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同居第一次小爭執：空調溫度
「……一個新的階段？」
陳星落從蘇晏懷裡坐直了身體，湊過去看許昭發來的具體內容。
而蘇晏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分散了。
他看著只穿了一件絲質吊帶睡裙的陳星落，因為剛剛的動作，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那層薄薄的絲質料子，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一點柔和的光澤，隨著她坐直時牽動的弧度，吊帶從左肩滑下去了一截，堪堪掛在手臂上。
她自己渾然不覺。
蘇晏的視線，下意識地飄向了牆上的空調溫度顯示……23℃。
海州的夏夜，即便入了秋，依舊帶著幾分燥熱。
這個溫度，對他來說剛剛好，甚至有時候會覺得略高。
但對於體溫偏低又手腳冰涼的陳星落來說，顯然是有些冷了。
他看了一眼她光裸的腳踝，腳趾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縮在沙發墊子邊緣，像是本能地在尋找溫暖。
「嘶……」
陳星落自己也察覺到了，她下意識地抱住雙臂，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抬頭，目光精準地對上了那個正在勤勤懇懇工作的空調出風口。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蘇晏，眼神裡帶著一絲控訴：
「蘇先生，我覺得我們家的溫度，有點向北極圈靠攏的趨勢。」
蘇晏放下手機，一本正經地開口：
「室內恆溫23攝氏度，濕度55%，根據科學研究，這是人體最舒適的體感區間。」
陳星落被他這副念說明書的語氣給逗笑了，她故意縮了縮脖子，誇張地打了個哆嗦：
「那我們陳研究員的體感區間，顯然不包括在你們蘇研究員的『科學研究』里。我的體感告訴我，現在是18度，不能再多了。」
蘇晏的視線，在她因為寒意而微微繃緊的小腿線條上停留了半秒。
絲質睡裙的下擺剛過膝蓋，她蜷腿坐著的姿勢，讓裙擺往上挪了一小截，露出一小片白得幾乎反光的膝窩。
他移回視線，語氣平淡：
「科學還研究表明，體感溫度與衣物覆蓋面積成反比。」
言下之意……是你穿得太少了。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空氣里有什麼微妙的東西，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哦？」
陳星落挑了挑眉，拖長了調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吊帶裙，又抬頭看看蘇晏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了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問題在我，不在空調？」
她的語調裡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東西，像是在問空調的事，又像是在問別的什麼。
「蘇研究員，」她歪了歪頭，手指有意無意地撥弄著吊帶的肩帶，那條滑下去的帶子被她勾起來，又鬆開，「你剛才那個『衣物覆蓋面積』的研究課題……數據樣本，採集的是誰？」
蘇晏沒有回答。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寡淡的模樣，但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
這大概是他們同居以來，第一次，因為一件如此雞毛蒜皮的小事，產生了一點小小的「分歧」。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一個眼神平靜無波，一個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
客廳里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沉嗡鳴聲，像是某種不緊不慢的倒計時。
蘇晏看著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亮晶晶眼睛，忽然覺得，這種無聊瑣碎卻又煙火氣十足的「對峙」，比研究沈念初那些淬了毒的計劃，要有意思得多。
就在他以為她會繼續「據理力爭」的時候，陳星落忽然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行吧，」她聳了聳肩，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的模樣，光著腳丫，噠噠噠地跑向了臥室，「既然蘇研究員的科學依據這麼充分，那我只好用物理方式，來提升一下我的體感溫度了。」
她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過頭，丟下一句：
「不過話說回來，蘇先生，你那個『衣物覆蓋面積』的課題，改天可以考慮反向論證一下。」
「什麼反向論證？」
「就是……」她站在臥室門口，半個身子隱在門框後面，只露出一截肩膀和半張笑盈盈的臉，「覆蓋面積越大，體感溫度越高的話……那反過來呢？」
她沒有說完後半句。
門「啪」地一聲關上了。
留下蘇晏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的手機屏幕早就暗了，他盯著那扇關上的臥室門看了兩秒，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反過來。
覆蓋面積越小，體感溫度越……
他抬手按了一下眉心。
這個女人，是越來越會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往他平靜的水面里丟石頭了。
臥室里傳來衣櫃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響，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很快，陳星落就出來了。
她身上多了一件杏色的薄款針織開衫，前兩天他們一起逛街時，他順手給她買的那件。
柔軟的料子包裹著她纖細的骨架，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層居家的溫軟。
但蘇晏注意到一個細節。
