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6 章 A1 啟動流片，台基電約談 ASML
7月15日，新竹啟文半導體晶圓廠，百級潔淨室。
所有人都穿著全套防靜電服，目光集中在中央的浸潤式光刻機上。
周國明站在操作台前，指尖懸在啟動鍵上。他身後站著射頻組趙傑和A1研發團隊的核心骨幹，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繃的期待。
為了這一天，他們熬了整整兩年。
從收購MIPS技術打底，到重構方舟指令集，再到解決180納米製程下的漏電難題。
前三次仿真測試，GPU區域漏電率始終超標，團隊連續三周泡在實驗室。
把微指令拆到最簡，重排了十二版電路布局。
這才終於把漏電率壓下42%，達到商用標準。
「各工序巡檢確認。」周國明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光刻參數確認！」
「蝕刻參數確認！」
「沉積、拋光、檢測全工序就緒！」
一聲聲匯報落下，周國明按下啟動鍵。
光刻機的機械臂精準起落，紫外光穿過光刻掩模版，在八英寸晶圓上雕刻出納米級的電路圖案。
一道道工序環環相扣，指甲蓋大小的晶片裡，將集成上億個電晶體。
「A1是啟文第一款自研智能機處理器，流片成敗，直接決定方舟Phone的生死。」
周國明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團隊：
「接下來四周，每一道工序雙人覆核，每兩小時提交一次參數報告。
我要首批樣片下線時，良率穩在50%以上。有沒有信心？」
「有！」
潔淨室里的回應整齊有力。
所有人都清楚，這顆晶片不只是一款產品，是啟文半導體從成熟製程，邁向高端處理器的里程碑。
成了，就能打破台基電在高端晶片代工上的壟斷。
同一天，新竹台基電總部會議室，氣氛壓抑得像結了冰。
張中謀坐在主位，面前攤著專利聯盟的談判紀要，頁面上畫滿了紅圈。
副總陳明瑞站在投影前，臉色難看：
「董事長，談崩了。
聯電不肯拿出先進位程專利，說憑什麼台基電主導聯盟，好處全占。
力晶更直接，只想白嫖。
自己手裡的東西一個都不肯掏。
剛才談判桌上，兩邊代表直接拍了桌子，力晶的人摔門走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在座的高管都清楚，專利聯盟從一開始就是個空架子。
各家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借台基電的技術對抗啟文，又不想出自己的家底。
「慌什麼。」張中謀摘下眼鏡，慢慢擦著鏡片：
「聯盟本來就是權宜之計，成不了也正常。
啟文靠專利和零部件卡上游，我們就靠先進位程拉開代差。
通知研發部，65納米製程預算追加三成，同時啟動45納米預研。
先進位程的代差，是我們最後的護城河。」
「還有件事。」陳明瑞臉色凝重：
「啟文的A1處理器今天正式啟動流片，180納米製程，四周後出樣片。
林本健那邊已經確認，四家核心零部件廠商全部交割完成，90納米自建正在加速。」
張中謀擦鏡片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想到陳啟文的速度這麼快。
從成熟製程追平，到自研高端處理器，再到布局上游零部件，不過短短三年。
「幫我約溫寧克。」張中謀放下眼鏡，眼神銳利，「下周我親自飛荷蘭。」
「董事長，上次電話里他已經拒絕了讓利排期……」
「這次不談排期，談下一代光刻機聯合研發。」張中謀冷聲道：
「陳啟文有專利這張王牌，決定著全球光刻機廠商，在浸潤式時代的命運。
我們手裡握著全球最大先進位程產能，同樣是王牌。
在先進的光刻機，也需要賣出去才能賺錢。
全球採購量最大的半導體廠商，只有我們台基電。
ASML不會徹底倒向任何一邊。
我們砸錢參與下一代研發，至少要拿到和啟文平起平坐的驗證節點。
不能讓他在設備上把我們卡死。
ASML 也絕不願意看到，被啟文專利鎖喉。」
兩周後，荷蘭埃因霍溫，ASML總部。
張中謀和溫寧克談了整整兩天。
走出會議室時，張中謀的臉色並不好看。
