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弱肉強食
東聖王朝，太和縣。
李誠拿著父親的因公遇難文書，走進了北城鎮撫司衙門。
「林捕頭，我來繼承家父的衙差之位。」
李誠恭敬的將手中文書放在案桌上。
林崖頭都沒抬，隨手將那份文書丟在一旁。
「你回去吧，這個衙差之位你繼承不了。」
李誠收回的手不禁一頓，「捕頭這是何意？按照慣例和王朝律令，我可以繼承我爹的職位。」
林崖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的說道：
「確實是有這樣的規定，但這不是沒有要求，你身體素質不夠格，此事以後莫要再提，你就繼續做白役吧。」
李誠聞言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崖。
「林捕頭，從小我就在父親的督促下開始鍛鍊身體，肉食也不曾短缺。」
「我還是白役，有過多次立功，還曾被你親口誇獎過，說我身子骨不錯，日後是能成為武者的好苗子。」
「身體素質怎麼可能不夠格？」
林崖面色都沒有變一下。
「那是你聽錯了，豈是什麼人都能得到本捕頭誇獎的？」
李誠聞言瞪大了眼睛，意識到事情有變，語氣急促了幾分。
「林捕頭，不說遠的，就說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藥材調包案，是你親口說的，只要能在此案中立功，你就願意幫我爭取一個衙差的名額，到時讓我和我爹都是衙差。」
「現在這起案件了結了，我在此案中身負重傷，今日才剛剛痊癒，我爹更是因為此案丟了性命，你卻說我連繼承我爹職位的資格都不夠？」
林崖終於看了李誠一眼。
「既然你主動提起這個案件，那本捕頭就實話告訴你。」
「藥材調包一案，就是因為你的疏忽才導致你爹李安身亡，你害死一位衙差，還想繼承這衙差之位？」
「本捕頭甚至懷疑是你急於成為衙差，故意害死你爹！」
轟~
李誠的腦袋一下就懵了。
他的疏忽？他一直聽命行事，哪來的疏忽？
更遑論他為了衙差之位害死親爹了，林崖的言論簡直殺人誅心。
不，不對，不是他的疏忽，而是林崖的疏忽！
「林捕頭，我爹可是因為你判斷失誤才丟掉性命的！」
「大膽！」
林崖陡然冷哼一聲，「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
李誠張張嘴，意識到了什麼，最終沒有再說話，一時間公廨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林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白役做的不是挺不錯的？只要你在白役的位置上好好干，總有一天能成為衙差的，有本事的人何需靠長輩餘蔭？」
「下去吧，做好白役的工作，本捕頭還是很看好你的。」
林崖淡漠的表情徹底讓李誠放棄了幻想，拱手一禮，「是，屬下告退。」
「這就是弱肉強食嗎？」
李誠雙目赤紅的離開捕頭公廨。
其實藥材調包一案死去的不僅是他的父親李安，重傷的李誠也因此覺醒宿慧。
這是一個武道大世，有武者開山斷江，有妖魔追風逐月。
他所在的東聖王朝，疆域無比遼闊，存在不知多少歲月，這裡的人都沒有改朝換代的概念。
是故，朝廷就是一艘不會沉沒的大船。
衙差雖然連九品官都不是，可也算實打實的踏上了這艘大船，更重要的是成為衙差就能免費學武。
成為武者就能晉升捕頭，再往上還有總捕、都捕……可謂是前景廣闊。
一個衙差之位，就是普通人逆天改命的起點。
朝廷對衙差的位置卡的特別緊，沒特殊情況不可能增加。
李誠一直在為得到一個衙差之位努力，自滿十六歲後就主動報名，成為一個沒有俸祿打白工的白役，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了四年。
四年間他兢兢業業，做事積極，遇見危險總是第一個衝上去，從意氣風發的少年成長為穩重青年。
為的就是等哪日擴招衙差，他能夠拔得頭籌。
這次藥材調包案，鬧出的動靜不小，李誠看到立功成為衙差的機會。
不曾想這次案件涉及到了武者，他父親因為林崖激進的行事命令丟掉性命，他本人也重傷。
沒等到立功的獎賞就罷了，如今他竟然連父親的衙差之位都不能繼承。
「林崖！」
