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生最大的難題，花錢。
秦政收回思緒，看向張志鵬。
這小子從進門就沒吭聲，坐在角落裡，腿上擱著一份報表，表情有點緊張。
秦政知道，軟體部門這半年一直在燒錢，沒有一分錢收入。張志鵬大概是覺得年底算總帳的時候自己這邊的數字拿不出手。
「志鵬，你那邊的帳也報一下。」
張志鵬站起來，翻開報表，聲音有點緊張：「政～政哥，軟體部這半年一直在投入。網吧計費系統開發完成了，已經在101家店裡跑起來了。
經銷商管理系統也上線了，現在所有經銷商的出貨和庫存數據都能實時回傳。
QZ聊天軟體開發已經完成，正在內部測試了，神魔西遊大概三成。加上人員工資、設備採購、伺服器，軟體部五個月總投入大概兩百三十萬。」
他報完這個數字，偷偷看了秦政一眼。秦政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問了一句：「明年呢？」
「明年暑假神魔西遊公測之前，還需要再投入大概三百萬左右。」張志鵬的聲音慢慢穩了下來，「QZ聊天內部上線之後，後續維護成本不高，主要是伺服器和帶寬費用。神魔西遊上線之後如果能跑起來，點卡和交易手續費就會有收入進帳。」
「夠了。」秦政打斷他，「軟體部今年沒有收入是正常的，我給你的任務就是把產品做好。網吧計費系統和經銷商管理系統已經在給網吧和主板兩條線創造價值了，這筆帳不用你背。
明年的任務就兩個字：上線。神魔西遊暑假公測，QZ聊天內測完就上線，這兩個事情你給我注意好就行。」
張志鵬用力點了點頭，坐回椅子上，明顯鬆了口氣。
秦政站起來，來回踱步思考，他從五月初穿越到這個瀕臨倒閉的電子廠，到現在十二月底，整整兩百多天。
工廠從被連想挖空研發團隊、設備被搶、帳上只剩兩千多萬的爛攤子，變成了今天這個局面：101家網吧在珠三角站穩了腳跟，猛秦主板月銷近兩萬塊，價格比同行貴兩成還供不應求，軟體部三款產品同步推進。
全年總營收逼近一億五千萬，淨利潤兩千七百萬。
更重要的是，何秀蘭、黃大勇、林海生和張志鵬這幾個從基層提拔起來的年輕人經過了半年曆練，都能獨當一面了。
李紅軍也從一個成天為工廠發愁的副廠長，變成了能同時管著生產和渠道的多面手。
秦政轉過身，掃了一圈屋子裡的人。
「今年幹得不錯。但明年才是硬仗。連想那邊憋了半年沒動靜，不可能一直憋下去，我估計現在他們自己正在飛速發展，沒空理我們，網吧這邊，何秀蘭你們三個按剛才說的計劃推進，買門店、開加盟、沖三百家。
主板這邊，李廠長你盯著生產線和渠道，新晶片組一到馬上啟動M-02研發。
軟體這邊，志鵬你重點關注神魔西遊，QZ聊天工具主要是我們內部用的不急。
年底了，該算的年終獎今天就定下來。」
他重新坐下來，把桌上那份總帳報表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全廠所有員工，按入職年限和績效考核發年終獎。管理層、研發部、軟體部、網吧區域經理、銷售部、財務部，每人多加一個月工資。普通員工別忘了，哪怕保潔也要算上。這筆錢從利潤里出。今年大家辛苦了，讓大家過個好年。」
何秀蘭第一個站起來。黃大勇和林海生也跟著站了起來。
張志鵬慢了半拍，也站起來，眼眶有點紅。
這半年他們二十個兄弟從寫網吧計費系統開始，到如今管著五百多號人的軟體部，秦政從頭到尾沒催過他賺錢，只問產品做沒做好。
這樣的老闆，他這輩子頭一回遇到。
秦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他把剛才嚴愛國報的那幾個數字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
系統加點總共花了五千四百九十九萬，按規矩，一年之內得匹配等額的慈善支出，員工福利最多抵扣一半。
這一年他給員工裝空調、改宿舍、漲工資，年終獎從利潤里出還不算在福利額度里，但平時食堂加菜、節假日福利、勞保用品這些持續性支出的帳不能漏。
嚴愛國之前報過一個數，全年員工福利累計支出一百三十多萬。
兩千七百多萬的福利額度，只用了零頭，還剩兩千五百多萬。
純慈善那邊更頭疼。
兒童福利院捐了一筆五十萬，可系統告訴他這不算數，必須是直接花在孩子身上的才算。
直接捐錢給福利院，錢到了機構帳上，中間轉幾道手，最後用到孩子身上還剩多少誰也不知道。
