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號基金髮力
雙方都有的是耐心。
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陽光。
包廂里，幾個人並沒有急著走，反而一邊飲茶一邊討論起陳啟文。
「陳啟文這個年輕人，短短半年能賺到上億身家，面對我們，居然沒有半點緊張感，還真是有點意思。」
「有意思嗎？
在我看來，這是是不知天高地厚。
賺了點快錢，就真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
「就是，林董在這裡，他也敢說這種話，真是太嫩了。」
可封小平卻沒笑，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臉色凝重：
「這個年輕人，比我們想的要深。
他這話，不像是隨口說說的場面話。」
林白欣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在商場打滾了一輩子，什麼人沒見過？
陳啟文臨走前那句話，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被拒絕後找補面子。
更像是早就布好了局，只等著他們一步步走進去。
這讓他對陳啟文多了幾分欣賞。
港城年輕人中，面對他們這麼淡定的，還真不多。
像陳啟文這樣大陸來讀書，毫無根底的底層年輕人，更是一個都沒有。
林白欣壓下了心裡的疑慮，淡淡開口：
「不用管他。
年輕人囂張一陣子，很快就會碰壁。
亞視就算再難，也輪不到他來定價格。
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麼手段。」
他們誰也沒把這句話當真。
只當是年輕人被拒絕後，說一句硬話找回面子。
沒有人意識到，這句溫和的「下次不是這個價」，是陳啟文給他們留下的，最後一次體面退場的機會。
走出會所，陳啟文坐進了早已在門口等候的老式豐田皇冠轎車。
周明輝、麥克·李兩人已經在車上等著，看到他進來，立刻坐直了身體，語氣帶著幾分緊張：
「陳總，談得怎麼樣？」
陳啟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臉上的溫和笑意早已淡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談崩了。」陳啟文聲音很輕，聽不出半分情緒。
麥克·李眉頭微皺：
「那我們……要不要立刻啟動備選方案？」
「不急。」
陳啟文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們不是不肯賣，是還沒疼夠。
他們不是怕亞視虧，是怕手裡的股份砸在手裡，徹底賣不出去。」
「那就讓他們，再疼一點。」
麥克·李心神一凜，立刻點頭：
「我馬上安排！林建榮、張立他們幾個，早就等著表忠心了！」
「林建榮他們的能量不夠。」
陳啟文淡淡提醒，下達指令：
「動用這幾天，擠破頭想要二號基金名額的那批人。
真正手握銀行、媒體、圈層資源的人。」
麥克·李瞬間就懂了。
一號基金96%的收益，在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的大熊市里，就是一塊能讓所有資本瘋狂的肥肉。
這一周，港城無數頂級大佬托關係、遞條子，就為了能拿到二號基金的一個入場名額。
這些人，才是港城真正手握權柄的人，銀行、媒體、GG圈，他們一句話就能定生死。
「明白，我懂怎麼做了！」麥克·李連連點頭。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中環的車流。
陳啟文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高樓大廈，內心已經為亞視股東們準備了大餐。
他親手把亞視的流動性，一層層掐斷。
把這些股東脫手通道，一個個堵死。
亞視必須是他的。
這一次，陳啟文主動約他們。
下一次，陳啟文要讓亞視這些股東主動來找他。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麥克·李就已經坐在了啟文資本的辦公室里，開始挨個撥通電話。
這一次，他聯繫的不是林建榮、張立、李國強這批早期投資人。
而是最近一周，瘋狂托關係、遞條子，擠破頭想要擠進二號基金的港城頂級大佬。
這些人，才是真正站在港城經濟金字塔尖的人物：
滙豐銀行港城區的副總，手裡握著全港大半企業的授信生死權。
南華早報的控股方，港城第二大傳媒集團的掌舵人。
