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啞谷迷霧
「就是前頭了。」 獨眼老劉停下腳步，用粗糙的手指指向不遠處兩座如同被巨斧劈開的山峰之間的狹窄縫隙，「從這『一線天』穿過去，再往裡走個兩三里，就是啞谷入口。老漢我年輕時候，追一頭受傷的馬鹿，到過這『一線天』口，沒敢往裡進。裡面……太靜了，靜得人心裡發毛。」
他看向林烽，獨眼中帶著敬畏和擔憂：「官爺，再往前，老漢和這兩個後生，就不陪您了。按規矩，銀子我們只收帶路的這份。裡面的兇險，官爺千萬當心。若……若遇到什麼不對勁，就趕緊退出來。這山里，邪性地方不止啞谷一處，但啞谷……是最邪的那個。」
「有勞老丈。」 林烽點頭，又額外給了些銀錢，「回去後，莫要與他人多提我們此行。」
「懂，懂規矩。」 老劉接過銀子，帶著兩名獵戶，對林烽等人抱了抱拳，轉身沿著來路快步離去，似乎一刻也不願在此地多待。
目送嚮導離去，林烽看向眼前那條僅容兩三人並行、幽深陰暗的「一線天」縫隙。兩側崖壁高聳，幾乎遮天蔽日，光線晦暗。
「就是這裡了。」 周吏看著手中的輿圖，又抬頭對照四周山形，肯定道，「輿圖所載入口標識，與這兩山夾峙之形吻合。『一線天』，應是當年人工開鑿或利用天然裂隙修整的通道。」
「王博士，你觀此地氣機如何？」 林烽問。
王博士面色凝重，手持一古舊羅盤，指針在盤中微微顫動，卻非指向南北，而是不規則地搖擺。「此地磁場紊亂，陰陽失調。羅盤失靈，恐有地脈異常或……大量金石匯聚。且這風……」 他側耳傾聽那穿堂風的嗚咽，「風中隱有金鐵交鳴之迴響，非自然之風。需加倍小心。」
「張頭領，安排人，前出探路，注意腳下和頭頂，可能有機關或落石。其餘人，檢查裝備，準備進谷。」 林烽下令。
「是！」
兩名機警的侍衛卸下部分負重，手持短刃和鉤索，小心翼翼地向「一線天」內探去。片刻後，其中一人返回，稟報導：「大人，通道長約百步，盡頭被亂石和藤蔓封堵，但左側岩壁有裂縫，可容一人側身通過。岩壁上有開鑿痕跡，還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文字，但不認識。」
「走，進去看看。」 林烽當先向「一線天」走去。眾人緊隨其後。
通道內果然幽暗潮濕，岩壁上，除了明顯的人工鑿痕，果然有一些歪歪扭扭、早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難辨的刻痕，周吏湊近辨認片刻，搖頭道：「非篆非隸，亦非常見番文，倒像是……某種工匠自創的標記或密碼。」
穿過百步通道，來到狹窄裂縫。
「我先過。」 林烽側身擠入裂縫。約莫行了二十餘步，前方豁然開朗，光線驟亮。
他擠出裂縫，踏上一片相對平坦的碎石坡。眼前景象，讓緊隨其後出來的眾人，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片被環形陡峭山崖徹底封閉的山谷，面積不大，約莫數個足球場大小。呈現出一片死寂的、毫無生機的灰白色。地面覆蓋著厚厚的、類似火山灰的細膩粉塵，不見任何草木，甚至連苔蘚都沒有。
有幾座低矮的、同樣呈灰白色的石丘散布在谷中，形狀怪異。谷地中央，隱約可見一個巨大、向下凹陷的坑洞輪廓，但也被厚厚的灰白粉塵覆蓋。
這裡，便是「啞谷」。
「此地……竟無一絲生機。」 周吏臉色發白，蹲下身，抓起一把灰白粉塵，在手中捻了捻，「這粉塵……非土非沙，入手沉重，似有金屬光澤。怪哉。」
王博士的羅盤在此地徹底失靈，指針瘋狂旋轉。
「大人，看那邊！」 一名侍衛指著谷地中央那個巨大坑洞邊緣。
眾人望去，只見坑洞邊緣的灰白粉塵中，露出半截黑黢黢、似乎是人造物的稜角。
林烽示意眾人戒備，自己帶著張頭領和幾名侍衛，小心地向坑洞靠近。
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個半埋在粉塵中，似乎由某種黑色金屬鑄造的構件。
坑洞本身，直徑超過三十丈，洞口邊緣極不規則。坑洞內壁同樣覆蓋著厚厚的灰白粉塵。
「這……這難道是……」 周吏聲音發顫，「這痕跡……非天災，更像……更像是大爆炸或地火噴發，從內部摧毀了一切！」
「爆炸？地火？」 張頭領駭然。
「不錯。」 王博士臉色慘白，「難怪此地生機斷絕。若真是前朝『天工閣』所在。看這痕跡，恐怕是當年發生了難以控制的事故，或是人為引爆，將整個『天工閣』連同其中的秘密，一併埋葬於此！」
「周老，王博士，依你們看，這坑洞之下，可還有探查價值？」 林烽問。
周吏與王博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懼，但周吏還是咬牙道：「林大人，此地雖險，但看這痕跡，『天工閣』主體恐怕已深埋地下。若想探其究竟，恐怕必須下到這坑洞之中。只是，內里情況不明，更有塌方、毒氣、機關殘留之險……」
「無妨。」 林烽打斷他，看向張頭領，「準備繩索、火把、防毒面罩，挑選五個身手好、膽大心細的兄弟，隨我下去。」
「大人！我要跟您下去！」 風珏急道。
「下面情況不明，你在上面，我放心些。」 林烽不容置疑。
