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用胡茬扎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養心殿裡燈火通明,皇帝已經一天一夜未合眼了。

  大內總管榮公公端著一碗參湯上前,哀求道:「陛下,您日理萬機,不能這樣熬。萬一身子熬出個好歹來,那可如何是好啊!奴才求您了,快去歇息吧!」

  「朕的太子還沒尋到,朕怎麼睡得著?」皇帝枯坐著,像一尊即將風化的石像,「禁衛軍那邊,還沒消息嗎?」

  「回陛下,谷底離獵場有段距離,山路崎嶇,過去並不容易。再說,那谷底深不見底,霧氣又重,找起來恐怕要費些功夫……」

  榮公公的聲音越來越小。

  皇帝冷不丁打斷他,眼中射出銳利的光。

  「你說,會不會是老三?想得這儲君之位,對雋兒下了毒手?」

  榮公公嚇得一個哆嗦,參湯差點灑了。

  他連忙跪下:「陛下!您當初不是說,三皇子殿下生性浪蕩,若非林家有意引導,他根本無心儲位的嗎?」

  皇帝神色凝重,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龍椅扶手。

  帝王的多疑,此刻如藤蔓般纏繞住他的心。

  「老三確實對儲位野心不大,可雋兒一旦出事,他便是最名正言順的儲君。即便他無心,也難保林家為了實現野心,做出這般喪心病狂之事!」

  「這……」榮公公低下頭,冷汗浸濕了後背,「奴才不敢妄議。」

  皇帝冷哼一聲,眼中再無半分溫情,只剩下帝王的決斷與冷酷。

  「傳朕的旨意,派影衛去盯著老三和景仁宮。他們的一舉一動,哪怕是多喝了一口水,都必須給朕報上來!」

  「是,陛下!」榮公公叩首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

  坤寧宮裡,皇后堪堪醒來。

  入目是熟悉的織金床幔,鼻尖是龍涎香的淡雅氣息,可她的心,卻像是被掏空了,冷得發顫。

  很快,壓抑的啜泣聲再次響起,變成了無法控制的悲鳴。

  宮人烏泱泱圍在床邊,哀求聲此起彼伏。

  「娘娘,您別哭了,再這樣下去,身子受不了……」

  「娘娘,保重鳳體啊!」

  「雋兒……本宮的雋兒……」

  皇后一遍遍念著兒子的名字,仿佛這樣就能把他從萬丈深淵下拉回來。

  她的哭聲太過悲切,帶著絕望的悔恨,整個寢殿的宮人都忍不住跟著抹眼淚。

  片刻後,皇后總算強撐著坐起身,眼眶紅腫,臉上卻有了幾分活氣。

  她讓宮人退下,只留了一個心腹宮女蓮兒在身邊。

  門窗緊閉,殿內光線昏暗。

  「這都是本宮的報應……」皇后抓著錦被,指節泛白,「本宮只是想除掉沈眉嫵那個賤人,沒想到……竟連累了雋兒……」

  說著,眼淚又斷了線。

  蓮兒連忙遞上帕子,壓低聲音道:「娘娘,那些刺客招了。他們說,驚了太子殿下坐騎的那支箭,不是他們射出去的。」

  「他們說,當時殿下和沈側妃一直在一起,他們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後來,林子裡忽然射出一支冷箭,驚到了殿下的馬。殿下這才連人帶馬摔下懸崖的!」

  皇后冷笑起來,笑聲比哭聲更滲人。

  「他們想活命,自然什麼都說得出來!這種鬼話,你也信?

  不管那支箭是誰射的,本宮派人刺殺太子側妃是事實!這批人,一個不留,定要給本宮處理乾淨!此事,絕不能讓陛下知道!」

  要是被皇帝知道,她為了除掉一個不喜歡的兒媳婦,間接害死了他最看重的嫡子、未來的儲君……

  她這個皇后,她背後的家族,就全都完了!

  她的體面,她身為國母的尊嚴,將蕩然無存!

  皇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雋兒沒了。

  可她不能倒。

  她安慰自己,她還有沈家,還有雋兒留下的那對龍鳳胎。

  只要皇帝還在世,只要那兩個孩子還是皇長孫,她和沈家就能憑著這對血脈,在皇家立住腳跟!

  沒錯,一切都還沒到最壞的時候。


  ——

  山谷底,晨霧繚繞,沈眉嫵睡得正香,忽然覺得臉頰傳來一陣癢意。

  她迷糊中推了幾下,那刺撓的感覺非但沒有消退,反倒愈發強烈起來。

  一睜眼便撞進蕭時雋那雙略帶笑意的深邃眼眸中。

  「怎麼這麼貪睡?」他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寵溺。

  沈眉嫵眨了眨眼睛,意識漸漸回籠:「殿下,你方才用什麼撓妾身的臉?」

  蕭時雋沒有回答,而是握起她的手,用她的手背摩挲自己的下巴——那裡已冒出青黑的胡茬,又硬又刺。

  沈眉嫵頓時明白過來,連忙將手抽回,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他竟用自己的胡茬故意扎她!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才剛蒙蒙亮,谷底的濕氣還很重,不由得嘟囔道:「殿下這麼早便吵醒妾身,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好不容易不在皇宮裡,不用天不亮就去給皇后請安,卻連懶覺都睡不成,她實在有些鬱悶。

