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1 章 趙科林入職
2005年1月4日，港城啟文總部。
趙科林站在啟文大廈底層大堂的閘機前，手裡捏著一張臨時員工卡。
卡上的照片，還是他三個月前在諾基亞總部拍的。
西裝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角掛著職業經理人標準的微笑，眼神里卻藏著掩不住的疲憊。
張偉在旁邊安靜等著，沒有多餘的寒暄。
大堂里人來人往，幾個抱著筆記本的年輕員工快步走過。
其中一個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被同事拽了一把，壓低聲音說：
「那不是前諾基亞華夏區總裁趙科林嗎？他怎麼來啟文了？」
聲音不大，卻精準飄進趙科林耳朵里。
他的手不自覺握緊。
三個月前，他還是諾基亞華夏區一把手。
坐在京城國貿頂層的辦公室里，對著啟文的談判代表拋出「劃江而治」的籌碼。
說諾基亞不會讓出低端市場一寸土地。
三個月後，芬蘭總部一紙調令，把他從手握百億預算的一方諸侯，變成了一個連辦公室都沒有的「全球戰略顧問」。
替罪羊三個字，寫得明明白白。
「趙總，請。」張偉伸手引向專屬電梯。
電梯緩緩上行，透明玻璃外是維港冬日的碧海藍天。
十五年前他剛加入諾基亞時，辦公地點在芬蘭埃斯波的一棟灰色矮樓里。
冬天零下二十度，窗戶上結著厚厚的冰花。
他從基層銷售做起，背著樣品跑遍北歐的鄉鎮，從亞太區銷售經理做到華夏區總裁。
用十五年時間，爬到了華人在諾基亞的最高職位。
可最後，他所有的功勞都被一筆勾銷。
明面上，是因為他做亞太區總裁時，業績下滑。
可實際上，他很清楚，自己是擋了總部高管的晉升路。
當然，現在那個高管下場比他還慘。
面對啟文的競爭，採用非常手段，給公司造成巨大損失。
現在已經直接被開除。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層。
張偉推開陳啟文辦公室的門時，趙科林瞬間愣住了。
這間辦公室和他見過的所有跨國公司總部都不一樣。
沒有堆滿精裝書的落地書架，沒有鍍金的高爾夫球桿，沒有掛滿整面牆的政要合影。
只有一張三米長的實木辦公桌，三台並列的顯示器，以及整整一面牆的白板。
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標註著優先級。
趙科林的目光掃過，心臟猛地一縮。
百思買北美：1100家門店，採購總監邁克·羅傑斯。
諾基亞獨家協議2005年9月到期，去年Q4投訴率上漲37%
MediaMarkt歐洲：627家門店，採購總裁克勞斯·穆勒。
諾基亞年度返點削減22%，專區半年未翻新。
Dixons英倫：412家門店，採購負責人湯姆·卡特，2004年諾基亞機型銷量下滑29%。
霓虹國山田電機：1024家門店，採購總監佐藤健，本土機型占比78%，諾基亞份額跌破10%
每一個連鎖賣場的名字後面，都精準標註著門店數量、覆蓋區域、採購負責人姓名、聯繫方式、和諾基亞的協議到期時間。
甚至連對方內部的矛盾、對諾基亞的不滿都寫得一清二楚。
趙科林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離職前花了整整一個月，熬了十幾個通宵，才整理出諾基亞全球零售渠道的內部資料，本以為這是他手裡最值錢的籌碼。
可陳啟文擺在白板上，不僅有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還有他不知道的。
比如MediaMarkt和諾基亞的返點糾，Dixons內部準備砍掉三分之一諾基亞專區的決議。
這些信息，他一個在諾基亞待了十五年的人都沒拿到全。
陳啟文一個做MP3和晶片的老闆，居然早就摸得透透的。
「趙總，歡迎。」陳啟文從辦公桌後站起來，伸出手。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起來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可眼神里的銳利，卻比奧利拉還要逼人。
