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聯法科庫存積壓
林博文翻到最後一頁：
「鑽石項目的玻璃蓋板樣品，在五代工程機上進行首批驗證。
李總那邊已經拿到了康寧第一批化學鋼化玻璃樣品，厚度零點八毫米。
目標強度是四代屏幕蓋板的四倍。
這批樣品在五代工程機上，完成跌落測試和數據採集。
為方舟Phone的屏幕蓋板積累數據。」
陳啟文聽完，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記號筆在方案旁邊寫了三行字：
Q3發布，Q4全球鋪貨。
方舟Phone通訊驗證繼續悶在X實驗室里。
「五代的核心定位不是技術突破，是技術驗證。」陳啟文把記號筆合上，轉過身面對所有人：
「3.2英寸大屏，是為了讓用戶在更大的屏幕上習慣多點觸控手勢。
觸控滾輪是FingerWorks技術第一次產品化。
聚合物電池，是為了驗證更高能量密度的續航方案。
自研WiFi，是為了驗證射頻技術的民用化能力。
這四項升級，對外只是方舟的正常疊代。
但在座各位心裡要清楚，每一項升級都在為方舟Phone鋪路。」
陳啟文看向趙磊：「渠道端怎麼推？」
趙磊早有準備：「陳總，我們已經做了詳細規劃。
五代上市後，渠道端的主推賣點是四個：屏幕更大、續航更長、下載更快、觸控滾輪更好用……」
陳啟文點了點頭，對各自負責的方向做了定調，這才宣布散會。
陳啟文獨自站在窗前，看著維港午後的海面。
今天上午林博文問他五代要不要推出手機的時候，他只給了一個模糊的方向。
林博文沒有追問，但他知道林博文心裡的困惑。
在這個時代，市面上的智慧型手機都是帶物理鍵盤和觸控筆的，塞班和Windows Mobile定義了人們對手機的認知。
他說出的那個標準，聽起來像天方夜譚。
但他不需要解釋。
陳啟文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方舟Phone技術儲備清單。
FingerWorks多點觸控：
手勢算法在滾輪上跑通，全觸屏方案還沒啟動。
A1處理器：ARM架構設計階段，2005年流片。
OS X移動版：架構論證階段，底層內核還沒開始寫。
NAND快閃記憶體：攻關組剛成立，容量連512MB都做不到。
鑽石玻璃：康寧第一批樣品剛到，離量產至少還有一年半。
自研射頻晶片：Q3才流片，能不能一次成功還是未知數。
陳啟文把清單放下。
這些散落在新竹、矽谷、港城、內地各個實驗室里的技術碎片，正在沿著各自的時間表往前走。
等它們全部走到終點的那一天，他會讓所有人看到答案。
一台沒有物理鍵盤、不用觸控筆、用手指就能操作，把整個網際網路全部裝進去的手機。
那是他前世用了多年的東西，這一世還從未在世人面前出現過。
………
3月25日，新竹聯法科總部。
謝清河站在蔡明傑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季度財務報表。
他已經站了三分鐘，蔡明傑一直在翻報表。
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始終沒有抬頭。
「六家C級廠，三個月帳期，晶片墊款四千三百萬。
加上配套件集中採購墊出去的喇叭、模具、PCB貨款，合計墊資超過六千萬港幣。」
謝清河聲音低沉：
「鄉鎮經銷商回款周期，已經拉長到六十天以上。
單單吳宏達的宏達電子，上個月退貨率接近三成。
倉庫里還積壓著將近三千台機器賣不出去。
其它幾家也差不多是這個情況。」
蔡明傑翻到報表最後一頁。
那一頁是壞帳預估。
謝清河用紅筆圈出了兩家C級廠的名字。
這兩家已經拖欠貨款超過五十天，回款遙遙無期。
如果它們倒閉，聯法科墊出去的貨款就變成壞帳，直接計入Q1虧損。
「六千萬。」蔡明傑開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謝清河更加不安：
「我們在DVD時代，一年墊資最多的時候也不到一千萬。