系統不認這種捐法，到時候扣他一個器官，他找誰說理去。
這兩千多萬的慈善缺口，必須在接下來三個月里找到合法合規的出口，每一分錢都要花到孩子身上，系統挑不出毛病。
秦政把帳盤完，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對李紅軍說了一句：「李廠長，把嚴會計叫進來。」
嚴愛國抱著本子進來的時候，秦政正在翻總帳報表。老會計站在桌邊等著，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攥著筆。
秦政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讓他坐下，開口問了幾句年底的帳上餘額和明年一季度的預計回款。
問完，話鋒一轉。
「嚴會計，有兩件事你幫我算一下。」
嚴愛國翻開本子，握好筆。
「第一件，今年全年的員工福利總支出，包括食堂升級、宿舍改造、勞保用品、節假日福利這些，不算今天的年終獎，總共花了多少？」
嚴愛國翻了翻帳本，報出一個數：「大概一百三十五萬。」
秦政點了點頭。和之前估算的差不多。兩千七百多萬的福利額度只用了零頭，剩下兩千五百多萬必須在三個月內花完。
「第二件，如果我要建一所工農子弟小學，專門接收咱們廠工人和附近打工者的孩子，免學費免書本費，請最好的老師，建最好的校舍。
啟動資金兩千五百萬，從公司利潤里出。你幫我算一下，三個月內能不能花掉，財務上撐不撐得住。」
嚴愛國握筆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看著秦政，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兩千五百萬，三個月花掉，建一所學校。
什麼學校要花這麼多錢？這不得頂級學校了？但他沒多問，低下頭，筆在本子上飛快地劃了起來。
「秦總。」嚴愛國抬起頭，「按今年的淨利潤和明年的營收增速預估，兩千五百萬的建校資金，公司財務上勉強能撐住。但如果加上您剛才說的員工福利額度，兩項加起來將近五千萬，三個月內集中支出，對現金流的壓力非常大。我們還欠了銀行不少錢，我們完全可以先還款啊！」
李紅軍在旁邊聽到這個數字，眉頭皺了起來。「秦總，五千萬不是小數目。咱們廠今年的淨利潤才兩千七百萬，三個月集中花掉五千萬，等於把今年全年的利潤加上明年一季度的回款全部砸進去了。」
李紅軍有點坐不住了。
「我知道您想給工人謀福利，也想做慈善，但能不能分階段來？學校先建個普通的幾百萬足夠了，福利分季度發，咱們提前還點銀行貸款，這樣財務上更穩妥。」
秦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他心裡苦，但是沒辦法說，他現在遇見重生以來最大的困難，一時加點一時爽，這下不花出去真就要進火葬場了，他還得裝成聖人才行。
何秀蘭坐在對面，猶豫了一下，也開口了：「秦總，我是跑市場出身的，不懂財務。但我覺得李廠長說得有道理。咱們網吧明年還要擴張，主板那邊新晶片組一到又要投入研發，軟體部的神魔西遊也在燒錢。錢都壓在福利和慈善上，萬一明年市場有個風吹草動，咱們手裡沒有足夠現金流……」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秦政把茶杯放下，目光掃了一圈屋裡的人，「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咱們廠現在一千多號工人，有多少人的孩子是放在老家由老人帶的？」
李紅軍愣了一下，看向嚴愛國。嚴愛國翻了翻員工花名冊，開口說：「秦總，人事那邊統計過，只要結了婚有小孩的，八九成都把孩子放在老家。要麼爺爺奶奶帶，要麼外公外婆帶。一年到頭見不了兩面，過年回去一趟，孩子都不認識爹媽了。」
秦政點了點頭：「咱們在深市賺錢，孩子在老家留守。學校建起來，工人把孩子接過來，免學費免書本費，上下學有校車接送，中午有食堂管飯。孩子不用當留守兒童，爹媽不用一年到頭只能打兩次電話。兩千五百萬，買一千多個家庭孩子的童年，貴嗎？你們告訴我，誰想願意和自己的孩子分開。」