他開出了下一代光刻機研發出資翻倍的條件，換來的僅僅是「同級技術驗證節點」。
既沒有優先排期，也沒有獨家技術授權。
只是確保台基電不會被啟文甩開太遠。
「董事長，這條件……是不是太虧了？」陳明瑞忍不住問。
「總比被徹底甩開強。」張中謀沉聲道：
「陳啟文握著浸潤式核心專利，ASML不可能得罪他。
我們花這筆錢，買的是個不落隊的資格。
先進位程的仗，還要靠我們自己打。」
張中謀 不知道 的 是 ，他 前腳 剛走 ，ASML 高層轉頭就把消息傳給陳啟文。
主打一個誰也不得罪，啟文別誤會。
消息傳回新竹啟文半導體時，林本健只是笑了笑。
轉頭給陳啟文打去電話匯報：
「陳總，這 ASML 真有意思，轉頭就把張中謀賣了。
張中謀花了大價錢，就買了個下一代的平等驗證資格。
他以為這是保險，其實根本沒用。
核心專利在我們手裡，下一代光刻機能做什麼、做到什麼精度，最終還是我們說了算。」
「別掉以輕心，ASML 能賣張中謀，也能賣我們。」陳啟文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張中謀願意砸錢買心安，就讓他砸。
我們不用管，抓緊 90納米產線建設速度。
年底之前必須出結果。
他在買未來，我們在建未來。
光刻研究院也要加大研發力度。
在浸潤式技術上，必須持續保持領先優勢。
才能 拴住 ASML這頭狼。
另外，和尼康、佳能繼續談授權合作。
不能讓 ASML 一家獨大。」
「陳總，我們已經授意過幾次，佳能、尼康這兩家光刻巨頭，內部堅持做乾式光刻機路線的勢力很頑固。」林本健無奈道。
「現在頑固，並代表永遠頑固！」陳啟文冷笑道：「將 ASML 浸潤式光刻機進度，通過隱秘渠道透露給他們。」
「明白！」
掛了電話，林本健看向潔淨室方向。
此刻的周國明，已經在潔淨室里待了十幾個小時。
光刻工序全部完成，蝕刻和沉積進度過半，晶圓在產線上一步步成型。
他在白板上更新流片進度條，紅色筆跡一點點往前推，旁邊的倒計時寫著：
距離首批樣片下線，還有14天。
「周總，台基電那邊的最新簡報。」趙傑走過來，把文件遞給他：
「張中謀從荷蘭回來了，就拿到個平等驗證節點，研發部士氣有點低落。」
所有人都穿著全套防靜電服，目光集中在中央的浸潤式光刻機上。
周國明站在操作台前，指尖懸在啟動鍵上。他身後站著射頻組趙傑和A1研發團隊的核心骨幹，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繃的期待。
為了這一天，他們熬了整整兩年。
從收購MIPS技術打底，到重構方舟指令集，再到解決180納米製程下的漏電難題。
前三次仿真測試，GPU區域漏電率始終超標，團隊連續三周泡在實驗室。
把微指令拆到最簡，重排了十二版電路布局。
這才終於把漏電率壓下42%，達到商用標準。
「各工序巡檢確認。」周國明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光刻參數確認！」
「蝕刻參數確認！」
「沉積、拋光、檢測全工序就緒！」
一聲聲匯報落下，周國明按下啟動鍵。
光刻機的機械臂精準起落，紫外光穿過光刻掩模版，在八英寸晶圓上雕刻出納米級的電路圖案。
一道道工序環環相扣，指甲蓋大小的晶片裡，將集成上億個電晶體。
「A1是啟文第一款自研智能機處理器，流片成敗，直接決定方舟Phone的生死。」
周國明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團隊：
「接下來四周，每一道工序雙人覆核，每兩小時提交一次參數報告。
我要首批樣片下線時，良率穩在50%以上。有沒有信心？」
「有！」
潔淨室里的回應整齊有力。
所有人都清楚，這顆晶片不只是一款產品，是啟文半導體從成熟製程，邁向高端處理器的里程碑。
成了，就能打破台基電在高端晶片代工上的壟斷。
同一天，新竹台基電總部會議室，氣氛壓抑得像結了冰。
張中謀坐在主位，面前攤著專利聯盟的談判紀要，頁面上畫滿了紅圈。
副總陳明瑞站在投影前，臉色難看：
「董事長，談崩了。
聯電不肯拿出先進位程專利，說憑什麼台基電主導聯盟，好處全占。
力晶更直接，只想白嫖。
自己手裡的東西一個都不肯掏。
