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陌生帳號反覆出現
加密對話框裡，方硯發來的消息，像一塊冰，沉甸甸的。
他指尖滑動，將那個名為【草稿】的Word文檔，從頭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情緒的失控，整個房間裡，只有他均勻到近乎冷酷的呼吸聲。
這篇淬滿了劇毒的「苦情長文」，每一個字都經過精心雕琢，每一個故事都半真半假，用七分真實包裹著三分足以致命的扭曲。
沈念初很聰明，她沒有憑空捏造，而是將那些屬於他們三年的過往，抽絲剝繭，挑選出最能引人同情的片段，再用她那套「我只是在告別」的邏輯，重新編織。
她甚至預設好了所有的後續步驟……開一場不說話的直播，用一件件所謂的「物證」，來佐證她筆下的深情與被辜負。
她想用過去，來審判他的現在。
蘇晏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屏幕的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里，那裡面沒有半分對過往的懷念，只有一片被侵犯領地後，野獸般的冰冷與警惕。
「在看什麼？」
一個溫熱的身體從旁邊靠了過來，陳星落的腦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視線落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
她只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股緊繃的、危險的氣息。
她沒有追問這文章的內容，而是伸出手，用自己溫涼的指尖，覆蓋住他因為用力而繃緊的手背。
「蘇晏，」她的聲音很輕，「別用她的邏輯去生氣，不值得。」
手背上傳來的溫度，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蘇里積壓的寒意。
他反手，將她的手掌握在掌心，十指緊扣。
他沒說話，只是解鎖了手機，當著陳星落的面，將那個文檔轉發給了另一個人。
聯繫人：【許昭-律師】。
附帶的消息只有一句話：
【對方的下一步行動預案，你先看一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點開與方硯的對話框，指尖飛速敲擊。
【蘇晏：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她的所有社交平台，關聯ID，常訪問的頁面，全部監控起來。她要織網，我就要看到她手裡的每一根絲。】
【方硯：在做了。從她回臨城開始，我就沒放鬆過。她的微博、小紅書、豆瓣，所有用她手機號和常用密碼邏輯註冊的帳號，都在我的監控列表里。不過……】
方硯的消息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方硯：有個奇怪的現象。】
【蘇晏：說。】
【方硯：有一個完全陌生的帳號，最近半個月，訪問陳星落和你（夜聲）相關頁面的頻率，高得異常。】
蘇晏的心猛地一沉。
【蘇晏：什麼意思？】
【方硯：這個帳號，創建時間很早，看起來像個死號。但它每天會固定上線三次，早、中、晚。每次上線，都會把陳星落的微博、直播回放頁面、超話，還有你『夜聲』工作室的官博，以及幾個討論你們的粉絲論壇，全部刷一遍。】
【方硯：最詭異的是，它從不點讚，從不評論，也從不轉發。就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只看不留痕。如果不是我設置了訪問軌跡追蹤，根本發現不了這種純瀏覽行為。】
蘇晏的眉頭瞬間鎖緊。
這行為模式，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粉絲，更像……一種冷靜到可怕的情報搜集。
【蘇晏：IP位址呢？】
【方硯：臨城。】
兩個字，瞬間將嫌疑人鎖定。
【蘇晏：是她？】
這個問題發出去後，方硯那邊卻遲遲沒有回覆。
蘇晏能想像到，他此刻一定在電腦前，調動著無數數據流，進行著最後的比對和確認。
足足過了一分鐘，方-硯的消息才再次彈了出來。
【方硯：我無法百分百確定。這個帳號的行為模式……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是刻意為之。它所有的操作，都嚴格限制在「瀏覽」這個動作上，沒有任何多餘的交互，沒有任何能暴露個人情緒和習慣的痕跡。這不完全像沈念初之前那種控制不住情緒、會用小號發泄的行為風格。】
蘇晏看著那句「不完全像」，眼底的寒意更深了。
如果不是沈念初，那會是誰？
如果就是沈念初，那只能說明，她在用一種近乎偏執的理智，在壓抑自己所有的情緒，像一個專業的特工一樣，執行著她的計劃。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比她直接在網上發瘋，要危險得多。
