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七夜你要對我負責
元始天尊與酆都大帝的交談似乎告一段落。
他轉過身，拂塵輕擺，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眸子，緩緩掃過殿內的一眾年輕人。
林七夜率先反應，微微躬身：
「晚輩林七夜，見過元始天尊。」
其餘幾人也隨即行禮。
「晚輩安卿魚。」
「晚輩曹淵。」
「晚輩沈青竹。」
「晚輩百里……」
百里胖胖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是因為激動，又似乎是因為緊張。
「……百里胖胖，見過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算是受了這一禮。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林七夜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不錯。」
「不錯。」
他只說了這四個字。
元始天尊收回目光，似乎打算就此結束這次簡短的見面。
——他轉身的時候，忽然頓住了。
「嗯？」
那一聲極輕，幾乎像是下意識的疑惑。
但殿內所有人都聽到了。
百里胖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聲「嗯」。
他抬起頭，正對上元始天尊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
百里胖胖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
「天尊……」
「你是要選我當你的代理人嗎？」
殿內安靜了一瞬。
百里胖胖飛快地補充道，聲音越發自信：
「我覺得以我的天賦，完全可以勝任！」
他挺直了腰杆。
元始天尊沉默了。
林七夜移開了視線。
曹淵低下頭。
沈青竹面無表情，但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元始天尊依然沒有說話。
半晌。
他終於開了口，
「我不會選你們當我的代理人。」
百里胖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但他還沒來得及失落，元始天尊已經抬起手。
一柄玉如意，憑空浮現。
長約三寸，通體瑩白，溫潤如凝脂，頂端雕琢成三朵靈芝交疊之形，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極其內斂、卻又令人無法忽視的玄妙光澤。
元始天尊隨手一送。
那柄玉如意如同游魚入水，無聲無息地沒入了百里胖胖的腹部。
百里胖胖低頭。
他看著自己的肚子。
那塊本來已經在這趟任務中略微消瘦了些許的腹部，此刻又隆起了圓潤的弧度。
百里胖胖：「……」
他抬起頭，看向元始天尊。
「天尊。」
他的聲音乾澀，
「你不會……送了我個孩子吧？」
殿內安靜了一瞬。
百里胖胖繼續開口，語氣悲憤：
「我還沒結婚呢！」
「我未來老婆怎麼看我！」
「這讓我怎麼解釋？」
元始天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轉過身，不再看百里胖胖。
「酆都之事。」
「不可外傳。今日所見所聞，皆入酆都之冊，不入陽世之耳。」
他頓了頓。
「去吧。」
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他們已經站在了廢棄林場的空地之上。
百里胖胖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肚子還在。
他欲哭無淚。
林祈晝好心地拍了拍百里胖胖的肩膀。
銀眸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堪稱溫柔的同情。
「沒事，」
他說，語氣誠懇，
「萬一真是孩子，我送你去醫院，費用我出。」
百里胖胖沒理他。
他低著頭，雙手捧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神情嚴肅得像是在思考關乎三界存亡的重大命題。
片刻後。
他抬起頭。
直直落在林七夜臉上。
「七夜。」
「這是因為你才有的。」
林七夜：「…………」
「你要對我負責。」
林七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一個隊長應有的沉穩與威嚴：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百里胖胖正要開口。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一閃。
「因為任務是你帶我們做的。」
他平靜地搶答，
「所以按照胖胖的邏輯，作為隊長，你應該對本次任務中隊員的一切身體變化負責。」
百里胖胖瘋狂點頭，一臉「知我者卿魚也」的感動。
安卿魚繼續說：
「不過按照這個邏輯推導下去——」
他頓了頓。
「其實更應該對你負責的，應該是守夜人總部的葉司令。畢竟任務是他發布的。」
百里胖胖的點頭動作慢了下來。
「再往前推——」
安卿魚面無表情。
「孩子是元始天尊親手送進你肚子裡的。他應該算是這孩子的……半個爹。」
「……」
百里胖胖捧著肚子的手僵住了。
「你要是想找人負責，」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
「建議從天尊開始排號。」
空氣安靜了一瞬。
「噗——」
沈青竹偏過頭。
曹淵低頭，喉結滾動。
迦藍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彎起眼睛。
林祈晝靠在林七夜肩上，肩膀輕輕顫抖，銀髮滑落，掩住了半張臉。
百里胖胖捧著肚子，一臉被全世界背叛的悲憤。
「你們——」
他指著這群毫無隊友愛的人，
「你們就笑吧！等他出來，管你們要紅包，一個都別想跑！」
笑聲更大了。
林七夜抬手按了按眉心，嘴角卻有一絲壓不下去的弧度。
笑鬧漸歇。
沈青竹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他下巴朝不遠處的藍衣少女微微一點：
「她怎麼辦？」
迦藍正蹲在地上，好奇地戳著一株從落葉層里冒出來的野蘑菇。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她抬起頭，眨了眨眼，無辜又茫然。
林七夜看了她片刻。
一個從青銅巨門裡跟出來的、來歷不明、身世成謎、疑似活了上千年的少女。
實力未知，意圖未知。
帶回去養著？守夜人不是收容所。
扔在這荒山野嶺自生自滅？不太現實。
送回酆都？門都關了。
林七夜沉默三秒。
「打包。」
沈青竹皺眉：「……打包？」
「打包。」
林七夜語氣平靜，
「給守夜人總部送去。」
百里胖胖從「被隊友集體背叛」的悲憤中暫時抽離，湊過來小聲問：
「七夜，你確定守夜人總部會收？萬一他拒收怎麼辦？」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
「拒收就放葉司令辦公室門口。」
「……」