趙科林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這是兩人第一次以老闆和員工身份見面，不再是曾經劍拔弩張對手。
「坐。」陳啟文示意沙發，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張偉退到角落，翻開加密筆記本。
陳啟文直接從桌上拿起三份文件，推到趙科林面前，微笑道：
「這裡有三份文件，你可以看看。
第一份，海外事業部現有資源清單。
目前我們通過數字星球非獨家版權，和諾基亞、愛立信、摩托羅拉簽了合約機渠道協議。
首批簽約的運營商一共有十五家。
這這些運營商渠道遍布亞非拉、歐美。
少的一兩家運營商，多的三五家。
華夏聯盟和白牌廠的貨正在鋪。
第二批合約機簽約麥克·李帶隊，春節前全部落地。
這塊不用你操心，麥克能搞定。」
陳啟文說著，把第二份文件翻到第一頁，推到趙科林面前：
「第二份，全球電子消費品零售渠道完整圖譜，就是你剛才在白板上看到的內容，我整理成了紙質版。
第三份，是你離職前發給我的那份諾基亞非合約機零售渠道內部資料。
張偉已經全部歸檔，和我們的情報做了交叉驗證。」
趙科林點了點頭。
沒有碰第一份和第三份，直接拿起第二份，從頭翻到尾。
每翻一頁，心裡的震驚就多一分。
陳啟文的情報不僅比他全，還比他准。
他之前記錯了Dixons的協議到期時間，陳啟文的文件里用紅色筆標註了正確日期，旁邊還寫著「可提前三個月介入談判」。
「陳總，合約機渠道你已經拿到了所有能拿的牌。」趙科林放下文件，抬頭看著陳啟文，語氣裡帶著一絲佩服：
「三大廠商為了數字星球版權，把能開放的運營商入口都開放了。
但合約機有一個致命的天花板。
消費者進營業廳是為了辦話費套餐，不是為了挑手機。
他們只會在運營商給的幾款機型里選，根本不會有品牌認知。
這對現在的華夏手機來說，有利有弊。
好處是，華夏手機目前在全球沒什麼知名度，通過運營商合約機能夠大規模出貨。
弊端是很難做起品牌。」
趙科林站在啟文大廈底層大堂的閘機前，手裡捏著一張臨時員工卡。
卡上的照片，還是他三個月前在諾基亞總部拍的。
西裝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角掛著職業經理人標準的微笑，眼神里卻藏著掩不住的疲憊。
張偉在旁邊安靜等著，沒有多餘的寒暄。
大堂里人來人往，幾個抱著筆記本的年輕員工快步走過。
其中一個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被同事拽了一把，壓低聲音說：
「那不是前諾基亞華夏區總裁趙科林嗎？他怎麼來啟文了？」
聲音不大，卻精準飄進趙科林耳朵里。
他的手不自覺握緊。
三個月前，他還是諾基亞華夏區一把手。
坐在京城國貿頂層的辦公室里，對著啟文的談判代表拋出「劃江而治」的籌碼。
說諾基亞不會讓出低端市場一寸土地。
三個月後，芬蘭總部一紙調令，把他從手握百億預算的一方諸侯，變成了一個連辦公室都沒有的「全球戰略顧問」。
替罪羊三個字，寫得明明白白。
「趙總，請。」張偉伸手引向專屬電梯。
電梯緩緩上行，透明玻璃外是維港冬日的碧海藍天。
十五年前他剛加入諾基亞時，辦公地點在芬蘭埃斯波的一棟灰色矮樓里。
冬天零下二十度，窗戶上結著厚厚的冰花。
他從基層銷售做起，背著樣品跑遍北歐的鄉鎮，從亞太區銷售經理做到華夏區總裁。
用十五年時間，爬到了華人在諾基亞的最高職位。
可最後，他所有的功勞都被一筆勾銷。
明面上，是因為他做亞太區總裁時，業績下滑。
可實際上，他很清楚，自己是擋了總部高管的晉升路。
當然，現在那個高管下場比他還慘。
面對啟文的競爭，採用非常手段，給公司造成巨大損失。
現在已經直接被開除。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層。
張偉推開陳啟文辦公室的門時，趙科林瞬間愣住了。
這間辦公室和他見過的所有跨國公司總部都不一樣。
