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自由選擇時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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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裡,姜言溪的眼睫終於動了一下。

  她依舊沒有睜眼,只是原本搭在溯光鱗片上的手指停了一瞬。

  溯光同樣感覺到主人的情緒,靜靜地蜷在她的手腕上。

  荊棘眼眸微斂,聲音依舊是笑著的:「鯨永夜使您這可就問錯人了,您還不知道我嗎?我向來獨來獨往的,哪兒能知道溯光在哪兒呢?」

  她既沒有「供出」溯光,也沒有貶低溯光。

  哪怕沒和溯光見過幾次,她也很清楚溯光一看就是那種不缺錢家世殷厚的主兒,估計還是那種年少成名的天驕。

  這種人,最討厭被人拿捏。

  永夜幻境這次的新規矩,最不舒服的大概就是溯光了。

  資源也好,金錢也罷,這些別人趨之若鶩的東西,擱她那兒怕是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可今天,溯光偏偏來了。

  她很好奇。

  寒刃看不慣溯光,但這個時候也沒有說話。

  每一個策劃師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策劃師與策劃師都是不認識的,甚至沒有留各自的聯繫方式,即便在現實中有過一面之緣,也不會知道對方和自己共享著同一個隱秘的身份。

  誰知道對方現實是什麼身份,萬一和永夜使有關係呢?

  永夜使可是都知道她們這些策劃師的真實身份的。

  這兩位大佬都一言不發,其他的策劃師自然也是不說話。

  反正當時簽約進來的時候就說會給她們最大的權限,她們也不是什麼罪犯。

  溯光什麼性子誰不知道,獨來獨往,誰也不搭理,今天一來就察覺到她那渾身的煩躁了,她們上趕著得罪溯光幹嘛?

  鯨覆面後的眼眸微轉,卻是完全不奇怪她們的做法,目光準確無誤地鎖定在角落處的姜言溪身上。

  「溯光足下!」鯨的嗓音驟然拔高,暢快得像要把整個休息室的燈全部炸亮。

  嗓音暢快的要讓整個休息室的燈全部都亮了起來,也將那處角落照亮。

  伴隨著聲音傳入耳中,燈光也落在眼皮上,姜言溪有些煩躁,溯光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臂內側,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有事兒?」那嗓音像蛇吐信子,嘶嘶地刮過耳膜,讓在場的多位策劃師和忍不住眉頭緊皺,服務生們垂著眸強壓著情緒。

  鯨和沒事兒人一樣,主動上前找她:「溯光足下,別這麼冷漠嘛,我們一年才能見幾次呀!這次可是好…不容易才能把您請過來。」

  鯨在「好」字上無限拖長,彎腰俯身去靠近她,覆面後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面罩,似要看透她的真是面容。

  姜言溪半分不怕,甚至主動迎上前,面罩與面罩之間僅餘寸許距離。

  鯨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步,差點兒摔倒。

  他穩住身形,輕笑了一聲:『溯光足下果然…與眾不同。』」

  姜言溪冷笑一聲,完全不留面子:「有話就說,有屁快放,總不能這一晚上都讓我們坐在這兒吧?」

  饒是荊棘都有些被她的話驚到了,不過…除了聲音,溯光很合她的胃口。

  旁邊的寒刃也沒說話,他同樣也疑惑這個問題。

  經很快穩住了心聲,雙手捂住左胸,語氣里雜著委屈:「哎…溯光足下真是狠心呢。」

  這齣獨角戲,鯨自己開唱,自己閉幕。

  他倒也不尷尬,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到眾人正中央,拍了拍手,嗓音恢復了先前的活躍輕快:「好啦好啦,多餘的寒暄我們改日再說。」

  「現在…請諸位尊貴的遊戲策劃師們前往主會場選擇遊戲,」他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請記住一點,各位不能選擇自己策劃的遊戲哦~」

  他話音一落,下面傳來窸窣的議論聲。

  「什麼…意思?」寒刃率先發問,他幾步來到鯨面前,嗓音生硬。

  荊棘也上前兩步,眼眸定定地望向鯨,妖然的嗓音里裹上了幾分寒意:「鯨永夜使閣下,您這話確實說得很簡單,但也讓我們很疑惑。遊戲策劃師不參與遊戲,這不是基礎嗎?什麼叫做…我們也前往主會場選擇遊戲?」

  荊棘和大多數遊戲策劃不同,她是永夜幻境創立之後的第一個遊戲策劃師,她很清楚這些所謂的遊戲不單單是慶典和平時使用這麼簡單。


  呈現給大眾,在盛京玩的是一種版本,而在另一個地方…玩的優勢另一個版本了。

  真要算起來,鯨在永夜幻境待的時間都比荊棘短,他自然知道荊棘知道這些。

  他連連擺手,身子微微後仰,語氣裡帶上幾分賠笑:「荊棘足下,我的意思是每次慶典都讓諸位如此繁忙,諸位難道不想趁機好好玩一次嗎?」

  「諸位之間定然不會互通遊戲內幕,想來這些遊戲裡,也定定然有諸位好奇的想玩的遊戲,不妨趁今日隨便玩玩。」

  鯨的實現在眾遊戲策劃師的身上一一掃過,唯獨沒有看向溯光,最後停留在寒刃身上:「諸位遊玩的費用由永夜幻境支付,但最後所得獎勵則由諸位自己收入囊中,如何?」

  「他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反正也不過是玩玩……」

  「左右我們現在都已經來了,回家也沒什麼意義,還不如在這兒痛痛快快玩一局。」

  「是這樣,我還挺好奇溯光的《鴻門宴》的,一個人盡皆知的宴會,改編成了遊戲…」

  「我和你不一樣,我更好奇荊棘的那個《黃金契約》,雖然規則有些多,但是看著也很好玩。」

  策劃師們並沒有放低聲音,很自然地討論著,鯨覆面後的唇角淺淺勾著。

  荊棘閉了閉眼,雲中閣的那位…究竟想做什麼?

  「諸位,考慮好了玩哪一個,現在就可以前往主會場了,諸位的服務生會帶領您前往。」

  幾個策劃師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的服務生,幾瞬的功夫,休息室里只剩下了鯨、荊棘、寒刃和姜言溪…

  鯨笑眯眯地看向三人,笑眯眯地開:「三位足下是還有什麼顧慮嗎?」

  寒刃猶豫片刻,目光在荊棘和姜言溪身上徘徊,最後拍了拍仍然跪在地上的服務生:「帶我去…《鴻門宴》。」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恰能讓在場其他三人都聽得很清楚。

  「是…」服務生立刻回神,手撐著有些僵硬的腿起身,也顧不上肋骨處的疼痛,引著寒刃往主會場走。

  荊棘在寒刃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施施然開口:「既然寒刃足下選擇了溯光足下的《鴻門宴》…那我也選《鴻門宴》好了。」

  「當然可以,」鯨笑聲連連,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荊棘足下請。」

  荊棘沒有再看任何人,她的服務生在前領路。

  荊棘的斗篷下擺擦過地面,像一道墨灰色的流雲,消失在門後。

  休息室里,終於只剩下兩個人——鯨和姜言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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