  蕭時雋輕笑出聲:「自然是要去尋些吃的。想來皇宮裡的人一時半會兒尋不到我們,說不定要在這山谷中逗留幾日。先找到果腹之物,才是最要緊的。」

  沈眉嫵指了指不遠處那堆還沒吃完的漿果:「這不是還有嗎?」

  蕭時雋卻深深地看著她,意有所指:「孤喜歡吃葷的。」

  不知為何,沈眉嫵總覺得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了自己鼓鼓的胸脯上。

  她頓時又羞又惱。

  這男人,當真表里不一,外表端的是正人君子的架子,私底下卻盡做些禽獸不如的事。

  比如昨晚他就……不知饜足,簡直讓她招架不在。

  蕭時雋見她臉上紅一陣黑一陣,只覺得有趣至極,不由薄唇微勾:「起來吧,再賴下去,天又要黑了。若是吃不到葷的,孤只能像昨晚那樣……」

  「妾身知道了!妾身現在就起來!」沈眉嫵生怕他當真說出什麼不正經的話來,連忙站起身。

  蕭時雋走在前面,一邊撿拾著合適的樹枝,一邊用隨身攜帶的匕首仔細削尖。

  她跟在後面,好奇地問道:「殿下,沒有弓箭,這些樹枝當真能用來捕獵嗎?」

  他目光淺淡地看著她:「要不要跟孤打個賭?」

  她連忙擺手:「不必了,妾身信殿下!」

  蕭時雋忍不住取笑道:「膽小鬼。」

  沈眉嫵心想,她才不要與他打賭,方才他眼底的捉狹都要溢出來了,若是賭了,她肯定會輸!

  蕭時雋帶著她往密林深處走去:「孤方才看到有羽毛飄落,這附近定有山雞或是野鳥。」

  沈眉嫵正走著,眼前忽然彈出一個透明面板:【警報!好孕系統檢測到十步內有毒蛇,已啟動防護模式……】

  她心頭一驚,連忙伸手拉住蕭時雋的袖子,急聲道:「殿下,小心!有蛇!」

  「蛇?哪裡有蛇?」蕭時雋下意識四下張望。

  「妾身也不知道,總之……就在這附近!」

  話音剛落,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猛地從草叢中竄出,吐著猩紅的信子朝他們撲來。

  沈眉嫵尖叫一聲,下意識緊緊抱住蕭時雋。

  那毒蛇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忽然重重摔落在地,隨即迅速逃離,眨眼便消失在灌木之中。

  沈眉嫵這才鬆了口氣,後背已沁出一層冷汗,還好,有驚無險。

  關鍵時刻,系統還是很靠得住的。

  蕭時雋拉緊她的手,柔聲道:「跟緊孤,孤會保護你。」

  她心裡不由苦笑一聲: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吧?

  方才若不是系統及時開啟防護模式,說不定他現在已經被毒蛇咬了。

  走著走著,蕭時雋忽然頓住腳步,側耳細聽。

  「殿下,您怎麼不走了?」沈眉嫵問。

  「噓!」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猛地將那根削得尖利的樹枝,用力擲向左前方的樹叢!

  一支山雞被牢牢釘在樹幹上,發出悽厲的尖叫,翅膀撲騰幾下便不動了。

  沈眉嫵興奮不已,眼睛亮晶晶的:「殿下,你好厲害!這樣都能察覺到山雞的存在。」


  蕭時雋轉頭看著她,神色卻忽然變得若有所思,目光幽深:「你察覺不到山雞,卻能察覺到毒蛇的存在?」

  沈眉嫵心頭一跳,面上卻強作鎮定:「可能……妾身天生對危險有些感應吧!」

  蕭時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眸色晦暗不明:「那孤問你,你覺得孤……危險嗎?」

  她一愣,隨即脫口而出:「殿下……自然不危險。」

  「是嗎?」他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可孤怎麼覺得,你在孤面前總是滿心戒備,就好像孤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又來了!

  沈眉嫵心底暗暗腹誹,他怎麼這麼喜歡試探她?

  「殿下自然不危險,不過,殿下這疑心病可著實不輕!動不動就言語試探,是信不過妾身嗎?還是說,殿下對這天下所有人都信不過?」

  蕭時雋顯然沒料到她竟會說出這番直白的話,俊臉微沉:「放肆!竟敢跟孤這般說話!」

  「殿下若是不喜歡聽,往後便別再問了。」沈眉嫵聳了聳肩,「反正妾身說話就是難聽!」

  這裡是荒郊野嶺,又不是那規矩森嚴的皇宮,他還端著太子的架子擺譜,誰理他啊!

  蕭時雋怒極反笑:「伶牙俐齒,看孤待會怎麼收拾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