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鑽石協議：合作康寧
麥克·李點了點頭。
他沒有問更多問題，只是站在走廊中間，環視了一圈三個房間裡的工程師們。
這些人此刻還覺得，自己在被收購後繼續做著和以前一樣。
每天的工作就是完善觸控手勢、測試傳感器精度、調試射頻參數……這些差不多的工作。
他們不知道這三項技術最終的指向是什麼。
麥克·李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陳啟文讓他在全球範圍內秘密收購這些技術的時候，只給了一個模糊的方向：「為下一代移動終端做技術儲備」。
這個方向在啟文對外公開的戰略里，從來沒有出現過。
三天後，港城，陳啟文的辦公室里。
麥克·李把X實驗室的收購進展匯報完，三份詳細的收購協議和研發進度報告，整齊地攤在陳啟文的桌面上。
陳啟文拿起FingerWorks那份報告，翻到觸控手勢識別的技術參數頁面。
屏幕上顯示的十九項核心專利，覆蓋了從單指點擊到多指縮放的全部基礎手勢。
這些都是未來智慧型手機，多點觸控交互的底層專利。
「穆勒問了我一個問題。」麥克·李站在桌前：
「他問這些技術到底用來做什麼。
觸控、傳感器、射頻…每一樣單看起來都只是一個零散的組件。
把它們放在一起，指向的是一個現在市面上還不存在的產品形態。」
陳啟文沒有抬頭，繼續翻著報告。
「你怎麼回答他的？」
「我說我不知道。」麥克·李聳了聳肩：
「但我告訴他，陳總讓買的東西，從來不會白買。」
陳啟文笑了一下，把報告合上。
「讓穆勒繼續推進。
觸控的靈敏度和手勢種類再優化，傳感器的體積再縮小，射頻的功耗再降低。
三個方向各自攻堅，不需要互相知道對方在做什麼。
明年的研發預算，我已經讓財務單獨列出來了，你直接對接。」
「明白。」
麥克·李轉身要走，陳啟文又叫住了他。
「另外，把這些公司的創始人全部加進長期激勵計劃。
給他們股權，給研發自主權，給充足的預算。
讓他們覺得在X實驗室做研究，比自己在外面創業有意思得多。」
麥克·李點頭記下，推門而出。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
陳啟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的海面。
FingerWorks的多點觸控。
MEMS的三軸加速度計。
麻省理工團隊的射頻整合前端。
這三項技術單獨拎出來，在2003年的科技界都不是什麼炙手可熱的東西。
觸控是給殘疾人用的，傳感器是給軍方用的，短距數據鏈是給無人機用的。
沒有人會把它們和手機聯繫在一起。
但他記得。
他記得前世每一款改變世界的智能設備背後，這些技術的名字。
他走回桌前，翻開一個黑色封面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在下半頁上面寫道：多點觸控、加速度計、射頻整合，三項核心專利已鎖定。
OS X研發啟動。
鑽石項目與康寧簽約在即。
A1處理器立項論證進行中。
他寫完把筆放下，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張偉的號碼。
「張偉，幫我查一下康寧公司新能源玻璃部門的最新聯絡方式。
鑽石項目的正式簽約，安排在十月下旬。」
……
10月28日，港城，啟文總部。
李廣華站在陳啟文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新竹傳真過來的工藝論證報告。
他深吸了一口氣，敲了兩下門。
「進來。」
陳啟文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看麥克·李從矽谷傳回來的周報。
他抬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的李廣華，放下手裡的文件。
「坐，新竹那邊怎麼說？」
李廣華把報告攤在桌上，翻到最後一頁的結論部分：
「陳總，光電事業部對康寧化學鋼化方案，與現有LCD產線的兼容性論證已經做完。
結論是沒有技術障礙。
我們的玻璃基板前道工藝，不需要任何改造。
可以直接對接康寧的鋼化流程。
正式簽約之後，三個月內可以出第一批樣品。」
