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鑽石協議
10月29日下午兩點，港城啟文總部貴賓會議室。
康寧公司亞太區總裁羅伯特·亞當斯，帶著技術總監和法務準時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亞當斯五十出頭，銀灰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握手時力道很足。
他在康寧待了二十年，從技術工程師一路做到亞太區總裁。
見過無數客戶，提出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技術需求。
但啟文這次提出的玻璃強化指標，他入行以來還是頭一回見到。
「陳總，在正式談協議之前，我想再確認一下技術參數。」
亞當斯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到折角的一頁：
「厚度零點八毫米，1.5米六面跌落無損。
化學鋼化層深度三十五微米，透光率不低於百分之九十二。
這四個指標，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是行業頂尖水平。
四個放在一起，坦白說，我們內部的研發團隊評估過，難度非常大。」
「所以康寧做不到？」陳啟文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亞當斯微微一笑，把文件放回桌上。
「康寧做得到。
但陳總，這樣一個技術方案，研發投入和時間成本都不低。
我們需要理解清楚，這個產品最終要用在哪裡？
如果是為下一代方舟MP3做屏幕升級，坦白說，現在的技術指標，已經遠超便攜影音設備的需求。
從成本效益的角度…」
「亞當斯先生。」陳啟文抬手打斷他：
「康寧關心的是研發成本和市場規模，我理解。
但啟文關心的只有一件事，這個技術方案，康寧能不能按時、按指標交付。」
陳啟文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至於用在哪裡，那是啟文的事。
康寧需要做的，是把玻璃做到我要求的指標。
研發費用啟文出，專利共享，但移動終端領域的獨家使用權歸啟文。
這個條件，夠不夠清楚？」
亞當斯沉默了幾秒，合上面前的文件，點了點頭。
「夠清楚。」
他身後的法務從公文包里，取出正式協議草案，推到陳啟文面前。
協議核心條款和之前談判的框架完全一致：
啟文出資兩千萬美元，與康寧聯合研發高強度化學鋼化玻璃。
目標厚度0.8毫米，可承受1.5米高度六面跌落無損。
研發周期十八個月。
專利共享，啟文擁有移動終端領域獨家使用權。
項目代號「鑽石」。
陳啟文拿起協議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遞給旁邊的法務總監周明輝。
周明輝逐條審閱完畢，對陳啟文點了一下頭。
陳啟文拿起桌上的鋼筆，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
亞當斯也簽了字，雙方交換協議文本。
握手的時候，亞當斯看著陳啟文，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陳總，我冒昧問一句。
康寧在顯示玻璃領域做了幾十年，各種客戶的需求我都見過。
厚度減薄、強度提升、透光率優化，每一項都有對應的應用場景。
但把四項指標同時拉到這麼高的標準，這在我職業生涯里是第一次。
這真的是為MP3準備的嗎？」
陳啟文鬆開手，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亞當斯先生，這個問題等你把樣品交付的時候，就會有答案了。」
送走康寧的人，李廣華跟著陳啟文回到辦公室。
「陳總，協議簽了，研發排期怎麼定？」
李廣華把亞當斯留下的技術參數表，攤在桌上：
「康寧那邊的研發團隊，需要和光電事業部做技術對接。
我的建議是先做一輪小批量試製，驗證鋼化工藝和產線的兼容性。
通過之後，再進入正式研發周期。」
「你來定。」陳啟文坐回辦公桌後面：
「光電事業部出兩個人，常駐康寧的研發中心，進度每周報一次。
樣品出來之後第一時間送到港城。」
李廣華點頭記下，又問：