他正思索著，身邊的陳星落忽然輕輕「呀」了一聲。
「蘇晏，你看，」她指著方硯剛剛發來的，那個可疑帳號的主頁截圖，「這個帳號的頭像，雖然是全黑的，但你看它的數字ID，『20150901』……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含義？」
蘇晏的目光凝固在那一串數字上。
大腦像是被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某段塵封的記憶。
2015年9月1日。
那是他和沈念初，在大學開學典禮上，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方硯：查到了。這個帳號最早的註冊郵箱，是用沈念初名字的縮寫和生日註冊的。就是她本人。她用一個承載著他們相遇日子的ID，像個局外人一樣，一遍又一遍地，窺探著你的新生活。】
方硯的補充信息，和蘇晏的記憶，在這一刻，完美重合。
蘇晏關掉手機屏幕，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
他沒有再回複方硯，只是將陳星落往自己懷裡攬了攬，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
「她比我想像的，更執著於過去。」
陳星落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來，「也比我想像的，更冷靜。」
「那不是冷靜。」
蘇晏閉上眼，聲音低沉而清晰，「那是她給自己套上的，一層殼。殼越硬，裡面的東西，就越偏執，越瘋狂。」
他知道這張由過去編織的網，已經開始收緊了。
而那個只看不說的帳號，就是盤踞在網中央，那隻最耐心，也最致命的蜘蛛。
「沒事，」他收緊手臂，仿佛要將懷裡的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網再密，也有撕破它的辦法。」
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是許昭的回覆。
【許昭：預案收到。這篇文書的性質，已經可以定義為「預謀侵害名譽權」，配合她之前的非法入侵行為，可以形成完整的、具有主觀惡意的證據鏈。蘇晏，我有個建議……】
「什麼建議？」
陳星落抬起頭，看向他的手機。
蘇晏點開那條未讀信息，緩緩念了出來。
「許昭說，從現在開始，我們的防守，需要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他指尖滑動，將那個名為【草稿】的Word文檔，從頭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情緒的失控，整個房間裡，只有他均勻到近乎冷酷的呼吸聲。
這篇淬滿了劇毒的「苦情長文」，每一個字都經過精心雕琢，每一個故事都半真半假，用七分真實包裹著三分足以致命的扭曲。
沈念初很聰明，她沒有憑空捏造，而是將那些屬於他們三年的過往，抽絲剝繭，挑選出最能引人同情的片段，再用她那套「我只是在告別」的邏輯，重新編織。
她甚至預設好了所有的後續步驟……開一場不說話的直播，用一件件所謂的「物證」，來佐證她筆下的深情與被辜負。
她想用過去，來審判他的現在。
蘇晏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屏幕的光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里，那裡面沒有半分對過往的懷念，只有一片被侵犯領地後，野獸般的冰冷與警惕。
「在看什麼？」
一個溫熱的身體從旁邊靠了過來，陳星落的腦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視線落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
她只掃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股緊繃的、危險的氣息。
她沒有追問這文章的內容，而是伸出手，用自己溫涼的指尖，覆蓋住他因為用力而繃緊的手背。
「蘇晏，」她的聲音很輕，「別用她的邏輯去生氣，不值得。」
手背上傳來的溫度，像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蘇里積壓的寒意。
他反手，將她的手掌握在掌心，十指緊扣。
他沒說話，只是解鎖了手機，當著陳星落的面，將那個文檔轉發給了另一個人。
聯繫人：【許昭-律師】。
附帶的消息只有一句話：
【對方的下一步行動預案，你先看一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點開與方硯的對話框，指尖飛速敲擊。
【蘇晏：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她的所有社交平台，關聯ID，常訪問的頁面，全部監控起來。她要織網，我就要看到她手裡的每一根絲。】
