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如今比孟泊舟還厲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柳韞玉被沈府的門房領進門,沒走幾步,就遇見了迎面走來的林氏。

  自從沈長善出事後,林氏便閉門謝客,不見任何人。

  今日柳韞玉見著她,才發現這位從前眼高於頂的伯爵娘子整整瘦了一圈,衣著不似之前靡麗紛華,眉眼間也有些頹意。就連站在柳韞玉跟前,氣勢竟也矮了一頭。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非昔比……」

  林氏意味不明地感慨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儘管她已經收斂了惡意,可柳韞玉還是能聽出她言語間的刺。

  就好像她今日過來,是為了專門看他們伯爵府的笑話。

  「我是為了妘娘而來。不知夫人能不能讓我見見她?」

  「你如今已是太后身邊的紅人,自然可以。」

  林氏扯了扯唇角,客客氣氣地側過身,垂眼道,「不僅今日可以,往後也可以。只盼柳大人能看在與妘娘的情分上,多與沈氏走動……來人,給柳大人引路。」

  從林氏面前經過時,柳韞玉心想,沈氏倒是一如既往的勢力。

  從前在孟家遭難時,連親妹妹、親外甥都可以毫不猶豫地割席,如今自己失了勢,竟也能對著從前最看不起的商戶之女低聲下氣,只求一個人情往來……

  柳韞玉從林氏身上收回視線,跟著下人穿過迴廊,朝繡樓而去。

  伯爵府的花園也不似之前那般井井有條,殘花敗葉,一片寂寥。

  柳韞玉走進繡樓時,就看到多日未見的沈妘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氣色紅潤,手裡撥弄著魯班鎖。

  「妘娘。」

  她輕輕喚了一聲。

  沈妘抬起頭,很高興,卻不意外,「玉娘你來了!」

  伯爵府送到柳韞玉手中的拜帖,就是林氏叫沈妘寫的,那字跡,柳韞玉一眼就認出來了。

  「玉娘,聽說你如今成了太后跟前的女官!」

  沈妘拉著她的手,激動道,「這是真的嗎?你怎麼做到的?」

  柳韞玉點頭,「我替太后娘娘辦了樁差事,她見我得力,便封了我一個七品小官做。」

  「七品?」

  沈妘有些意外,「母親可是跟我說,你如今比表哥還厲害,還叫我多與你來往,務必得討好你、巴結你,這哪裡是你說的七品小官,分明是見了宰相的架勢嘛……」

  「那你是怎麼說的?」

  「我說我待玉娘一直都是這樣啊,倒是母親,從前總是瞧不上玉娘,恐怕得更低聲下氣些才能化解仇怨。」

  沈妘壓低聲音,朝柳韞玉眨眨眼,「你是不知道,母親當時的臉色有多精彩……咳!」

  沈妘笑著笑著就給自己笑咳了。

  柳韞玉哭笑不得,又問她身子如何。

  「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麼大問題,但小毛病不斷,所以母親看我看得更緊了,幸好你一直記掛著我,給我送那些有意思的小物件!」

  柳韞玉一愣,「啊?」

  見她愣住,沈妘也是一愣,轉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翻出裡頭的陀螺、唐三彩玲瓏球、手鞠……

  「這些不是你讓雲大哥送進來給我的嗎?」

  「……」

  柳韞玉看著那些哄小孩的玩意兒,眼睛眨了眨,慢吞吞應道,「哦,我差點忘了……確實是。」

  從沈府出來,柳韞玉就看見雲渡屈著膝坐在馬車上,手裡也把玩著一個魯班鎖。

  她若有所思地挑挑眉,走過去問道,「妘娘屋子裡那些陀螺、手鞠,是你送的?」

  「……」

  雲渡面無表情地將魯班鎖收起來,「不送她一些東西打發時間,她便纏著我要聽外頭的市井八卦。很煩。」

  「那你送便送了,幹嘛說是我送的。」

  「……我怕她亂想。」

  雲渡瞥了柳韞玉一眼,「對,就像你現在這樣。」

  柳韞玉撇撇嘴,「好吧,雲大哥。」

  「閉、嘴。」

  柳韞玉上了馬車,又想起什麼,將車簾一掀。

  雲渡頭也沒回,「閉嘴。」


  「跟你說正事。」

  「……說。」

  柳韞玉正色道,「讓你去查的溫家娘子,有沒有什麼線索?」

  「荼蘼的事沒影,倒是發現了些別的。我派了人在溫家門口蹲守,發現那位溫家娘子的貼身丫鬟,鬼鬼祟祟從角門出府,去了南街齊民巷的一處宅子。而那宅子的主人是一個清貧書生,我拿溫家娘子的畫像問過齊民巷裡的人,有人見過她來找這個書生……」

  柳韞玉一愣,「所以她與那個書生……」

  事關女兒家的名聲,她沒有說下去。

  「不確定,還在查。」

  「不確定你就說……」

  「不是你先問的?」

  柳韞玉噎了噎,把車簾一甩,「手腳真慢。」

  這邊溫家娘子的事還沒查探清楚,那邊方素已經找上了門來。

  只不過,她是帶著賀禮來恭喜柳韞玉成為內廷司事女史。

  「幸好是你,只能是你!」

  方素髮自內心地替她高興,「這差事若是落在旁人頭上,我恐怕還會不甘心,可既然是你,那我就再沒什麼好可惜的了!我今日才知道你是去了彭州,還查出了私礦……這差事,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這差事是機密,太后不許我告訴任何人,所以……」

  「那自然是不能說的。不過現在能說了嗎?」

  方素星星眼地看著她。

  柳韞玉失笑,便將彭州一行發生的事簡單告訴了她,著重說了礦洞塌方,還有與林聞名對峙的事,但卻模糊了宋縉的存在。

  方素聽得一口冷氣接著一口冷氣。

  柳韞玉話鋒一轉,轉而問起她,在禮部辦差的細節。

  「最好能把辦的每件事,說的每句話,見的每個人……通通都和我說一遍。」

  方素愣了愣,絞盡腦汁地回憶了一番,然後一五一十說了。

  柳韞玉仔細地聽了,卻還是沒有什麼發現。

  方素有些垂頭喪氣,「都怪我,要是我夠謹慎,也不至於被人陷害……」

  「這是別人的錯,怎麼還怪到自己頭上了。」

  眼見天色不早,屋檐下已經掌燈,柳韞玉起身送方素出門。

  二人走在廊下,一陣風拂過,廊下的燈籠輕晃。

  前頭正有兩個下人在換一盞已經燒盡燈油的燈籠,方素嗅見什麼,步伐倏地一頓。

  「怎麼了?」

  柳韞玉也停下來,看向她。

  方素心事重重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抬眼看向柳韞玉,「那天聖壽宴上,宮裡的琉璃燈都正常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