說到這秦政也有點上頭了，「故鄉容不下肉身，他鄉安置不了靈魂，為了生活，四處奔波，打工的人，皆是身不由己，沒錯，廠里還欠了很多錢，但是只要網吧流水不斷，主板業務越來越穩定了，風險幾乎為0，就這樣我意已決，你們就幫忙輔助我找市里協調就是最大的幫助。」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了。蘇棠站在秦政側後方，手裡的筆停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紅。
秦政看了眾人的忠誠度之後非常滿意：「慈善那兩千五百萬，全部投到工農子弟小學的建設上，學校選址就在廠區後面那塊墳山，咱們找市里買，三個月之內動工，明年暑假之前交付，秋季開學。
我不管你們覺得時間緊不緊，我就一句——沒錢花是我的問題，怎麼花出去就是你們要考慮的問題。」
秦政看向李紅軍，
「李廠長你和市里打交道多，這學校建立交給你了，還有學校建成之後不收學費不收書本費，老師全部高薪給我去挖，挖最好的，記住我們的慣例，人品排第一位。」
又想了一下，學校的規劃，頓了頓，
「還有食堂免費供應午餐和晚餐，校服免費發，校車免費接送。每年的運營費用從秦氏慈善基金會裡出。李廠長你務必親自盯著，設計團隊、施工隊、教具採購同步推進。我沒別的要求，只要求一件事：明年九月一號之前，我要看到這群孩子坐在教室里上課。」
李紅軍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他跟著秦建國幹了十年，從來沒見過哪個老闆這樣為員工花錢的，這要早幾十年他真不敢幫忙干，這不培養死士嗎？
但他也看見了剛才秦政說「買一千個家庭孩子的童年」的時候，蘇棠紅了的眼眶，何秀蘭低下了頭，黃大勇和林海生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這筆錢，花得值不值，不用算帳。
秦政又問了幾句年底的資金安排，確認應付帳款和銀行貸款的付息節點都安排妥當了，便讓嚴愛國他們趕快去忙。
畢竟時間不等人。
真要命。
秦政癱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才多少錢，就這樣難花了，要是自己未來上萬科研人才，上十萬還得了，看樣子要好好規劃一下才行。
眼前的發福利乾脆學他，應該可以度過難關，工人也會更實在些。
這小子從進門就沒吭聲，坐在角落裡，腿上擱著一份報表，表情有點緊張。
秦政知道，軟體部門這半年一直在燒錢，沒有一分錢收入。張志鵬大概是覺得年底算總帳的時候自己這邊的數字拿不出手。
「志鵬，你那邊的帳也報一下。」
張志鵬站起來，翻開報表，聲音有點緊張：「政～政哥，軟體部這半年一直在投入。網吧計費系統開發完成了，已經在101家店裡跑起來了。
經銷商管理系統也上線了，現在所有經銷商的出貨和庫存數據都能實時回傳。
QZ聊天軟體開發已經完成，正在內部測試了，神魔西遊大概三成。加上人員工資、設備採購、伺服器，軟體部五個月總投入大概兩百三十萬。」
他報完這個數字，偷偷看了秦政一眼。秦政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問了一句：「明年呢？」
「明年暑假神魔西遊公測之前，還需要再投入大概三百萬左右。」張志鵬的聲音慢慢穩了下來，「QZ聊天內部上線之後，後續維護成本不高，主要是伺服器和帶寬費用。神魔西遊上線之後如果能跑起來，點卡和交易手續費就會有收入進帳。」
「夠了。」秦政打斷他，「軟體部今年沒有收入是正常的，我給你的任務就是把產品做好。網吧計費系統和經銷商管理系統已經在給網吧和主板兩條線創造價值了，這筆帳不用你背。
明年的任務就兩個字：上線。神魔西遊暑假公測，QZ聊天內測完就上線，這兩個事情你給我注意好就行。」
張志鵬用力點了點頭，坐回椅子上，明顯鬆了口氣。
秦政站起來，來回踱步思考，他從五月初穿越到這個瀕臨倒閉的電子廠，到現在十二月底，整整兩百多天。
工廠從被連想挖空研發團隊、設備被搶、帳上只剩兩千多萬的爛攤子，變成了今天這個局面：101家網吧在珠三角站穩了腳跟，猛秦主板月銷近兩萬塊，價格比同行貴兩成還供不應求，軟體部三款產品同步推進。
全年總營收逼近一億五千萬，淨利潤兩千七百萬。
更重要的是，何秀蘭、黃大勇、林海生和張志鵬這幾個從基層提拔起來的年輕人經過了半年曆練，都能獨當一面了。
李紅軍也從一個成天為工廠發愁的副廠長，變成了能同時管著生產和渠道的多面手。
秦政轉過身，掃了一圈屋子裡的人。