開衫裡面，那條絲質吊帶裙的肩帶，被她重新拉好了。
端端正正地，卡在肩膀上。
像是某種無聲的宣言……剛才那一下滑落，是意外。
現在歸位了，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一邊慢悠悠地繫著開衫的帶子，一邊走回沙發，坐下時，還故意朝蘇晏揚了揚下巴。
「物理升溫，成功。」
她的語氣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像一隻取得了階段性勝利的貓。
蘇晏看著她，忽然開口：
「你剛才那個『反向論證』……」
「嗯？」
陳星落系帶子的手頓了一下。
「……結論不成立。」
他的聲音很平，甚至帶著一點學術探討的語氣：
「變量不對。影響體感溫度的關鍵因子，從來不是衣物覆蓋面積。」
陳星落愣了一秒，歪頭看他：
「那是什麼？」
蘇晏沒有看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聲音淡淡的：
「熱源的距離。」
水杯被放回茶几，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陳星落呆了兩秒，然後臉上的紅暈，從耳尖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她張了張嘴，硬是沒接上話。
什麼衣物覆蓋面積，什麼物理升溫。
他輕描淡寫一句話，直接把她剛才精心搭建的「學術調戲」框架，整個掀翻了。
熱源的距離。
他在說……靠近他，比穿什麼都暖。
「……你、你……」
陳星落結結巴巴了半天，最後把臉埋進了開衫的領口裡，悶聲說了一句：
「蘇晏你犯規。」
蘇晏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以為他沒看見。
但在她轉身跑進臥室的那一刻，蘇晏就已經默默地拿起了茶几上的空調遙控器。
修長的手指在按鍵上輕輕一點。
牆上空調面板的數字，悄無聲息地，從「23」，跳到了「25」。
整個過程，快得像是幻覺。
當陳星落重新坐回他身邊時，遙控器早已安安靜靜地躺回了原位，仿佛從未被動過。
誰也沒有說「我讓步了」。
他沒有說「我怕你冷」，她也沒有說「謝謝你關心我」。
但房間裡的空氣，確實因為那悄悄升高的兩度，變得溫暖了起來。
而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她出去換衣服之前，近了那麼一點點。
她的肩膀，隔著那層杏色的針織，似有若無地靠著他的手臂。
誰也沒有挪開。
陳星落重新拿起蘇晏的手機，把許昭發來的那段話又看了一遍。
【許昭：……所以，我建議，你們從今天起，養成一個習慣。不僅僅是針對沈念初，也包括那個趙銘遠，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顧家勢力。所有你們覺得可疑的人、事、物，都隨手記錄下來。】
陳星落指著屏幕，輕聲念著：
「'隨手記錄'？」
蘇晏點了點頭，把手機接過來，繼續往下看。
「是的，」他沉聲回答，將許昭的下一段話傳達給她，「許昭說，這些記錄，也許當下看起來毫無用處，只是一些無法構成直接證據的零碎片段。但當它們累積到一定數量，在某個關鍵時刻，就能串聯成一條完整且致命的證據鏈。」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陳星落，一字一句地說：
「他讓我們……從現在開始，不必事事驚動，但要事事留痕。」
陳星落從蘇晏懷裡坐直了身體，湊過去看許昭發來的具體內容。
而蘇晏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分散了。
他看著只穿了一件絲質吊帶睡裙的陳星落，因為剛剛的動作，裸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那層薄薄的絲質料子，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一點柔和的光澤，隨著她坐直時牽動的弧度，吊帶從左肩滑下去了一截，堪堪掛在手臂上。
她自己渾然不覺。
蘇晏的視線，下意識地飄向了牆上的空調溫度顯示……23℃。
海州的夏夜，即便入了秋，依舊帶著幾分燥熱。
這個溫度，對他來說剛剛好，甚至有時候會覺得略高。
但對於體溫偏低又手腳冰涼的陳星落來說，顯然是有些冷了。
他看了一眼她光裸的腳踝，腳趾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縮在沙發墊子邊緣，像是本能地在尋找溫暖。
「嘶……」
陳星落自己也察覺到了，她下意識地抱住雙臂，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抬頭，目光精準地對上了那個正在勤勤懇懇工作的空調出風口。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蘇晏，眼神裡帶著一絲控訴：
「蘇先生，我覺得我們家的溫度，有點向北極圈靠攏的趨勢。」
蘇晏放下手機，一本正經地開口：
「室內恆溫23攝氏度，濕度55%，根據科學研究，這是人體最舒適的體感區間。」
陳星落被他這副念說明書的語氣給逗笑了，她故意縮了縮脖子，誇張地打了個哆嗦：
「那我們陳研究員的體感區間，顯然不包括在你們蘇研究員的『科學研究』里。我的體感告訴我，現在是18度，不能再多了。」
蘇晏的視線，在她因為寒意而微微繃緊的小腿線條上停留了半秒。
絲質睡裙的下擺剛過膝蓋，她蜷腿坐著的姿勢，讓裙擺往上挪了一小截，露出一小片白得幾乎反光的膝窩。
他移回視線，語氣平淡：
「科學還研究表明，體感溫度與衣物覆蓋面積成反比。」
言下之意……是你穿得太少了。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空氣里有什麼微妙的東西，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哦？」
陳星落挑了挑眉，拖長了調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吊帶裙，又抬頭看看蘇晏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了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問題在我，不在空調？」
她的語調裡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東西，像是在問空調的事，又像是在問別的什麼。