陳啟文拿起報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報告裡的技術參數列得很細。
玻璃厚度目標零點八毫米，鋼化層深度三十五微米，1.5米六面跌落測試標準。
每一項指標，都遠超當前功能機屏幕的需求。
翻到工藝兼容性論證部分，李廣華用紅筆圈出了一行結論：
現有產線無需改造，新增鋼化工序，成本可控在單片的百分之八以內。
「0.8毫米。」陳啟文把報告合上：
「現在方舟四代的屏幕厚度是多少？」
「1.2毫米。」李廣華回答：
「如果鑽石項目達標，下一代屏幕能薄三分之一。」
「強度呢？」
「康寧那邊給出的理論值，是退火玻璃的四倍以上。
實際測試數據要等樣品出來才能確認。」
李廣華如實回答。
陳啟文點了點頭，把報告放在桌上。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張偉的號碼。
「張偉，康寧公司亞太區代表處那邊約好了嗎？」
「約好了，陳總。」張偉在電話里回答：
「亞當斯先生明天下午兩點到港城，隨行一位技術總監和一位法務。
會議室已經安排好了。」
「把李廣華加到會議名單里。
另外，協議草案讓周明輝再審核一遍，今天下班前給我最終版。」
掛了電話，陳啟文轉向李廣華：
「明天下午你跟我一起見康寧的人。
工藝論證是你做的，技術細節你來談。」
李廣華點頭應下，又問了一句：
「陳總，這個項目要求0.8毫米厚度、四倍強度技術指標，說實話，目前市面上沒有任何一款手機需要這種級別的屏幕。
康寧那邊上次就一直在追問應用場景。
明天他們肯定還會問。」
「你怎麼回答？」陳啟文笑了笑。
「我說是為下一代高端影音終端做的技術儲備。」李廣華微笑道。
陳啟文笑了一下：「這個說法就夠了。
讓他們以為我們在給方舟做屏幕升級。」
李廣華愣了一下。
他聽出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讓他們以為」。
也就是說，實際的應用方向不是方舟。
他沒有追問。
在啟文待了這麼久，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陳啟文不主動說的話，問也沒用。
他沒有問更多問題，只是站在走廊中間，環視了一圈三個房間裡的工程師們。
這些人此刻還覺得，自己在被收購後繼續做著和以前一樣。
每天的工作就是完善觸控手勢、測試傳感器精度、調試射頻參數……這些差不多的工作。
他們不知道這三項技術最終的指向是什麼。
麥克·李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陳啟文讓他在全球範圍內秘密收購這些技術的時候，只給了一個模糊的方向：「為下一代移動終端做技術儲備」。
這個方向在啟文對外公開的戰略里，從來沒有出現過。
三天後，港城，陳啟文的辦公室里。
麥克·李把X實驗室的收購進展匯報完，三份詳細的收購協議和研發進度報告，整齊地攤在陳啟文的桌面上。
陳啟文拿起FingerWorks那份報告，翻到觸控手勢識別的技術參數頁面。
屏幕上顯示的十九項核心專利，覆蓋了從單指點擊到多指縮放的全部基礎手勢。
這些都是未來智慧型手機，多點觸控交互的底層專利。
「穆勒問了我一個問題。」麥克·李站在桌前：
「他問這些技術到底用來做什麼。
觸控、傳感器、射頻…每一樣單看起來都只是一個零散的組件。
把它們放在一起，指向的是一個現在市面上還不存在的產品形態。」
陳啟文沒有抬頭，繼續翻著報告。
「你怎麼回答他的？」
「我說我不知道。」麥克·李聳了聳肩：
「但我告訴他，陳總讓買的東西，從來不會白買。」
陳啟文笑了一下，把報告合上。
「讓穆勒繼續推進。
觸控的靈敏度和手勢種類再優化，傳感器的體積再縮小，射頻的功耗再降低。
三個方向各自攻堅，不需要互相知道對方在做什麼。
明年的研發預算，我已經讓財務單獨列出來了，你直接對接。」
「明白。」
麥克·李轉身要走，陳啟文又叫住了他。
「另外，把這些公司的創始人全部加進長期激勵計劃。
給他們股權，給研發自主權，給充足的預算。
讓他們覺得在X實驗室做研究，比自己在外面創業有意思得多。」
麥克·李點頭記下，推門而出。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
陳啟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的海面。