還有幾位在廣管局、商界聯會有人脈的老牌華資財團話事人。
他們還沒給啟文資本投一分錢，可就為了拿到二號基金的入場券，願意提前付出一點資源。
畢竟在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的大熊市里，能有接近翻倍的穩定收益，比什麼都重要。
電話一個個撥出去，麥克·李的語氣沉穩，點到即止，半分多餘的話都沒有。
「幾位先生想要二號基金的名額，陳總是知道的。
眼下陳總有一件小事，需要各位順手幫個忙。
事成之後，名額優先預留，額度單獨給各位留足。」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一個猶豫，立刻心領神會。
「麥克李總，直說無妨！我們全力配合！」
「三件事。」
麥克·李的聲音清晰，一字一句，沒有半分含糊，
「第一，銀行端：所有與亞視有貸款合作的機構，收緊授信。
正式發函要求補充足額抵押物，重新審核還款能力，不用抽貸，但要釋放明確的風險信號。
第二，GG端：全港各大品牌方，暫緩與亞視的所有新GG投放合作。
全部以總部預算調整為由，觀望處理，已簽的合同按約執行，但新合作一律暫停。
第三，媒體端：各大財經、娛樂報刊，客觀報導亞視的真實虧損數據、貸款到期情況、收視下滑現狀。
只擺事實，不造謠，放大市場對亞視的經營風險擔憂。」
「小事一樁！」
電話那頭的人全都一口應下，語氣輕鬆得像是喝一杯茶。
「我今天之內就讓下面的人辦好！」
這些對普通商人來說難如登天的事，對這群站在港城金字塔尖的大佬而言，真的只是一句話的功夫。
亞視聽起來是港城唯二的電視台。
但說到底，不過一家負債纍纍，資金盤不過 10 來億的小公司。
對他們這些大佬來說，用不了多少資源。
一天之內，三張大網，悄無聲息地鋪開，牢牢罩住了亞洲電視這艘早已千瘡百孔的破船。
當天下午，亞視財務部的辦公室里，就炸開了鍋。
財務總監拿著剛收到的三家合作銀行的正式函件，臉色發白。
不是直接抽貸，而是措辭極其嚴肅的官方函件。
明確要求亞視在一周內，補充與未償還貸款等額的抵押物，否則將重新審核授信額度，提前收回貸款。
三家銀行，合計3.2億的貸款，下個月就到期。
財務總監拿著函件，第一時間衝到封小平辦公室，聲音都帶著幾分發緊：
「封總，銀行發函過來。
要我們補充抵押物，不然就重新審核授信。」
封小平拿起函件，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緊緊鎖了起來。
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陽光。
包廂里，幾個人並沒有急著走，反而一邊飲茶一邊討論起陳啟文。
「陳啟文這個年輕人，短短半年能賺到上億身家，面對我們，居然沒有半點緊張感，還真是有點意思。」
「有意思嗎？
在我看來，這是是不知天高地厚。
賺了點快錢，就真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
「就是，林董在這裡，他也敢說這種話，真是太嫩了。」
可封小平卻沒笑，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臉色凝重：
「這個年輕人，比我們想的要深。
他這話，不像是隨口說說的場面話。」
林白欣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在商場打滾了一輩子，什麼人沒見過？
陳啟文臨走前那句話，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被拒絕後找補面子。
更像是早就布好了局，只等著他們一步步走進去。
這讓他對陳啟文多了幾分欣賞。
港城年輕人中，面對他們這麼淡定的，還真不多。
像陳啟文這樣大陸來讀書，毫無根底的底層年輕人，更是一個都沒有。
林白欣壓下了心裡的疑慮，淡淡開口：
「不用管他。
年輕人囂張一陣子，很快就會碰壁。
亞視就算再難，也輪不到他來定價格。
我倒要看看，他能有什麼手段。」
他們誰也沒把這句話當真。
只當是年輕人被拒絕後，說一句硬話找回面子。
沒有人意識到，這句溫和的「下次不是這個價」，是陳啟文給他們留下的，最後一次體面退場的機會。
走出會所，陳啟文坐進了早已在門口等候的老式豐田皇冠轎車。
周明輝、麥克·李兩人已經在車上等著，看到他進來，立刻坐直了身體，語氣帶著幾分緊張：
「陳總，談得怎麼樣？」
陳啟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臉上的溫和笑意早已淡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談崩了。」陳啟文聲音很輕，聽不出半分情緒。