沒有堆滿精裝書的落地書架，沒有鍍金的高爾夫球桿，沒有掛滿整面牆的政要合影。
只有一張三米長的實木辦公桌，三台並列的顯示器，以及整整一面牆的白板。
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標註著優先級。
趙科林的目光掃過，心臟猛地一縮。
百思買北美：1100家門店，採購總監邁克·羅傑斯。
諾基亞獨家協議2005年9月到期，去年Q4投訴率上漲37%
MediaMarkt歐洲：627家門店，採購總裁克勞斯·穆勒。
諾基亞年度返點削減22%，專區半年未翻新。
Dixons英倫：412家門店，採購負責人湯姆·卡特，2004年諾基亞機型銷量下滑29%。
霓虹國山田電機：1024家門店，採購總監佐藤健，本土機型占比78%，諾基亞份額跌破10%
每一個連鎖賣場的名字後面，都精準標註著門店數量、覆蓋區域、採購負責人姓名、聯繫方式、和諾基亞的協議到期時間。
甚至連對方內部的矛盾、對諾基亞的不滿都寫得一清二楚。
趙科林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離職前花了整整一個月，熬了十幾個通宵，才整理出諾基亞全球零售渠道的內部資料，本以為這是他手裡最值錢的籌碼。
可陳啟文擺在白板上，不僅有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還有他不知道的。
比如MediaMarkt和諾基亞的返點糾，Dixons內部準備砍掉三分之一諾基亞專區的決議。
這些信息，他一個在諾基亞待了十五年的人都沒拿到全。
陳啟文一個做MP3和晶片的老闆，居然早就摸得透透的。
「趙總，歡迎。」陳啟文從辦公桌後站起來，伸出手。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起來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可眼神里的銳利，卻比奧利拉還要逼人。
趙科林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這是兩人第一次以老闆和員工身份見面，不再是曾經劍拔弩張對手。
「坐。」陳啟文示意沙發，自己也在對面坐下。
張偉退到角落，翻開加密筆記本。
陳啟文直接從桌上拿起三份文件，推到趙科林面前，微笑道：
「這裡有三份文件，你可以看看。
第一份，海外事業部現有資源清單。
目前我們通過數字星球非獨家版權，和諾基亞、愛立信、摩托羅拉簽了合約機渠道協議。
首批簽約的運營商一共有十五家。
這這些運營商渠道遍布亞非拉、歐美。
少的一兩家運營商，多的三五家。
華夏聯盟和白牌廠的貨正在鋪。
第二批合約機簽約麥克·李帶隊，春節前全部落地。
這塊不用你操心，麥克能搞定。」
陳啟文說著，把第二份文件翻到第一頁，推到趙科林面前：
「第二份，全球電子消費品零售渠道完整圖譜，就是你剛才在白板上看到的內容，我整理成了紙質版。
第三份，是你離職前發給我的那份諾基亞非合約機零售渠道內部資料。
張偉已經全部歸檔，和我們的情報做了交叉驗證。」
趙科林點了點頭。
沒有碰第一份和第三份，直接拿起第二份，從頭翻到尾。
每翻一頁，心裡的震驚就多一分。
陳啟文的情報不僅比他全，還比他准。
他之前記錯了Dixons的協議到期時間，陳啟文的文件里用紅色筆標註了正確日期，旁邊還寫著「可提前三個月介入談判」。
「陳總，合約機渠道你已經拿到了所有能拿的牌。」趙科林放下文件，抬頭看著陳啟文，語氣裡帶著一絲佩服：
「三大廠商為了數字星球版權，把能開放的運營商入口都開放了。
但合約機有一個致命的天花板。
消費者進營業廳是為了辦話費套餐，不是為了挑手機。
他們只會在運營商給的幾款機型里選，根本不會有品牌認知。
這對現在的華夏手機來說，有利有弊。
好處是，華夏手機目前在全球沒什麼知名度，通過運營商合約機能夠大規模出貨。
弊端是很難做起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