刑，也藉此好好敲打敲打那些心存歹念的魑魅魍魎，叫她們往後再也不敢用這種下作手段害人！」
皇帝厲聲斷喝：「來人！把這賤婢拖下去，就地行刑！」
悽厲的求饒聲很快被封死在層層疊疊浸濕的桑皮紙下。
在眾目睽睽之中，徐婉露的貼身婢女在極致的窒息與痛苦中，絕望地咽了氣。
這場無聲卻殘忍的死法看得眾人心驚膽寒。
徐婉露本就心虛，此刻更是被嚇得肝膽俱裂，再次暈死了過去。
沈清羽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好不暢快。
才死個婢女便受不住了？
待會還有更讓你生不如死的呢！
眼見罪魁禍首伏誅，沈丞相適時上前一步，拱手痛心道：「陛下，老臣的女兒本是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如今平白遭此無妄之災，名節盡毀，懇請陛下為老臣、為小女做主啊！」
「沈愛卿且寬心，朕定會給沈家一個交代！」皇帝安撫道，隨即凌厲的目光直刺徐太傅，「徐太傅，你徐家管教無方，縱容惡奴謀害沈家嫡女！如今沈大小姐清白已毀，三皇子與你們徐家的婚約只能作罷，改與沈大小姐成婚！你可有異議？」
徐太傅老臉灰敗，只得咬碎了牙往肚裡咽：「老臣……不敢有異議！」
皇帝轉頭，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蕭時凌：「朕問你，你可願娶沈家大小姐為正妃？」
「父皇賜婚，兒臣求之不得！」蕭時凌恭敬伏首。
「好！朕這就命欽天監擇個黃道吉日，令你二人儘快完婚！」
「兒臣謝父皇隆恩！」蕭時凌朗聲道。
「臣女（老臣）謝主隆恩！」沈清羽與沈丞相齊齊叩首。
這場波折不斷的荒唐鬧劇，至此總算落幕了。
另一邊，徐婉露剛被丫鬟掐著人中悠悠轉醒。
正好聽到皇帝下旨解除她與三殿下婚約、轉而給沈清羽賜婚。
她哪裡承受得了這般毀滅性的連環打擊？
一口氣沒提上來，第三次昏死了過去。
不遠處目睹這一幕的沈清羽，忍不住勾起唇角偷笑。
她對沈丞相道：「父親，女兒這都還沒來得及去奚落她兩句呢，她竟這般不中用，當真無趣得很。」
沈丞相面沉如水，壓低聲音訓斥：「行了，別再擱這說風涼話。明日你且備禮進宮，去向你姑母請罪！你當知曉，你姑母身為皇后，向來與林貴妃勢如水火。如今你倒好，竟要嫁給林貴妃的兒子，她心裡定會不高興的。」
「不高興便不高興唄，她籌謀她的，我們過我們的，何須懼她？」沈清羽不以為意地輕嗤一聲。
她湊近沈丞相耳畔，壓低的聲音道，「父親，只有我挑中的男人，才有資格坐上大周新帝的寶座！」
沈丞相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清羽。
對上那雙野心勃勃、勢在必得的眼眸，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沒想到，他這個女兒，竟藏著這般顛覆朝野的勃勃野心！
——
見宴席終於散場，沈眉嫵暗暗鬆了口氣。
蕭時雋的忍耐已至極限。
為了不讓他的熱症火上澆油，她整晚都在替他擋酒。
可即便如此，這般喧鬧的場合依舊讓他體內躁動不安。
沈眉嫵不動聲色地扶住他，柔聲安撫：「殿下，咱們這就回宮。等到了寢殿，妾身陪您泡冰水浴壓壓火氣。」
誰料兩人剛要踏出府門，蕭時凌那陰魂不散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皇兄，皇嫂，怎的這般早便要回了？」
沈眉嫵面上維持著敷衍的客套：「三殿下，太子殿下身子抱恙，正要啟程回宮。」
「皇兄這身子怎的如此虛弱？」蕭時凌故作關切地湊上前，「可需要臣弟派人送些大補之藥？」
「不必了！」蕭時雋神色冷若冰霜，「你留著自己用吧！」
說完他正準備離開，卻被蕭時凌攔住去路：「皇兄留步，臣弟有幾句體己話想私下同皇兄說，還請借一步說話。」
沈眉嫵自然不願他多加糾纏，當即出言阻攔：「三殿下有話不妨直言，妾身還等著陪殿下回宮呢。」
蕭時凌卻沖她揚起一抹曖昧的笑：「皇嫂，有些話當著你的面，臣弟實在難以啟齒，還是讓臣弟與皇兄單獨聊聊罷。」
蕭時雋煩不勝煩，只想儘快打發了他，冷嗤一聲：「走罷，孤倒要聽聽你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兩人走到離沈眉嫵十丈開外的廊柱下。
「你究竟想說什麼？」蕭時雋冷眼睨他。
蕭時凌忽而傾身，湊到他耳畔，壓低聲音幽幽道：「皇兄，皇嫂腰後那顆硃砂痣……生得可真美啊。」
蕭時雋瞳孔驟縮，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下一瞬，狂暴的怒火如同壓抑許久的岩漿轟然噴發！
「砰」的一聲，他狠狠一拳砸在蕭時凌臉上，直接將他的臉打得偏了過去。
四周尚未散去的賓客見狀，頓時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可蕭時雋心中的戾氣根本壓制不住，他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接連猛砸，最後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狠厲一腳將蕭時凌踹飛出去。
蕭時凌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唇角鮮血湧出，狼狽不堪。
沈眉嫵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前試圖阻攔失控的蕭時雋，卻被他猛地一把推開。
就在此時，眼前彈出系統面板：【好孕系統檢測到宿主正在遭受物理攻擊，防禦模式已啟動——物理攻擊反彈！】
沈眉嫵毫髮無損，蕭時雋卻忽然毫無徵兆地摔倒在地。
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痛楚一般搖晃著爬起身，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蕭時凌，一把抽出了腰間的軟劍。
「雋兒，給朕住手！」恰在此時，剛行至府門口的皇帝目睹了這瘋狂的一幕，當即厲聲怒吼。
然而蕭時雋已然殺紅了眼，對聖駕置若罔聞，手中軟劍攜著凜冽殺氣直直朝蕭時凌劈去！
千鈞一髮之際，沈眉嫵別無他法，只能咬牙撲上前，抬起手臂硬生生去擋那一劍。
只聽「嗤」的一聲，劍刃並未傷到沈眉嫵分毫，反倒是蕭時雋自己的手臂上瞬間崩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停手的跡象。
沈眉嫵看得心驚肉跳，乾脆心一橫，卯足了全身力氣狠狠朝他撞去——
這一次，系統直接啟動了兩倍反彈力！
伴隨著巨大的反衝衝擊，蕭時雋身形猛地一晃，終於承受不住，雙眼一閉徹底暈死過去。
兵荒馬亂中，沈眉嫵順勢跪倒在皇帝跟前，急聲求情：「陛下息怒！太子殿下近來身子抱恙，突發急症亂了心智，絕非故意要對三殿下下死手，求陛下開恩！」
而在她身後，被打得渾身是血、癱坐於地的蕭時凌，卻呆呆地凝視著她的背影。
周遭的喧鬧他充耳不聞，滿心滿眼只瘋狂地迴蕩著一個念頭——
方才，她竟連命都不要，拼盡全力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