手機市場一個季度就墊了六千萬。」
他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華夏市場占有率走勢圖前。
圖上兩條曲線，啟文那條從年初的48%一路攀升，2月突破52%。
3月的預估數據已經逼近54%。
聯法科那條趴在零刻度線上。
年初畫的那個微不可察的紅點，現在看起來像一個被碾碎的螞蟻。
一個月之內讓首批C級廠的量產機，鋪到鄉鎮市場，用銷量說話。
這是他一月份定下的策略。
現在三個月過去了。
六家C級廠在鄉鎮市場給他的回答是近三成退貨率、一萬兩千台庫存積壓、和六千萬港幣的墊資窟窿。
「海蝶那邊有後續嗎？」蔡明介問。
「沒有。陳志明賠了違約金之後就不接電話了。」謝清河臉色難看：
「我們在寶島接觸的另外幾家唱片公司，原本有兩家已經鬆口了，海蝶的消息一出來，他們全縮回去了。
一家唱片公司的版權總監跟我直說了。
明確表示不是不想要我們聯法科的錢，是他們不敢丟數字星球的流量。
彩鈴利潤再高，也比不上數字星球這個全球平台。」
蔡明傑沒有接話，這個結果他在海蝶中止合作的那天就已經預料到了。
內容牌在國內打不通了。
唱片公司一年的收入大頭，都在數字星球上，聯法科的保底金連零頭都算不上。
海蝶的老闆自己打電話來要求中止合作。
其他唱片公司看到海蝶的下場，誰還敢接聯法科的電話？
但他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要解決。
六千萬墊資不是小數目。
DVD時代積累的現金流撐得住這個消耗，但撐不了太久。
印三團隊的頻段適配至少需要半年。
半年之內，聯法科在國內市場的攤子不能全垮。
否則印三還沒打開局面，國內就先失血過多。
他坐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壞帳預估又看了一遍。
片刻後，蔡明傑看向謝清河，開口道：
「Q2發動最後一輪價格攻勢。
MT6205在現有價格基礎上再降10%。」
「鑽石項目的玻璃蓋板樣品，在五代工程機上進行首批驗證。
李總那邊已經拿到了康寧第一批化學鋼化玻璃樣品，厚度零點八毫米。
目標強度是四代屏幕蓋板的四倍。
這批樣品在五代工程機上，完成跌落測試和數據採集。
為方舟Phone的屏幕蓋板積累數據。」
陳啟文聽完，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記號筆在方案旁邊寫了三行字：
Q3發布，Q4全球鋪貨。
方舟Phone通訊驗證繼續悶在X實驗室里。
「五代的核心定位不是技術突破，是技術驗證。」陳啟文把記號筆合上，轉過身面對所有人：
「3.2英寸大屏，是為了讓用戶在更大的屏幕上習慣多點觸控手勢。
觸控滾輪是FingerWorks技術第一次產品化。
聚合物電池，是為了驗證更高能量密度的續航方案。
自研WiFi，是為了驗證射頻技術的民用化能力。
這四項升級，對外只是方舟的正常疊代。
但在座各位心裡要清楚，每一項升級都在為方舟Phone鋪路。」
陳啟文看向趙磊：「渠道端怎麼推？」
趙磊早有準備：「陳總，我們已經做了詳細規劃。
五代上市後，渠道端的主推賣點是四個：屏幕更大、續航更長、下載更快、觸控滾輪更好用……」
陳啟文點了點頭，對各自負責的方向做了定調，這才宣布散會。
陳啟文獨自站在窗前，看著維港午後的海面。
今天上午林博文問他五代要不要推出手機的時候，他只給了一個模糊的方向。
林博文沒有追問，但他知道林博文心裡的困惑。
在這個時代，市面上的智慧型手機都是帶物理鍵盤和觸控筆的，塞班和Windows Mobile定義了人們對手機的認知。
他說出的那個標準，聽起來像天方夜譚。
但他不需要解釋。
陳啟文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方舟Phone技術儲備清單。
FingerWorks多點觸控：
手勢算法在滾輪上跑通，全觸屏方案還沒啟動。
A1處理器：ARM架構設計階段，2005年流片。