「那這個項目的保密級別？」
「和X實驗室同級。
研發代號用「鑽石」。
正式名稱不得在任何對外文件里出現。
所有技術文檔走專屬加密信道，參與人員簽終身保密協議。」
李廣華領命而出。
辦公室里只剩陳啟文一個人。
他拿起桌上那份鑽石項目協議，翻到技術指標那一頁。
0.8毫米厚度，四倍於普通玻璃的強度，一點五米跌落無損…
這些指標在2003年的手機行業里，沒有任何一個產品需要。
諾基亞不需要，摩托羅拉不需要，三星不需要。
因為所有的功能機，都還在用塑料屏幕蓋板，或者最普通的鈉鈣玻璃。
但他記得。
他記得前世改變世界的那款手機，屏幕蓋板上用的就是康寧的化學鋼化玻璃。
厚度不到一毫米，強度足以承受日常跌落，透光率讓手指滑動變成一種享受。
那款手機要到三年後才會發布。
而那個時候，他的鑽石項目已經完成了全部研發和量產驗證。
陳啟文把協議鎖進抽屜里，按下內線電話。
「張偉，幫我安排一件事。
下周之內，我需要一份全球範圍內，所有持有MEMS傳感器核心專利的小型公司的詳細清單。
十人以下、有技術沒市場的優先。」
「明白，陳總。」
掛了電話，陳啟文端著咖啡杯，走到窗前。
維港對岸的中環高樓群，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一架直升機正從天星碼頭方向掠過海面，螺旋槳的聲音隔著玻璃隱隱約約地傳進來。
兩天後，寶島新竹，啟文半導體光電事業部。
李廣華從港城回來後直接進了會議室。
光電事業部的四個核心工程師已經等在裡面。
桌上攤著鑽石項目的技術參數表，和康寧傳過來的化學鋼化工藝初步方案。
「各位，鑽石項目正式啟動了。」李廣華把協議複印件放在桌上：
「康寧那邊負責化學鋼化的配方和工藝參數。
我們負責玻璃基板的前道工藝和產線適配。
研發周期十八個月。
目標是0.8毫米厚度、一點五米跌落無損。」
工藝組負責人老鄭拿起技術參數表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李總，0.8毫米？現在方舟四代的屏幕是一點二毫米，這個目標要減薄三分之一。
還要保證一點五米六面跌落無損。
這標準比軍工級還高。
用在什麼產品上需要這麼強的玻璃？」
康寧公司亞太區總裁羅伯特·亞當斯，帶著技術總監和法務準時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亞當斯五十出頭，銀灰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握手時力道很足。
他在康寧待了二十年，從技術工程師一路做到亞太區總裁。
見過無數客戶，提出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技術需求。
但啟文這次提出的玻璃強化指標，他入行以來還是頭一回見到。
「陳總，在正式談協議之前，我想再確認一下技術參數。」
亞當斯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到折角的一頁：
「厚度零點八毫米，1.5米六面跌落無損。
化學鋼化層深度三十五微米，透光率不低於百分之九十二。
這四個指標，任何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是行業頂尖水平。
四個放在一起，坦白說，我們內部的研發團隊評估過，難度非常大。」
「所以康寧做不到？」陳啟文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亞當斯微微一笑，把文件放回桌上。
「康寧做得到。
但陳總，這樣一個技術方案，研發投入和時間成本都不低。
我們需要理解清楚，這個產品最終要用在哪裡？
如果是為下一代方舟MP3做屏幕升級，坦白說，現在的技術指標，已經遠超便攜影音設備的需求。
從成本效益的角度…」
「亞當斯先生。」陳啟文抬手打斷他：
「康寧關心的是研發成本和市場規模，我理解。
但啟文關心的只有一件事，這個技術方案，康寧能不能按時、按指標交付。」
陳啟文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至於用在哪裡，那是啟文的事。
康寧需要做的，是把玻璃做到我要求的指標。
研發費用啟文出，專利共享，但移動終端領域的獨家使用權歸啟文。
