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旁敲側擊
「餵？是……沈學姐嗎？」
電話那頭，李思琪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驚喜。
沈念初閉上眼，光是聽這個聲調，她就知道，自己選對人了。
在這個所有「朋友」都對她避之不及時，這個曾經的小跟班，是她為數不多的，還能利用的資源。
「嗯，思琪，是我。」
沈念初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剛哭過，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好意思，這麼晚了打擾你。」
「沒有沒有！學姐你能聯繫我，我太開心了！」
李思琪顯然沒有聽出她聲音里的偽裝，依舊沉浸在被「偶像」聯繫的興奮中，「學姐，你……你還好嗎？我前段時間在微博上看到那些事……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聯繫你，怕打擾到你。」
「我……」沈念初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仿佛在竭力隱忍的抽噎，「我沒事，都過去了。」
這句「我沒事」，比直接說「我有事」，殺傷力要大得多。
果然，電話那頭的李思琪立刻就急了：「學姐，你別騙我了，你聲音聽起來好憔ें！是不是蘇晏學長他……他對你太過分了？我們都看到了那個工作室的聲明，寫得也太絕情了！三年的感情，怎麼能說得那麼冷冰冰的！」
「不怪他。」
沈念初柔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蜜的刀，「是我不好，是我先做錯了事……他生氣，是應該的。」
她越是這樣「大度」，就越能激起李思琪的同情心和保護欲。
「學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李思琪憤憤不平地說道，「就算你做錯了什麼，他一個大男人，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嗎？又是發聲明，又是申請保護令的，這哪是談戀愛分手，這簡直就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
沈念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沒有順著李思琪的話去罵蘇晏，反而繼續扮演著「痴情前任」的角色。
「思琪，你別這麼說他。他……他只是被那個女人蒙蔽了。」
沈念初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與無助，「其實……我今天聯繫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學姐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
李思琪拍著胸脯保證道。
「我……我把他以前的手機號弄丟了，怎麼也找不到了。」
沈念初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仿佛這是一件多麼難以啟齒的事情，「我有一些他以前的東西，一直放在我這裡。現在我們……也徹底結束了，我想把這些東西還給他，跟他做個了斷。你……你還有他的聯繫方式嗎？或者，你知道有誰可能會有嗎？」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不是為了糾纏，而是為了「了斷」。
這個理由，高尚到讓人無法拒絕。
然而，電話那頭的李思琪，卻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有些為難地開口：「學姐……這個……我……」
沈念初的心，微微一沉。
「怎麼了？」
她故作不解地問。
「蘇晏學長他……他好像換號了。」
李思琪的聲音小了下去，「他去海州之後，就把以前所有的聯繫方式都換了。我們文藝部之前建的那個群，他也早就退了。現在……現在我們都沒人有他的聯繫方式了。」
「一個都沒有嗎？」
沈念初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嗯……好像真的沒有。」
李思琪的聲音裡帶著歉意，「上次江晚學姐還在群里問過，也沒人知道。學姐，要不……你試試去他那個『夜聲工作室』的微博下面留言？可能會有工作人員看到？」
「微博……」沈念初輕輕地重複著這兩個字，隨即苦笑了一聲，「算了，他現在……應該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吧。我再去他微博下面出現，只會讓他更煩我。」
「學姐……」
「沒關係，思琪，謝謝你。」
沈念初迅速調整好情緒，用一種故作堅強的、釋然的口吻說道，「找不到就算了，也許這就是天意吧。那些東西，就讓它們繼續待在我這裡好了。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學姐你千萬別這麼說！沒能幫上你，我才不好意思呢……」
沒等李思琪說完，沈念初就找了個藉口，禮貌地掛斷了電話。
宿舍里，瞬間恢復了死寂。