百里胖胖默默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他轉過身，拂塵輕擺，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眸子，緩緩掃過殿內的一眾年輕人。
林七夜率先反應，微微躬身：
「晚輩林七夜，見過元始天尊。」
其餘幾人也隨即行禮。
「晚輩安卿魚。」
「晚輩曹淵。」
「晚輩沈青竹。」
「晚輩百里……」
百里胖胖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是因為激動，又似乎是因為緊張。
「……百里胖胖，見過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算是受了這一禮。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林七夜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不錯。」
「不錯。」
他只說了這四個字。
元始天尊收回目光，似乎打算就此結束這次簡短的見面。
——他轉身的時候，忽然頓住了。
「嗯？」
那一聲極輕，幾乎像是下意識的疑惑。
但殿內所有人都聽到了。
百里胖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聲「嗯」。
他抬起頭，正對上元始天尊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
百里胖胖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
「天尊……」
「你是要選我當你的代理人嗎？」
殿內安靜了一瞬。
百里胖胖飛快地補充道，聲音越發自信：
「我覺得以我的天賦，完全可以勝任！」
他挺直了腰杆。
元始天尊沉默了。
林七夜移開了視線。
曹淵低下頭。
沈青竹面無表情，但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元始天尊依然沒有說話。
半晌。
他終於開了口，
「我不會選你們當我的代理人。」
百里胖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但他還沒來得及失落，元始天尊已經抬起手。
一柄玉如意，憑空浮現。
長約三寸，通體瑩白，溫潤如凝脂，頂端雕琢成三朵靈芝交疊之形，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極其內斂、卻又令人無法忽視的玄妙光澤。
元始天尊隨手一送。
那柄玉如意如同游魚入水，無聲無息地沒入了百里胖胖的腹部。
百里胖胖低頭。
他看著自己的肚子。
那塊本來已經在這趟任務中略微消瘦了些許的腹部，此刻又隆起了圓潤的弧度。
百里胖胖：「……」
他抬起頭，看向元始天尊。
「天尊。」
他的聲音乾澀，
「你不會……送了我個孩子吧？」
殿內安靜了一瞬。
百里胖胖繼續開口，語氣悲憤：
「我還沒結婚呢！」
「我未來老婆怎麼看我！」
「這讓我怎麼解釋？」
元始天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轉過身，不再看百里胖胖。
「酆都之事。」
「不可外傳。今日所見所聞，皆入酆都之冊，不入陽世之耳。」
他頓了頓。
「去吧。」
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他們已經站在了廢棄林場的空地之上。
百里胖胖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肚子還在。
他欲哭無淚。
林祈晝好心地拍了拍百里胖胖的肩膀。
銀眸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堪稱溫柔的同情。
「沒事，」
他說，語氣誠懇，
「萬一真是孩子，我送你去醫院，費用我出。」
百里胖胖沒理他。
他低著頭，雙手捧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神情嚴肅得像是在思考關乎三界存亡的重大命題。
片刻後。
他抬起頭。
直直落在林七夜臉上。
「七夜。」
「這是因為你才有的。」
林七夜：「…………」
「你要對我負責。」
林七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一個隊長應有的沉穩與威嚴：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百里胖胖正要開口。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一閃。
「因為任務是你帶我們做的。」
他平靜地搶答，
「所以按照胖胖的邏輯，作為隊長，你應該對本次任務中隊員的一切身體變化負責。」
百里胖胖瘋狂點頭，一臉「知我者卿魚也」的感動。
安卿魚繼續說：
「不過按照這個邏輯推導下去——」
他頓了頓。
「其實更應該對你負責的，應該是守夜人總部的葉司令。畢竟任務是他發布的。」
百里胖胖的點頭動作慢了下來。
「再往前推——」
安卿魚面無表情。
「孩子是元始天尊親手送進你肚子裡的。他應該算是這孩子的……半個爹。」
「……」
百里胖胖捧著肚子的手僵住了。
「你要是想找人負責，」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
「建議從天尊開始排號。」
空氣安靜了一瞬。
「噗——」
沈青竹偏過頭。
曹淵低頭，喉結滾動。
迦藍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彎起眼睛。
林祈晝靠在林七夜肩上，肩膀輕輕顫抖，銀髮滑落，掩住了半張臉。
百里胖胖捧著肚子，一臉被全世界背叛的悲憤。
「你們——」
他指著這群毫無隊友愛的人，
「你們就笑吧！等他出來，管你們要紅包，一個都別想跑！」
笑聲更大了。
林七夜抬手按了按眉心，嘴角卻有一絲壓不下去的弧度。
笑鬧漸歇。
沈青竹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他下巴朝不遠處的藍衣少女微微一點：
「她怎麼辦？」
迦藍正蹲在地上，好奇地戳著一株從落葉層里冒出來的野蘑菇。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她抬起頭，眨了眨眼，無辜又茫然。
林七夜看了她片刻。
一個從青銅巨門裡跟出來的、來歷不明、身世成謎、疑似活了上千年的少女。
實力未知，意圖未知。
帶回去養著？守夜人不是收容所。
扔在這荒山野嶺自生自滅？不太現實。
送回酆都？門都關了。
林七夜沉默三秒。
「打包。」
沈青竹皺眉：「……打包？」
「打包。」
林七夜語氣平靜，
「給守夜人總部送去。」
百里胖胖從「被隊友集體背叛」的悲憤中暫時抽離，湊過來小聲問：
「七夜，你確定守夜人總部會收？萬一他拒收怎麼辦？」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
「拒收就放葉司令辦公室門口。」
「……」
百里胖胖默默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