【方硯：在做了。從她回臨城開始，我就沒放鬆過。她的微博、小紅書、豆瓣，所有用她手機號和常用密碼邏輯註冊的帳號，都在我的監控列表里。不過……】
方硯的消息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方硯：有個奇怪的現象。】
【蘇晏：說。】
【方硯：有一個完全陌生的帳號，最近半個月，訪問陳星落和你（夜聲）相關頁面的頻率，高得異常。】
蘇晏的心猛地一沉。
【蘇晏：什麼意思？】
【方硯：這個帳號，創建時間很早，看起來像個死號。但它每天會固定上線三次，早、中、晚。每次上線，都會把陳星落的微博、直播回放頁面、超話，還有你『夜聲』工作室的官博，以及幾個討論你們的粉絲論壇，全部刷一遍。】
【方硯：最詭異的是，它從不點讚，從不評論，也從不轉發。就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只看不留痕。如果不是我設置了訪問軌跡追蹤，根本發現不了這種純瀏覽行為。】
蘇晏的眉頭瞬間鎖緊。
這行為模式，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粉絲，更像……一種冷靜到可怕的情報搜集。
【蘇晏：IP位址呢？】
【方硯：臨城。】
兩個字，瞬間將嫌疑人鎖定。
【蘇晏：是她？】
這個問題發出去後，方硯那邊卻遲遲沒有回覆。
蘇晏能想像到，他此刻一定在電腦前，調動著無數數據流，進行著最後的比對和確認。
足足過了一分鐘，方-硯的消息才再次彈了出來。
【方硯：我無法百分百確定。這個帳號的行為模式……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是刻意為之。它所有的操作，都嚴格限制在「瀏覽」這個動作上，沒有任何多餘的交互，沒有任何能暴露個人情緒和習慣的痕跡。這不完全像沈念初之前那種控制不住情緒、會用小號發泄的行為風格。】
蘇晏看著那句「不完全像」，眼底的寒意更深了。
如果不是沈念初，那會是誰？
如果就是沈念初，那只能說明，她在用一種近乎偏執的理智，在壓抑自己所有的情緒，像一個專業的特工一樣，執行著她的計劃。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比她直接在網上發瘋，要危險得多。
他正思索著，身邊的陳星落忽然輕輕「呀」了一聲。
「蘇晏，你看，」她指著方硯剛剛發來的，那個可疑帳號的主頁截圖，「這個帳號的頭像，雖然是全黑的，但你看它的數字ID，『20150901』……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含義？」
蘇晏的目光凝固在那一串數字上。
大腦像是被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某段塵封的記憶。
2015年9月1日。
那是他和沈念初，在大學開學典禮上，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方硯：查到了。這個帳號最早的註冊郵箱，是用沈念初名字的縮寫和生日註冊的。就是她本人。她用一個承載著他們相遇日子的ID，像個局外人一樣，一遍又一遍地，窺探著你的新生活。】
方硯的補充信息，和蘇晏的記憶，在這一刻，完美重合。
蘇晏關掉手機屏幕，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
他沒有再回複方硯，只是將陳星落往自己懷裡攬了攬，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
「她比我想像的，更執著於過去。」
陳星落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來，「也比我想像的，更冷靜。」
「那不是冷靜。」
蘇晏閉上眼，聲音低沉而清晰，「那是她給自己套上的，一層殼。殼越硬，裡面的東西，就越偏執，越瘋狂。」
他知道這張由過去編織的網，已經開始收緊了。
而那個只看不說的帳號，就是盤踞在網中央，那隻最耐心，也最致命的蜘蛛。
「沒事，」他收緊手臂，仿佛要將懷裡的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網再密，也有撕破它的辦法。」
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是許昭的回覆。
【許昭：預案收到。這篇文書的性質，已經可以定義為「預謀侵害名譽權」，配合她之前的非法入侵行為，可以形成完整的、具有主觀惡意的證據鏈。蘇晏，我有個建議……】
「什麼建議？」
陳星落抬起頭，看向他的手機。
蘇晏點開那條未讀信息，緩緩念了出來。
「許昭說，從現在開始，我們的防守，需要進入一個新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