前一秒還掛在臉上的脆弱與無助，在電話掛斷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念初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屏幕，然後，拿起桌上的那支黑色水性筆，在筆記本上，「李思琪」那個名字後面，用力地劃下了一道長長的、帶著怒意的橫線。
旁邊，她用一種近乎刻骨的力道，寫下了四個字。
【另闢蹊徑】。
她就知道，這條路走不通。
蘇晏的性子，她太了解了。
他一旦決定要斷，就會斷得乾乾淨淨，不留任何餘地。
他會換掉所有過去的聯繫方式，退出所有的圈子，像人間蒸發一樣，徹底消失在她和他共同的過去里。
想通過以前的熟人找到他，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這不代表，她就沒有辦法了。
沈念初的目光，從筆記本上移開，緩緩落在了自己電腦屏幕的收藏夾上。
那裡，分門別類地，收藏著十幾個連結。
【夜聲粉絲後援會】
【陳星落超話管理組】
【海風不冷CP粉聚集地】
【海州音樂前沿論壇】
……
既然過去的橋樑已經被蘇晏親手炸毀，那她就，從他的「現在」里，重新搭一座過去。
她的手指，點開了一個名為【海州音樂前沿論壇】的連結。
這是一個半公開的、需要邀請碼才能註冊的本地音樂愛好者論壇。
蘇晏那首《海風》，最早就是在這個論壇里，被一個本地小有名氣的樂評人推薦，才開始有了第一波熱度。
她需要一個身份。
一個能自然地、不引人懷疑地，融入蘇晏「現在」的生活圈，甚至能接觸到他身邊人的身份。
一個普通的、狂熱的、來自臨城的……「夜聲」的粉絲。
沈念初的眼睛，因為興奮而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光芒。
她關掉論壇頁面，開始在網上，瘋狂地搜索著「如何獲取論壇邀請碼」「如何扮演一個合格的粉絲」之類的話題。
她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天衣無縫的馬甲。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來自海州的未知號碼。
沈念-初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握著手機，心臟狂跳不止。
一種混雜著恐懼和期待的詭異情緒，瞬間攫住了她。
會是誰？
是蘇晏嗎？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了？
她顫抖著手指，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她日思夜想的那個聲音。
而是一個語調平直、毫無感情的男人聲音。
「沈小姐嗎？」
「……是我。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男人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顧先生讓我問你，你這邊什麼時候能有進展？」
電話那頭，李思琪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驚喜。
沈念初閉上眼，光是聽這個聲調，她就知道，自己選對人了。
在這個所有「朋友」都對她避之不及時，這個曾經的小跟班，是她為數不多的，還能利用的資源。
「嗯，思琪，是我。」
沈念初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剛哭過，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好意思，這麼晚了打擾你。」
「沒有沒有！學姐你能聯繫我，我太開心了！」
李思琪顯然沒有聽出她聲音里的偽裝，依舊沉浸在被「偶像」聯繫的興奮中，「學姐，你……你還好嗎？我前段時間在微博上看到那些事……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聯繫你，怕打擾到你。」
「我……」沈念初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仿佛在竭力隱忍的抽噎，「我沒事，都過去了。」
這句「我沒事」，比直接說「我有事」，殺傷力要大得多。
果然，電話那頭的李思琪立刻就急了：「學姐，你別騙我了，你聲音聽起來好憔ें！是不是蘇晏學長他……他對你太過分了？我們都看到了那個工作室的聲明，寫得也太絕情了！三年的感情，怎麼能說得那麼冷冰冰的！」
「不怪他。」
沈念初柔聲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蜜的刀，「是我不好，是我先做錯了事……他生氣，是應該的。」
她越是這樣「大度」，就越能激起李思琪的同情心和保護欲。
「學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李思琪憤憤不平地說道，「就算你做錯了什麼，他一個大男人，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嗎？又是發聲明，又是申請保護令的，這哪是談戀愛分手，這簡直就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
沈念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沒有順著李思琪的話去罵蘇晏，反而繼續扮演著「痴情前任」的角色。
「思琪，你別這麼說他。他……他只是被那個女人蒙蔽了。」