「蘇研究員，」她歪了歪頭，手指有意無意地撥弄著吊帶的肩帶，那條滑下去的帶子被她勾起來，又鬆開，「你剛才那個『衣物覆蓋面積』的研究課題……數據樣本，採集的是誰？」
蘇晏沒有回答。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寡淡的模樣，但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
這大概是他們同居以來，第一次，因為一件如此雞毛蒜皮的小事，產生了一點小小的「分歧」。
空氣凝固了三秒鐘。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一個眼神平靜無波，一個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
客廳里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沉嗡鳴聲，像是某種不緊不慢的倒計時。
蘇晏看著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亮晶晶眼睛，忽然覺得，這種無聊瑣碎卻又煙火氣十足的「對峙」，比研究沈念初那些淬了毒的計劃，要有意思得多。
就在他以為她會繼續「據理力爭」的時候，陳星落忽然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行吧，」她聳了聳肩，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的模樣，光著腳丫，噠噠噠地跑向了臥室，「既然蘇研究員的科學依據這麼充分，那我只好用物理方式，來提升一下我的體感溫度了。」
她走了兩步，又忽然回過頭，丟下一句：
「不過話說回來，蘇先生，你那個『衣物覆蓋面積』的課題，改天可以考慮反向論證一下。」
「什麼反向論證？」
「就是……」她站在臥室門口，半個身子隱在門框後面，只露出一截肩膀和半張笑盈盈的臉，「覆蓋面積越大，體感溫度越高的話……那反過來呢？」
她沒有說完後半句。
門「啪」地一聲關上了。
留下蘇晏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的手機屏幕早就暗了，他盯著那扇關上的臥室門看了兩秒，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反過來。
覆蓋面積越小，體感溫度越……
他抬手按了一下眉心。
這個女人，是越來越會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往他平靜的水面里丟石頭了。
臥室里傳來衣櫃門打開又合上的聲響，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很快，陳星落就出來了。
她身上多了一件杏色的薄款針織開衫，前兩天他們一起逛街時，他順手給她買的那件。
柔軟的料子包裹著她纖細的骨架，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一層居家的溫軟。
但蘇晏注意到一個細節。
開衫裡面，那條絲質吊帶裙的肩帶，被她重新拉好了。
端端正正地，卡在肩膀上。
像是某種無聲的宣言……剛才那一下滑落，是意外。
現在歸位了，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一邊慢悠悠地繫著開衫的帶子，一邊走回沙發，坐下時，還故意朝蘇晏揚了揚下巴。
「物理升溫，成功。」
她的語氣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像一隻取得了階段性勝利的貓。
蘇晏看著她，忽然開口：
「你剛才那個『反向論證』……」
「嗯？」
陳星落系帶子的手頓了一下。
「……結論不成立。」
他的聲音很平，甚至帶著一點學術探討的語氣：
「變量不對。影響體感溫度的關鍵因子，從來不是衣物覆蓋面積。」
陳星落愣了一秒，歪頭看他：
「那是什麼？」
蘇晏沒有看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聲音淡淡的：
「熱源的距離。」
水杯被放回茶几，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陳星落呆了兩秒，然後臉上的紅暈，從耳尖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她張了張嘴，硬是沒接上話。
什麼衣物覆蓋面積，什麼物理升溫。
他輕描淡寫一句話，直接把她剛才精心搭建的「學術調戲」框架，整個掀翻了。
熱源的距離。
他在說……靠近他，比穿什麼都暖。
「……你、你……」
陳星落結結巴巴了半天，最後把臉埋進了開衫的領口裡，悶聲說了一句：
「蘇晏你犯規。」
蘇晏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以為他沒看見。
但在她轉身跑進臥室的那一刻，蘇晏就已經默默地拿起了茶几上的空調遙控器。
修長的手指在按鍵上輕輕一點。
牆上空調面板的數字，悄無聲息地，從「23」，跳到了「25」。
整個過程，快得像是幻覺。
當陳星落重新坐回他身邊時，遙控器早已安安靜靜地躺回了原位，仿佛從未被動過。
誰也沒有說「我讓步了」。
他沒有說「我怕你冷」，她也沒有說「謝謝你關心我」。
但房間裡的空氣，確實因為那悄悄升高的兩度，變得溫暖了起來。
而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她出去換衣服之前，近了那麼一點點。
她的肩膀，隔著那層杏色的針織，似有若無地靠著他的手臂。
誰也沒有挪開。
陳星落重新拿起蘇晏的手機，把許昭發來的那段話又看了一遍。
【許昭：……所以，我建議，你們從今天起，養成一個習慣。不僅僅是針對沈念初，也包括那個趙銘遠，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顧家勢力。所有你們覺得可疑的人、事、物，都隨手記錄下來。】
陳星落指著屏幕，輕聲念著：
「'隨手記錄'？」
蘇晏點了點頭，把手機接過來，繼續往下看。
「是的，」他沉聲回答，將許昭的下一段話傳達給她，「許昭說，這些記錄，也許當下看起來毫無用處，只是一些無法構成直接證據的零碎片段。但當它們累積到一定數量，在某個關鍵時刻，就能串聯成一條完整且致命的證據鏈。」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陳星落，一字一句地說：
「他讓我們……從現在開始，不必事事驚動，但要事事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