OS X移動版：架構論證階段，底層內核還沒開始寫。
NAND快閃記憶體：攻關組剛成立，容量連512MB都做不到。
鑽石玻璃：康寧第一批樣品剛到，離量產至少還有一年半。
自研射頻晶片：Q3才流片，能不能一次成功還是未知數。
陳啟文把清單放下。
這些散落在新竹、矽谷、港城、內地各個實驗室里的技術碎片，正在沿著各自的時間表往前走。
等它們全部走到終點的那一天，他會讓所有人看到答案。
一台沒有物理鍵盤、不用觸控筆、用手指就能操作，把整個網際網路全部裝進去的手機。
那是他前世用了多年的東西，這一世還從未在世人面前出現過。
………
3月25日，新竹聯法科總部。
謝清河站在蔡明傑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季度財務報表。
他已經站了三分鐘，蔡明傑一直在翻報表。
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始終沒有抬頭。
「六家C級廠，三個月帳期，晶片墊款四千三百萬。
加上配套件集中採購墊出去的喇叭、模具、PCB貨款，合計墊資超過六千萬港幣。」
謝清河聲音低沉：
「鄉鎮經銷商回款周期，已經拉長到六十天以上。
單單吳宏達的宏達電子，上個月退貨率接近三成。
倉庫里還積壓著將近三千台機器賣不出去。
其它幾家也差不多是這個情況。」
蔡明傑翻到報表最後一頁。
那一頁是壞帳預估。
謝清河用紅筆圈出了兩家C級廠的名字。
這兩家已經拖欠貨款超過五十天，回款遙遙無期。
如果它們倒閉，聯法科墊出去的貨款就變成壞帳，直接計入Q1虧損。
「六千萬。」蔡明傑開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謝清河更加不安：
「我們在DVD時代，一年墊資最多的時候也不到一千萬。
手機市場一個季度就墊了六千萬。」
他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華夏市場占有率走勢圖前。
圖上兩條曲線，啟文那條從年初的48%一路攀升，2月突破52%。
3月的預估數據已經逼近54%。
聯法科那條趴在零刻度線上。
年初畫的那個微不可察的紅點，現在看起來像一個被碾碎的螞蟻。
一個月之內讓首批C級廠的量產機，鋪到鄉鎮市場，用銷量說話。
這是他一月份定下的策略。
現在三個月過去了。
六家C級廠在鄉鎮市場給他的回答是近三成退貨率、一萬兩千台庫存積壓、和六千萬港幣的墊資窟窿。
「海蝶那邊有後續嗎？」蔡明介問。
「沒有。陳志明賠了違約金之後就不接電話了。」謝清河臉色難看：
「我們在寶島接觸的另外幾家唱片公司，原本有兩家已經鬆口了，海蝶的消息一出來，他們全縮回去了。
一家唱片公司的版權總監跟我直說了。
明確表示不是不想要我們聯法科的錢，是他們不敢丟數字星球的流量。
彩鈴利潤再高，也比不上數字星球這個全球平台。」
蔡明傑沒有接話，這個結果他在海蝶中止合作的那天就已經預料到了。
內容牌在國內打不通了。
唱片公司一年的收入大頭，都在數字星球上，聯法科的保底金連零頭都算不上。
海蝶的老闆自己打電話來要求中止合作。
其他唱片公司看到海蝶的下場，誰還敢接聯法科的電話？
但他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要解決。
六千萬墊資不是小數目。
DVD時代積累的現金流撐得住這個消耗，但撐不了太久。
印三團隊的頻段適配至少需要半年。
半年之內，聯法科在國內市場的攤子不能全垮。
否則印三還沒打開局面，國內就先失血過多。
他坐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壞帳預估又看了一遍。
片刻後，蔡明傑看向謝清河，開口道：
「Q2發動最後一輪價格攻勢。
MT6205在現有價格基礎上再降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