沈念初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與無助，「其實……我今天聯繫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學姐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
李思琪拍著胸脯保證道。
「我……我把他以前的手機號弄丟了，怎麼也找不到了。」
沈念初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仿佛這是一件多麼難以啟齒的事情，「我有一些他以前的東西，一直放在我這裡。現在我們……也徹底結束了，我想把這些東西還給他，跟他做個了斷。你……你還有他的聯繫方式嗎？或者，你知道有誰可能會有嗎？」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不是為了糾纏，而是為了「了斷」。
這個理由，高尚到讓人無法拒絕。
然而，電話那頭的李思琪，卻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有些為難地開口：「學姐……這個……我……」
沈念初的心，微微一沉。
「怎麼了？」
她故作不解地問。
「蘇晏學長他……他好像換號了。」
李思琪的聲音小了下去，「他去海州之後，就把以前所有的聯繫方式都換了。我們文藝部之前建的那個群，他也早就退了。現在……現在我們都沒人有他的聯繫方式了。」
「一個都沒有嗎？」
沈念初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嗯……好像真的沒有。」
李思琪的聲音裡帶著歉意，「上次江晚學姐還在群里問過，也沒人知道。學姐，要不……你試試去他那個『夜聲工作室』的微博下面留言？可能會有工作人員看到？」
「微博……」沈念初輕輕地重複著這兩個字，隨即苦笑了一聲，「算了，他現在……應該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吧。我再去他微博下面出現，只會讓他更煩我。」
「學姐……」
「沒關係，思琪，謝謝你。」
沈念初迅速調整好情緒，用一種故作堅強的、釋然的口吻說道，「找不到就算了，也許這就是天意吧。那些東西，就讓它們繼續待在我這裡好了。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學姐你千萬別這麼說！沒能幫上你，我才不好意思呢……」
沒等李思琪說完，沈念初就找了個藉口，禮貌地掛斷了電話。
宿舍里，瞬間恢復了死寂。
前一秒還掛在臉上的脆弱與無助，在電話掛斷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念初面無表情地看著手機屏幕，然後，拿起桌上的那支黑色水性筆，在筆記本上，「李思琪」那個名字後面，用力地劃下了一道長長的、帶著怒意的橫線。
旁邊，她用一種近乎刻骨的力道，寫下了四個字。
【另闢蹊徑】。
她就知道，這條路走不通。
蘇晏的性子，她太了解了。
他一旦決定要斷，就會斷得乾乾淨淨，不留任何餘地。
他會換掉所有過去的聯繫方式，退出所有的圈子，像人間蒸發一樣，徹底消失在她和他共同的過去里。
想通過以前的熟人找到他，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這不代表，她就沒有辦法了。
沈念初的目光，從筆記本上移開，緩緩落在了自己電腦屏幕的收藏夾上。
那裡，分門別類地，收藏著十幾個連結。
【夜聲粉絲後援會】
【陳星落超話管理組】
【海風不冷CP粉聚集地】
【海州音樂前沿論壇】
……
既然過去的橋樑已經被蘇晏親手炸毀，那她就，從他的「現在」里，重新搭一座過去。
她的手指，點開了一個名為【海州音樂前沿論壇】的連結。
這是一個半公開的、需要邀請碼才能註冊的本地音樂愛好者論壇。
蘇晏那首《海風》，最早就是在這個論壇里，被一個本地小有名氣的樂評人推薦，才開始有了第一波熱度。
她需要一個身份。
一個能自然地、不引人懷疑地，融入蘇晏「現在」的生活圈，甚至能接觸到他身邊人的身份。
一個普通的、狂熱的、來自臨城的……「夜聲」的粉絲。
沈念初的眼睛，因為興奮而閃爍著一種病態的光芒。
她關掉論壇頁面，開始在網上，瘋狂地搜索著「如何獲取論壇邀請碼」「如何扮演一個合格的粉絲」之類的話題。
她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天衣無縫的馬甲。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來自海州的未知號碼。
沈念-初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握著手機，心臟狂跳不止。
一種混雜著恐懼和期待的詭異情緒，瞬間攫住了她。
會是誰？
是蘇晏嗎？
他終究還是……不忍心了？
她顫抖著手指，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她日思夜想的那個聲音。
而是一個語調平直、毫無感情的男人聲音。
「沈小姐嗎？」
「……是我。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男人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顧先生讓我問你，你這邊什麼時候能有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