李誠胳膊上繃起青筋，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此刻他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這一切都是林崖在搞鬼。
說不定他父親遇害也是林崖一手策劃的。
忽然嘈雜的腳步聲伴隨眾人的奉承響起。
「見過鄭大人。」
「鄭大人好。」
李誠揉了揉臉，讓自己表情看上去正常，抬眼朝來人看去。
只見一群白役圍著中間一個身穿衙差黑衣的青年。
李誠不由一愣，這個人他認識，鄭家藥館的少東家，也是藥材調包案的受害者鄭家的少爺鄭飛。
可鄭飛怎麼成了衙差？
這時鄭飛也注意到了李誠。
「這不是小李嗎？」
鄭飛臉上帶著笑，朝李誠走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破案呢，聽說你受傷了，現在如何了？」
「小李……」
李誠看著鄭飛那張笑臉，不由與當初一口一個李大人，求他一定要為鄭家做主的臉放在一起。
案子破了，李大人就成了小李。
「多謝鄭公子關心，在下已經痊癒了。」
「痊癒了是好事。」鄭飛笑眯眯的拍了拍李誠的肩膀，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小李你還是要注意點禮節。」
鄭飛伸手撣了撣身上的衙差黑衣，「畢竟這裡是衙門，而且聽說你已經是白役里的老資歷了。」
「難道還不懂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李誠憋著一股氣，「是屬下冒犯了，多謝鄭大人指正。」
「不錯，孺子可教。」鄭飛倨傲的點點頭，趕狗似的揮了揮手，「去忙你的吧。」
李誠低頭走了兩步，忽然發問。
「敢問鄭大人是如何成為衙差的？」
鄭飛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小李啊，我知道像你這樣的白役每日辛苦就是為了搏一個成為衙差的機會。」
「但衙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你還需要多歷練歷練。」
「我的辦法就算告訴你，你也用不了。」
鄭飛語氣逐漸變得嚴厲，「先把白役的本職工作做好，莫要好高騖遠。」
李誠拿著父親的因公遇難文書，走進了北城鎮撫司衙門。
「林捕頭，我來繼承家父的衙差之位。」
李誠恭敬的將手中文書放在案桌上。
林崖頭都沒抬，隨手將那份文書丟在一旁。
「你回去吧，這個衙差之位你繼承不了。」
李誠收回的手不禁一頓，「捕頭這是何意？按照慣例和王朝律令，我可以繼承我爹的職位。」
林崖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的說道：
「確實是有這樣的規定，但這不是沒有要求，你身體素質不夠格，此事以後莫要再提，你就繼續做白役吧。」
李誠聞言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崖。
「林捕頭，從小我就在父親的督促下開始鍛鍊身體，肉食也不曾短缺。」
「我還是白役，有過多次立功，還曾被你親口誇獎過，說我身子骨不錯，日後是能成為武者的好苗子。」
「身體素質怎麼可能不夠格？」
林崖面色都沒有變一下。
「那是你聽錯了，豈是什麼人都能得到本捕頭誇獎的？」
李誠聞言瞪大了眼睛，意識到事情有變，語氣急促了幾分。
「林捕頭，不說遠的，就說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藥材調包案，是你親口說的，只要能在此案中立功，你就願意幫我爭取一個衙差的名額，到時讓我和我爹都是衙差。」
「現在這起案件了結了，我在此案中身負重傷，今日才剛剛痊癒，我爹更是因為此案丟了性命，你卻說我連繼承我爹職位的資格都不夠？」
林崖終於看了李誠一眼。
「既然你主動提起這個案件，那本捕頭就實話告訴你。」
「藥材調包一案，就是因為你的疏忽才導致你爹李安身亡，你害死一位衙差，還想繼承這衙差之位？」
「本捕頭甚至懷疑是你急於成為衙差，故意害死你爹！」
轟~
李誠的腦袋一下就懵了。
他的疏忽？他一直聽命行事，哪來的疏忽？
更遑論他為了衙差之位害死親爹了，林崖的言論簡直殺人誅心。
不，不對，不是他的疏忽，而是林崖的疏忽！
「林捕頭，我爹可是因為你判斷失誤才丟掉性命的！」
「大膽！」
林崖陡然冷哼一聲，「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豈容你在此信口雌黃？」