剛才談判桌上，兩邊代表直接拍了桌子，力晶的人摔門走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在座的高管都清楚，專利聯盟從一開始就是個空架子。
各家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借台基電的技術對抗啟文，又不想出自己的家底。
「慌什麼。」張中謀摘下眼鏡，慢慢擦著鏡片：
「聯盟本來就是權宜之計，成不了也正常。
啟文靠專利和零部件卡上游，我們就靠先進位程拉開代差。
通知研發部，65納米製程預算追加三成，同時啟動45納米預研。
先進位程的代差，是我們最後的護城河。」
「還有件事。」陳明瑞臉色凝重：
「啟文的A1處理器今天正式啟動流片，180納米製程，四周後出樣片。
林本健那邊已經確認，四家核心零部件廠商全部交割完成，90納米自建正在加速。」
張中謀擦鏡片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想到陳啟文的速度這麼快。
從成熟製程追平，到自研高端處理器，再到布局上游零部件，不過短短三年。
「幫我約溫寧克。」張中謀放下眼鏡，眼神銳利，「下周我親自飛荷蘭。」
「董事長，上次電話里他已經拒絕了讓利排期……」
「這次不談排期，談下一代光刻機聯合研發。」張中謀冷聲道：
「陳啟文有專利這張王牌，決定著全球光刻機廠商，在浸潤式時代的命運。
我們手裡握著全球最大先進位程產能，同樣是王牌。
在先進的光刻機，也需要賣出去才能賺錢。
全球採購量最大的半導體廠商，只有我們台基電。
ASML不會徹底倒向任何一邊。
我們砸錢參與下一代研發，至少要拿到和啟文平起平坐的驗證節點。
不能讓他在設備上把我們卡死。
ASML 也絕不願意看到，被啟文專利鎖喉。」
兩周後，荷蘭埃因霍溫，ASML總部。
張中謀和溫寧克談了整整兩天。
走出會議室時，張中謀的臉色並不好看。
他開出了下一代光刻機研發出資翻倍的條件，換來的僅僅是「同級技術驗證節點」。
既沒有優先排期，也沒有獨家技術授權。
只是確保台基電不會被啟文甩開太遠。
「董事長，這條件……是不是太虧了？」陳明瑞忍不住問。
「總比被徹底甩開強。」張中謀沉聲道：
「陳啟文握著浸潤式核心專利，ASML不可能得罪他。
我們花這筆錢，買的是個不落隊的資格。
先進位程的仗，還要靠我們自己打。」
張中謀 不知道 的 是 ，他 前腳 剛走 ，ASML 高層轉頭就把消息傳給陳啟文。
主打一個誰也不得罪，啟文別誤會。
消息傳回新竹啟文半導體時，林本健只是笑了笑。
轉頭給陳啟文打去電話匯報：
「陳總，這 ASML 真有意思，轉頭就把張中謀賣了。
張中謀花了大價錢，就買了個下一代的平等驗證資格。
他以為這是保險，其實根本沒用。
核心專利在我們手裡，下一代光刻機能做什麼、做到什麼精度，最終還是我們說了算。」
「別掉以輕心，ASML 能賣張中謀，也能賣我們。」陳啟文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張中謀願意砸錢買心安，就讓他砸。
我們不用管，抓緊 90納米產線建設速度。
年底之前必須出結果。
他在買未來，我們在建未來。
光刻研究院也要加大研發力度。
在浸潤式技術上，必須持續保持領先優勢。
才能 拴住 ASML這頭狼。
另外，和尼康、佳能繼續談授權合作。
不能讓 ASML 一家獨大。」
「陳總，我們已經授意過幾次，佳能、尼康這兩家光刻巨頭，內部堅持做乾式光刻機路線的勢力很頑固。」林本健無奈道。
「現在頑固，並代表永遠頑固！」陳啟文冷笑道：「將 ASML 浸潤式光刻機進度，通過隱秘渠道透露給他們。」
「明白！」
掛了電話，林本健看向潔淨室方向。
此刻的周國明，已經在潔淨室里待了十幾個小時。
光刻工序全部完成，蝕刻和沉積進度過半，晶圓在產線上一步步成型。
他在白板上更新流片進度條，紅色筆跡一點點往前推，旁邊的倒計時寫著：
距離首批樣片下線，還有14天。
「周總，台基電那邊的最新簡報。」趙傑走過來，把文件遞給他：
「張中謀從荷蘭回來了，就拿到個平等驗證節點，研發部士氣有點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