一刻鐘後，林烽與五名侍衛，戴上浸了藥物的厚布蒙住口鼻，背好裝備，手持可防風的長柄火把，腰繫繩索，沿著陡峭的坑洞內壁，開始緩緩向下攀降。
他看向林烽，獨眼中帶著敬畏和擔憂：「官爺，再往前，老漢和這兩個後生，就不陪您了。按規矩，銀子我們只收帶路的這份。裡面的兇險，官爺千萬當心。若……若遇到什麼不對勁，就趕緊退出來。這山里，邪性地方不止啞谷一處，但啞谷……是最邪的那個。」
「有勞老丈。」 林烽點頭，又額外給了些銀錢，「回去後，莫要與他人多提我們此行。」
「懂，懂規矩。」 老劉接過銀子，帶著兩名獵戶，對林烽等人抱了抱拳，轉身沿著來路快步離去，似乎一刻也不願在此地多待。
目送嚮導離去，林烽看向眼前那條僅容兩三人並行、幽深陰暗的「一線天」縫隙。兩側崖壁高聳，幾乎遮天蔽日，光線晦暗。
「就是這裡了。」 周吏看著手中的輿圖，又抬頭對照四周山形，肯定道，「輿圖所載入口標識，與這兩山夾峙之形吻合。『一線天』，應是當年人工開鑿或利用天然裂隙修整的通道。」
「王博士，你觀此地氣機如何？」 林烽問。
王博士面色凝重，手持一古舊羅盤，指針在盤中微微顫動，卻非指向南北，而是不規則地搖擺。「此地磁場紊亂，陰陽失調。羅盤失靈，恐有地脈異常或……大量金石匯聚。且這風……」 他側耳傾聽那穿堂風的嗚咽，「風中隱有金鐵交鳴之迴響，非自然之風。需加倍小心。」
「張頭領，安排人，前出探路，注意腳下和頭頂，可能有機關或落石。其餘人，檢查裝備，準備進谷。」 林烽下令。
「是！」
兩名機警的侍衛卸下部分負重，手持短刃和鉤索，小心翼翼地向「一線天」內探去。片刻後，其中一人返回，稟報導：「大人，通道長約百步，盡頭被亂石和藤蔓封堵，但左側岩壁有裂縫，可容一人側身通過。岩壁上有開鑿痕跡，還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文字，但不認識。」
「走，進去看看。」 林烽當先向「一線天」走去。眾人緊隨其後。
通道內果然幽暗潮濕，岩壁上，除了明顯的人工鑿痕，果然有一些歪歪扭扭、早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難辨的刻痕，周吏湊近辨認片刻，搖頭道：「非篆非隸，亦非常見番文，倒像是……某種工匠自創的標記或密碼。」
穿過百步通道，來到狹窄裂縫。
「我先過。」 林烽側身擠入裂縫。約莫行了二十餘步，前方豁然開朗，光線驟亮。
他擠出裂縫，踏上一片相對平坦的碎石坡。眼前景象，讓緊隨其後出來的眾人，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片被環形陡峭山崖徹底封閉的山谷，面積不大，約莫數個足球場大小。呈現出一片死寂的、毫無生機的灰白色。地面覆蓋著厚厚的、類似火山灰的細膩粉塵，不見任何草木，甚至連苔蘚都沒有。
有幾座低矮的、同樣呈灰白色的石丘散布在谷中，形狀怪異。谷地中央，隱約可見一個巨大、向下凹陷的坑洞輪廓，但也被厚厚的灰白粉塵覆蓋。
這裡，便是「啞谷」。
「此地……竟無一絲生機。」 周吏臉色發白，蹲下身，抓起一把灰白粉塵，在手中捻了捻，「這粉塵……非土非沙，入手沉重，似有金屬光澤。怪哉。」
王博士的羅盤在此地徹底失靈，指針瘋狂旋轉。
「大人，看那邊！」 一名侍衛指著谷地中央那個巨大坑洞邊緣。
眾人望去，只見坑洞邊緣的灰白粉塵中，露出半截黑黢黢、似乎是人造物的稜角。
林烽示意眾人戒備，自己帶著張頭領和幾名侍衛，小心地向坑洞靠近。
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個半埋在粉塵中，似乎由某種黑色金屬鑄造的構件。
坑洞本身，直徑超過三十丈，洞口邊緣極不規則。坑洞內壁同樣覆蓋著厚厚的灰白粉塵。
「這……這難道是……」 周吏聲音發顫，「這痕跡……非天災，更像……更像是大爆炸或地火噴發，從內部摧毀了一切！」
「爆炸？地火？」 張頭領駭然。
「不錯。」 王博士臉色慘白，「難怪此地生機斷絕。若真是前朝『天工閣』所在。看這痕跡，恐怕是當年發生了難以控制的事故，或是人為引爆，將整個『天工閣』連同其中的秘密，一併埋葬於此！」
「周老，王博士，依你們看，這坑洞之下，可還有探查價值？」 林烽問。
周吏與王博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懼，但周吏還是咬牙道：「林大人，此地雖險，但看這痕跡，『天工閣』主體恐怕已深埋地下。若想探其究竟，恐怕必須下到這坑洞之中。只是，內里情況不明，更有塌方、毒氣、機關殘留之險……」
「無妨。」 林烽打斷他，看向張頭領，「準備繩索、火把、防毒面罩，挑選五個身手好、膽大心細的兄弟，隨我下去。」
「大人！我要跟您下去！」 風珏急道。
「下面情況不明，你在上面，我放心些。」 林烽不容置疑。
一刻鐘後，林烽與五名侍衛，戴上浸了藥物的厚布蒙住口鼻，背好裝備，手持可防風的長柄火把，腰繫繩索，沿著陡峭的坑洞內壁，開始緩緩向下攀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