李誠張張嘴，意識到了什麼，最終沒有再說話，一時間公廨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林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白役做的不是挺不錯的？只要你在白役的位置上好好干，總有一天能成為衙差的，有本事的人何需靠長輩餘蔭？」
「下去吧，做好白役的工作，本捕頭還是很看好你的。」
林崖淡漠的表情徹底讓李誠放棄了幻想，拱手一禮，「是，屬下告退。」
「這就是弱肉強食嗎？」
李誠雙目赤紅的離開捕頭公廨。
其實藥材調包一案死去的不僅是他的父親李安，重傷的李誠也因此覺醒宿慧。
這是一個武道大世，有武者開山斷江，有妖魔追風逐月。
他所在的東聖王朝，疆域無比遼闊，存在不知多少歲月，這裡的人都沒有改朝換代的概念。
是故，朝廷就是一艘不會沉沒的大船。
衙差雖然連九品官都不是，可也算實打實的踏上了這艘大船，更重要的是成為衙差就能免費學武。
成為武者就能晉升捕頭，再往上還有總捕、都捕……可謂是前景廣闊。
一個衙差之位，就是普通人逆天改命的起點。
朝廷對衙差的位置卡的特別緊，沒特殊情況不可能增加。
李誠一直在為得到一個衙差之位努力，自滿十六歲後就主動報名，成為一個沒有俸祿打白工的白役，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了四年。
四年間他兢兢業業，做事積極，遇見危險總是第一個衝上去，從意氣風發的少年成長為穩重青年。
為的就是等哪日擴招衙差，他能夠拔得頭籌。
這次藥材調包案，鬧出的動靜不小，李誠看到立功成為衙差的機會。
不曾想這次案件涉及到了武者，他父親因為林崖激進的行事命令丟掉性命，他本人也重傷。
沒等到立功的獎賞就罷了，如今他竟然連父親的衙差之位都不能繼承。
「林崖！」
李誠胳膊上繃起青筋，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此刻他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這一切都是林崖在搞鬼。
說不定他父親遇害也是林崖一手策劃的。
忽然嘈雜的腳步聲伴隨眾人的奉承響起。
「見過鄭大人。」
「鄭大人好。」
李誠揉了揉臉，讓自己表情看上去正常，抬眼朝來人看去。
只見一群白役圍著中間一個身穿衙差黑衣的青年。
李誠不由一愣，這個人他認識，鄭家藥館的少東家，也是藥材調包案的受害者鄭家的少爺鄭飛。
可鄭飛怎麼成了衙差？
這時鄭飛也注意到了李誠。
「這不是小李嗎？」
鄭飛臉上帶著笑，朝李誠走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破案呢，聽說你受傷了，現在如何了？」
「小李……」
李誠看著鄭飛那張笑臉，不由與當初一口一個李大人，求他一定要為鄭家做主的臉放在一起。
案子破了，李大人就成了小李。
「多謝鄭公子關心，在下已經痊癒了。」
「痊癒了是好事。」鄭飛笑眯眯的拍了拍李誠的肩膀，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小李你還是要注意點禮節。」
鄭飛伸手撣了撣身上的衙差黑衣，「畢竟這裡是衙門，而且聽說你已經是白役里的老資歷了。」
「難道還不懂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李誠憋著一股氣，「是屬下冒犯了，多謝鄭大人指正。」
「不錯，孺子可教。」鄭飛倨傲的點點頭，趕狗似的揮了揮手，「去忙你的吧。」
李誠低頭走了兩步，忽然發問。
「敢問鄭大人是如何成為衙差的？」
鄭飛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小李啊，我知道像你這樣的白役每日辛苦就是為了搏一個成為衙差的機會。」
「但衙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你還需要多歷練歷練。」
「我的辦法就算告訴你，你也用不了。」
鄭飛語氣逐漸變得嚴厲，「先把白役的本職工作做好，莫要好高騖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