這個條件，夠不夠清楚？」
亞當斯沉默了幾秒，合上面前的文件，點了點頭。
「夠清楚。」
他身後的法務從公文包里，取出正式協議草案，推到陳啟文面前。
協議核心條款和之前談判的框架完全一致：
啟文出資兩千萬美元，與康寧聯合研發高強度化學鋼化玻璃。
目標厚度0.8毫米，可承受1.5米高度六面跌落無損。
研發周期十八個月。
專利共享，啟文擁有移動終端領域獨家使用權。
項目代號「鑽石」。
陳啟文拿起協議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遞給旁邊的法務總監周明輝。
周明輝逐條審閱完畢，對陳啟文點了一下頭。
陳啟文拿起桌上的鋼筆，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了自己的名字。
亞當斯也簽了字，雙方交換協議文本。
握手的時候，亞當斯看著陳啟文，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陳總，我冒昧問一句。
康寧在顯示玻璃領域做了幾十年，各種客戶的需求我都見過。
厚度減薄、強度提升、透光率優化，每一項都有對應的應用場景。
但把四項指標同時拉到這麼高的標準，這在我職業生涯里是第一次。
這真的是為MP3準備的嗎？」
陳啟文鬆開手，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亞當斯先生，這個問題等你把樣品交付的時候，就會有答案了。」
送走康寧的人，李廣華跟著陳啟文回到辦公室。
「陳總，協議簽了，研發排期怎麼定？」
李廣華把亞當斯留下的技術參數表，攤在桌上：
「康寧那邊的研發團隊，需要和光電事業部做技術對接。
我的建議是先做一輪小批量試製，驗證鋼化工藝和產線的兼容性。
通過之後，再進入正式研發周期。」
「你來定。」陳啟文坐回辦公桌後面：
「光電事業部出兩個人，常駐康寧的研發中心，進度每周報一次。
樣品出來之後第一時間送到港城。」
李廣華點頭記下，又問：
「那這個項目的保密級別？」
「和X實驗室同級。
研發代號用「鑽石」。
正式名稱不得在任何對外文件里出現。
所有技術文檔走專屬加密信道，參與人員簽終身保密協議。」
李廣華領命而出。
辦公室里只剩陳啟文一個人。
他拿起桌上那份鑽石項目協議，翻到技術指標那一頁。
0.8毫米厚度，四倍於普通玻璃的強度，一點五米跌落無損…
這些指標在2003年的手機行業里，沒有任何一個產品需要。
諾基亞不需要，摩托羅拉不需要，三星不需要。
因為所有的功能機，都還在用塑料屏幕蓋板，或者最普通的鈉鈣玻璃。
但他記得。
他記得前世改變世界的那款手機，屏幕蓋板上用的就是康寧的化學鋼化玻璃。
厚度不到一毫米，強度足以承受日常跌落，透光率讓手指滑動變成一種享受。
那款手機要到三年後才會發布。
而那個時候，他的鑽石項目已經完成了全部研發和量產驗證。
陳啟文把協議鎖進抽屜里，按下內線電話。
「張偉，幫我安排一件事。
下周之內，我需要一份全球範圍內，所有持有MEMS傳感器核心專利的小型公司的詳細清單。
十人以下、有技術沒市場的優先。」
「明白，陳總。」
掛了電話，陳啟文端著咖啡杯，走到窗前。
維港對岸的中環高樓群，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一架直升機正從天星碼頭方向掠過海面，螺旋槳的聲音隔著玻璃隱隱約約地傳進來。
兩天後，寶島新竹，啟文半導體光電事業部。
李廣華從港城回來後直接進了會議室。
光電事業部的四個核心工程師已經等在裡面。
桌上攤著鑽石項目的技術參數表，和康寧傳過來的化學鋼化工藝初步方案。
「各位，鑽石項目正式啟動了。」李廣華把協議複印件放在桌上：
「康寧那邊負責化學鋼化的配方和工藝參數。
我們負責玻璃基板的前道工藝和產線適配。
研發周期十八個月。
目標是0.8毫米厚度、一點五米跌落無損。」
工藝組負責人老鄭拿起技術參數表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李總，0.8毫米？現在方舟四代的屏幕是一點二毫米，這個目標要減薄三分之一。
還要保證一點五米六面跌落無損。
這標準比軍工級還高。
用在什麼產品上需要這麼強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