麥克·李眉頭微皺：
「那我們……要不要立刻啟動備選方案？」
「不急。」
陳啟文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們不是不肯賣，是還沒疼夠。
他們不是怕亞視虧，是怕手裡的股份砸在手裡，徹底賣不出去。」
「那就讓他們，再疼一點。」
麥克·李心神一凜，立刻點頭：
「我馬上安排！林建榮、張立他們幾個，早就等著表忠心了！」
「林建榮他們的能量不夠。」
陳啟文淡淡提醒，下達指令：
「動用這幾天，擠破頭想要二號基金名額的那批人。
真正手握銀行、媒體、圈層資源的人。」
麥克·李瞬間就懂了。
一號基金96%的收益，在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的大熊市里，就是一塊能讓所有資本瘋狂的肥肉。
這一周，港城無數頂級大佬托關係、遞條子，就為了能拿到二號基金的一個入場名額。
這些人，才是港城真正手握權柄的人，銀行、媒體、GG圈，他們一句話就能定生死。
「明白，我懂怎麼做了！」麥克·李連連點頭。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中環的車流。
陳啟文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高樓大廈，內心已經為亞視股東們準備了大餐。
他親手把亞視的流動性，一層層掐斷。
把這些股東脫手通道，一個個堵死。
亞視必須是他的。
這一次，陳啟文主動約他們。
下一次，陳啟文要讓亞視這些股東主動來找他。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麥克·李就已經坐在了啟文資本的辦公室里，開始挨個撥通電話。
這一次，他聯繫的不是林建榮、張立、李國強這批早期投資人。
而是最近一周，瘋狂托關係、遞條子，擠破頭想要擠進二號基金的港城頂級大佬。
這些人，才是真正站在港城經濟金字塔尖的人物：
滙豐銀行港城區的副總，手裡握著全港大半企業的授信生死權。
南華早報的控股方，港城第二大傳媒集團的掌舵人。
還有幾位在廣管局、商界聯會有人脈的老牌華資財團話事人。
他們還沒給啟文資本投一分錢，可就為了拿到二號基金的入場券，願意提前付出一點資源。
畢竟在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的大熊市里，能有接近翻倍的穩定收益，比什麼都重要。
電話一個個撥出去，麥克·李的語氣沉穩，點到即止，半分多餘的話都沒有。
「幾位先生想要二號基金的名額，陳總是知道的。
眼下陳總有一件小事，需要各位順手幫個忙。
事成之後，名額優先預留，額度單獨給各位留足。」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一個猶豫，立刻心領神會。
「麥克李總，直說無妨！我們全力配合！」
「三件事。」
麥克·李的聲音清晰，一字一句，沒有半分含糊，
「第一，銀行端：所有與亞視有貸款合作的機構，收緊授信。
正式發函要求補充足額抵押物，重新審核還款能力，不用抽貸，但要釋放明確的風險信號。
第二，GG端：全港各大品牌方，暫緩與亞視的所有新GG投放合作。
全部以總部預算調整為由，觀望處理，已簽的合同按約執行，但新合作一律暫停。
第三，媒體端：各大財經、娛樂報刊，客觀報導亞視的真實虧損數據、貸款到期情況、收視下滑現狀。
只擺事實，不造謠，放大市場對亞視的經營風險擔憂。」
「小事一樁！」
電話那頭的人全都一口應下，語氣輕鬆得像是喝一杯茶。
「我今天之內就讓下面的人辦好！」
這些對普通商人來說難如登天的事，對這群站在港城金字塔尖的大佬而言，真的只是一句話的功夫。
亞視聽起來是港城唯二的電視台。
但說到底，不過一家負債纍纍，資金盤不過 10 來億的小公司。
對他們這些大佬來說，用不了多少資源。
一天之內，三張大網，悄無聲息地鋪開，牢牢罩住了亞洲電視這艘早已千瘡百孔的破船。
當天下午，亞視財務部的辦公室里，就炸開了鍋。
財務總監拿著剛收到的三家合作銀行的正式函件，臉色發白。
不是直接抽貸，而是措辭極其嚴肅的官方函件。
明確要求亞視在一周內，補充與未償還貸款等額的抵押物，否則將重新審核授信額度，提前收回貸款。
三家銀行，合計3.2億的貸款，下個月就到期。
財務總監拿著函件，第一時間衝到封小平辦公室，聲音都帶著幾分發緊：
「封總，銀行發函過來。
要我們補充抵押物，不然就重新審核授信。」
封小平拿起函件，只看了一眼，眉頭就緊緊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