「今年幹得不錯。但明年才是硬仗。連想那邊憋了半年沒動靜，不可能一直憋下去，我估計現在他們自己正在飛速發展，沒空理我們，網吧這邊，何秀蘭你們三個按剛才說的計劃推進，買門店、開加盟、沖三百家。
主板這邊，李廠長你盯著生產線和渠道，新晶片組一到馬上啟動M-02研發。
軟體這邊，志鵬你重點關注神魔西遊，QZ聊天工具主要是我們內部用的不急。
年底了，該算的年終獎今天就定下來。」
他重新坐下來，把桌上那份總帳報表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全廠所有員工，按入職年限和績效考核發年終獎。管理層、研發部、軟體部、網吧區域經理、銷售部、財務部，每人多加一個月工資。普通員工別忘了，哪怕保潔也要算上。這筆錢從利潤里出。今年大家辛苦了，讓大家過個好年。」
何秀蘭第一個站起來。黃大勇和林海生也跟著站了起來。
張志鵬慢了半拍，也站起來，眼眶有點紅。
這半年他們二十個兄弟從寫網吧計費系統開始，到如今管著五百多號人的軟體部，秦政從頭到尾沒催過他賺錢，只問產品做沒做好。
這樣的老闆，他這輩子頭一回遇到。
秦政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他把剛才嚴愛國報的那幾個數字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
系統加點總共花了五千四百九十九萬，按規矩，一年之內得匹配等額的慈善支出，員工福利最多抵扣一半。
這一年他給員工裝空調、改宿舍、漲工資，年終獎從利潤里出還不算在福利額度里，但平時食堂加菜、節假日福利、勞保用品這些持續性支出的帳不能漏。
嚴愛國之前報過一個數，全年員工福利累計支出一百三十多萬。
兩千七百多萬的福利額度，只用了零頭，還剩兩千五百多萬。
純慈善那邊更頭疼。
兒童福利院捐了一筆五十萬，可系統告訴他這不算數，必須是直接花在孩子身上的才算。
直接捐錢給福利院，錢到了機構帳上，中間轉幾道手，最後用到孩子身上還剩多少誰也不知道。
系統不認這種捐法，到時候扣他一個器官，他找誰說理去。
這兩千多萬的慈善缺口，必須在接下來三個月里找到合法合規的出口，每一分錢都要花到孩子身上，系統挑不出毛病。
秦政把帳盤完，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對李紅軍說了一句：「李廠長，把嚴會計叫進來。」
嚴愛國抱著本子進來的時候，秦政正在翻總帳報表。老會計站在桌邊等著，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攥著筆。
秦政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讓他坐下，開口問了幾句年底的帳上餘額和明年一季度的預計回款。
問完，話鋒一轉。
「嚴會計，有兩件事你幫我算一下。」
嚴愛國翻開本子，握好筆。
「第一件，今年全年的員工福利總支出，包括食堂升級、宿舍改造、勞保用品、節假日福利這些，不算今天的年終獎，總共花了多少？」
嚴愛國翻了翻帳本，報出一個數：「大概一百三十五萬。」
秦政點了點頭。和之前估算的差不多。兩千七百多萬的福利額度只用了零頭，剩下兩千五百多萬必須在三個月內花完。
「第二件，如果我要建一所工農子弟小學，專門接收咱們廠工人和附近打工者的孩子，免學費免書本費，請最好的老師，建最好的校舍。
啟動資金兩千五百萬，從公司利潤里出。你幫我算一下，三個月內能不能花掉，財務上撐不撐得住。」
嚴愛國握筆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看著秦政，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兩千五百萬，三個月花掉，建一所學校。
什麼學校要花這麼多錢？這不得頂級學校了？但他沒多問，低下頭，筆在本子上飛快地劃了起來。
「秦總。」嚴愛國抬起頭，「按今年的淨利潤和明年的營收增速預估，兩千五百萬的建校資金，公司財務上勉強能撐住。但如果加上您剛才說的員工福利額度，兩項加起來將近五千萬，三個月內集中支出，對現金流的壓力非常大。我們還欠了銀行不少錢，我們完全可以先還款啊！」
李紅軍在旁邊聽到這個數字，眉頭皺了起來。「秦總，五千萬不是小數目。咱們廠今年的淨利潤才兩千七百萬，三個月集中花掉五千萬，等於把今年全年的利潤加上明年一季度的回款全部砸進去了。」