FingerWorks的多點觸控。
MEMS的三軸加速度計。
麻省理工團隊的射頻整合前端。
這三項技術單獨拎出來，在2003年的科技界都不是什麼炙手可熱的東西。
觸控是給殘疾人用的，傳感器是給軍方用的，短距數據鏈是給無人機用的。
沒有人會把它們和手機聯繫在一起。
但他記得。
他記得前世每一款改變世界的智能設備背後，這些技術的名字。
他走回桌前，翻開一個黑色封面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在下半頁上面寫道：多點觸控、加速度計、射頻整合，三項核心專利已鎖定。
OS X研發啟動。
鑽石項目與康寧簽約在即。
A1處理器立項論證進行中。
他寫完把筆放下，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張偉的號碼。
「張偉，幫我查一下康寧公司新能源玻璃部門的最新聯絡方式。
鑽石項目的正式簽約，安排在十月下旬。」
……
10月28日，港城，啟文總部。
李廣華站在陳啟文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新竹傳真過來的工藝論證報告。
他深吸了一口氣，敲了兩下門。
「進來。」
陳啟文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看麥克·李從矽谷傳回來的周報。
他抬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的李廣華，放下手裡的文件。
「坐，新竹那邊怎麼說？」
李廣華把報告攤在桌上，翻到最後一頁的結論部分：
「陳總，光電事業部對康寧化學鋼化方案，與現有LCD產線的兼容性論證已經做完。
結論是沒有技術障礙。
我們的玻璃基板前道工藝，不需要任何改造。
可以直接對接康寧的鋼化流程。
正式簽約之後，三個月內可以出第一批樣品。」
陳啟文拿起報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報告裡的技術參數列得很細。
玻璃厚度目標零點八毫米，鋼化層深度三十五微米，1.5米六面跌落測試標準。
每一項指標，都遠超當前功能機屏幕的需求。
翻到工藝兼容性論證部分，李廣華用紅筆圈出了一行結論：
現有產線無需改造，新增鋼化工序，成本可控在單片的百分之八以內。
「0.8毫米。」陳啟文把報告合上：
「現在方舟四代的屏幕厚度是多少？」
「1.2毫米。」李廣華回答：
「如果鑽石項目達標，下一代屏幕能薄三分之一。」
「強度呢？」
「康寧那邊給出的理論值，是退火玻璃的四倍以上。
實際測試數據要等樣品出來才能確認。」
李廣華如實回答。
陳啟文點了點頭，把報告放在桌上。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張偉的號碼。
「張偉，康寧公司亞太區代表處那邊約好了嗎？」
「約好了，陳總。」張偉在電話里回答：
「亞當斯先生明天下午兩點到港城，隨行一位技術總監和一位法務。
會議室已經安排好了。」
「把李廣華加到會議名單里。
另外，協議草案讓周明輝再審核一遍，今天下班前給我最終版。」
掛了電話，陳啟文轉向李廣華：
「明天下午你跟我一起見康寧的人。
工藝論證是你做的，技術細節你來談。」
李廣華點頭應下，又問了一句：
「陳總，這個項目要求0.8毫米厚度、四倍強度技術指標，說實話，目前市面上沒有任何一款手機需要這種級別的屏幕。
康寧那邊上次就一直在追問應用場景。
明天他們肯定還會問。」
「你怎麼回答？」陳啟文笑了笑。
「我說是為下一代高端影音終端做的技術儲備。」李廣華微笑道。
陳啟文笑了一下：「這個說法就夠了。
讓他們以為我們在給方舟做屏幕升級。」
李廣華愣了一下。
他聽出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讓他們以為」。
也就是說，實際的應用方向不是方舟。
他沒有追問。
在啟文待了這麼久，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陳啟文不主動說的話，問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