李紅軍有點坐不住了。
「我知道您想給工人謀福利，也想做慈善，但能不能分階段來？學校先建個普通的幾百萬足夠了，福利分季度發，咱們提前還點銀行貸款，這樣財務上更穩妥。」
秦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他心裡苦，但是沒辦法說，他現在遇見重生以來最大的困難，一時加點一時爽，這下不花出去真就要進火葬場了，他還得裝成聖人才行。
何秀蘭坐在對面，猶豫了一下，也開口了：「秦總，我是跑市場出身的，不懂財務。但我覺得李廠長說得有道理。咱們網吧明年還要擴張，主板那邊新晶片組一到又要投入研發，軟體部的神魔西遊也在燒錢。錢都壓在福利和慈善上，萬一明年市場有個風吹草動，咱們手裡沒有足夠現金流……」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秦政把茶杯放下，目光掃了一圈屋裡的人，「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咱們廠現在一千多號工人，有多少人的孩子是放在老家由老人帶的？」
李紅軍愣了一下，看向嚴愛國。嚴愛國翻了翻員工花名冊，開口說：「秦總，人事那邊統計過，只要結了婚有小孩的，八九成都把孩子放在老家。要麼爺爺奶奶帶，要麼外公外婆帶。一年到頭見不了兩面，過年回去一趟，孩子都不認識爹媽了。」
秦政點了點頭：「咱們在深市賺錢，孩子在老家留守。學校建起來，工人把孩子接過來，免學費免書本費，上下學有校車接送，中午有食堂管飯。孩子不用當留守兒童，爹媽不用一年到頭只能打兩次電話。兩千五百萬，買一千多個家庭孩子的童年，貴嗎？你們告訴我，誰想願意和自己的孩子分開。」
說到這秦政也有點上頭了，「故鄉容不下肉身，他鄉安置不了靈魂，為了生活，四處奔波，打工的人，皆是身不由己，沒錯，廠里還欠了很多錢，但是只要網吧流水不斷，主板業務越來越穩定了，風險幾乎為0，就這樣我意已決，你們就幫忙輔助我找市里協調就是最大的幫助。」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了。蘇棠站在秦政側後方，手裡的筆停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紅。
秦政看了眾人的忠誠度之後非常滿意：「慈善那兩千五百萬，全部投到工農子弟小學的建設上，學校選址就在廠區後面那塊墳山，咱們找市里買，三個月之內動工，明年暑假之前交付，秋季開學。
我不管你們覺得時間緊不緊，我就一句——沒錢花是我的問題，怎麼花出去就是你們要考慮的問題。」
秦政看向李紅軍，
「李廠長你和市里打交道多，這學校建立交給你了，還有學校建成之後不收學費不收書本費，老師全部高薪給我去挖，挖最好的，記住我們的慣例，人品排第一位。」
又想了一下，學校的規劃，頓了頓，
「還有食堂免費供應午餐和晚餐，校服免費發，校車免費接送。每年的運營費用從秦氏慈善基金會裡出。李廠長你務必親自盯著，設計團隊、施工隊、教具採購同步推進。我沒別的要求，只要求一件事：明年九月一號之前，我要看到這群孩子坐在教室里上課。」
李紅軍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他跟著秦建國幹了十年，從來沒見過哪個老闆這樣為員工花錢的，這要早幾十年他真不敢幫忙干，這不培養死士嗎？
但他也看見了剛才秦政說「買一千個家庭孩子的童年」的時候，蘇棠紅了的眼眶，何秀蘭低下了頭，黃大勇和林海生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這筆錢，花得值不值，不用算帳。
秦政又問了幾句年底的資金安排，確認應付帳款和銀行貸款的付息節點都安排妥當了，便讓嚴愛國他們趕快去忙。
畢竟時間不等人。
真要命。
秦政癱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才多少錢，就這樣難花了，要是自己未來上萬科研人才，上十萬還得了，看樣子要好好規劃一下才行。
眼前的發福利乾脆學他，應該可以度過難關，工人也會更實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