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要七夜！
李醫生臉上的微笑微微一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但他掩飾得很好。
「滄南怎麼了？」
他表現得非常自然。
然而，林祈晝卻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波動。
果然……他們是知情的。
至少，眼前這位李醫生代表的層面，是知情的。
林祈晝不再繞圈子，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吐出了幾個清晰而沉重的字眼：
「【凡塵神域】。」
「滄南。」
這幾個字如同投入靜水中的石子，在李醫生平靜的面容上終於激起了明顯的漣漪。
他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了，鏡片後的眼神變得嚴肅而銳利。
他沉默地看著林祈晝，沒有說話，但那無聲的凝視本身，就已回答了很多問題。
他知道。
不僅知道，而且深知其份量。
靜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桌上那杯李醫生一直沒動過的水，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窗外透進的微光。
良久，李醫生緩緩開口，
「關於【凡塵神域】的信息，屬於高度機密。你為何將其與滄南聯繫在一起？」
林祈晝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穩卻堅定：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如果任由它消耗下去，當維持它的力量耗盡時，會發生什麼。」
他看著李醫生微微蹙起的眉頭，繼續說道：
「上面讓林七夜留在滄南136小隊，是打算怎麼辦？僅僅觀察？等待？還是……已經有了別的計劃？」
李醫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取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著鏡片，這個動作給了他短暫的思考時間。
重新戴好眼鏡後，他的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平和，但深處多了一抹凝重。
「關於【凡塵神域】及相關事宜，屬於最高決策層級掌握的絕密。不是現在的你有權限知曉的。上面讓林七夜留在滄南，必然經過多方權衡。」
林祈晝安靜地聽著，直到李醫生話音落下，他才點了點頭，銀色眼眸中沒有意外，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瞭然：
「也就是說，你們確實沒有萬全的把握。或者說，在你們的某些預案里，七夜可能會出事。」
李醫生被他這句話噎得呼吸一窒，想反駁，卻又發現無從駁起。
他的沉默，某種程度上印證了林祈晝的猜測。
林祈晝不需要他回答，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李醫生，我要申請調回滄南。」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李醫生眉頭皺得更緊，試圖用程序和規則來勸阻：
「林祈晝，你的分配是上京006小隊，這是總部根據綜合評估做出的決定。調動申請需要嚴格的流程和審批，而且滄南現在的情況特殊，未必……」
「我不在乎流程！」
林祈晝直接打斷他，
「我不管你們這些高層是怎麼想的，又制定了怎樣『深謀遠慮』的計劃。那些我管不著。但我必須回滄南。」
他看著李醫生，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不可能讓七夜一個人面對。無論那是什麼。」
李醫生感到一陣頭痛，他接觸過不少能力出眾但性格各異的守夜人，但像林祈晝這樣的實在少見。
「你先冷靜一點，事情或許沒有你想的那麼糟……」李醫生試圖安撫。
「不管！」
林祈晝再次打斷，他微微搖頭，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固執，
「我只要七夜。」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稍微緩和，卻更像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如果總部不批准調動，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回去。到時候，可能會更麻煩。」
李醫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的處理範圍。」
他看著林祈晝那雙執拗的銀眸，知道自己今天不給個說法，眼前這個年輕的天才是不會罷休的，
「我需要向上匯報，和更高層商議。」
林祈晝立刻追問：「多久？」
「我會儘快。」李醫生承諾。
「儘快是多久？」
林祈晝不依不饒，眼神里寫滿了急不可耐，
「今天？明天？」
李醫生被他逼得有些氣悶，卻又發作不得，只能沒好氣地道：
「我會把情況的緊急性說明！但高層有高層的議事日程和考量！急也沒用！」
「李醫生，」
林祈晝再次開口，
「知道我為什麼會猜到滄南的情況嗎？」
李醫生抬眸，鏡片後的眼睛重新聚焦在他身上，帶著探究。
林祈晝：
「因為，我對整個滄南的大部分人都會產生食慾。而七夜，對我而言，格外香。」
都是聰明人，李醫生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住，身體幾不可察地向後仰了一下，顯示出內心的劇烈震動。
林祈晝看著他的反應，知道這句話擊中了要害。
「不止如此。」
他繼續加碼，
「我的時間『禁墟』不需要支付壽命作為代價。」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李醫生震驚未消的眼睛，拋出了更具體的誘惑：
「我記得沒錯的話，【假面】小隊的那位隊長，好像已經丟了不少壽命吧？」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李醫生腦中紛亂的思緒。
他是什麼意思？難道……
林祈晝沒有讓他疑惑太久，直接給出了答案：
「我可以幫忙幫他找回一些時間。」
他看著李醫生驟然變得無比嚴肅和灼熱的目光，知道這籌碼的分量足夠了。
「你可以把我的情況一起匯報給能決策這件事的上層。」
「唯一的要求就是調動我回滄南。」
李醫生徹底沉默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靜室里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半晌，李醫生終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我需要立刻、馬上去匯報。」
他言簡意賅，目光複雜地看著林祈晝，
「你在這裡等消息，不要離開。在我回來之前，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剛才的談話內容。」
「當然。」
林祈晝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禮貌的微笑，
「麻煩李醫生了。」
李醫生看著他這副前後反差巨大的禮貌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剛剛步步緊逼、語帶威脅的時候怎麼不見這麼客氣？
但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祈晝一眼，然後便轉身，拉開靜室的門，迅速消失在迴廊中。
門輕輕合上。
林祈晝獨自坐在靜室里，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上。
銀色眼眸深處，是志在必得的鋒芒。
籌碼已經拋出，現在就等上層的回應了。
「滄南怎麼了？」
他表現得非常自然。
然而，林祈晝卻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波動。
果然……他們是知情的。
至少，眼前這位李醫生代表的層面，是知情的。
林祈晝不再繞圈子，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吐出了幾個清晰而沉重的字眼：
「【凡塵神域】。」
「滄南。」
這幾個字如同投入靜水中的石子，在李醫生平靜的面容上終於激起了明顯的漣漪。
他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了，鏡片後的眼神變得嚴肅而銳利。
他沉默地看著林祈晝，沒有說話，但那無聲的凝視本身，就已回答了很多問題。
他知道。
不僅知道，而且深知其份量。
靜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桌上那杯李醫生一直沒動過的水，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窗外透進的微光。
良久，李醫生緩緩開口，
「關於【凡塵神域】的信息，屬於高度機密。你為何將其與滄南聯繫在一起？」
林祈晝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穩卻堅定：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我只想知道，如果任由它消耗下去，當維持它的力量耗盡時，會發生什麼。」
他看著李醫生微微蹙起的眉頭，繼續說道：
「上面讓林七夜留在滄南136小隊，是打算怎麼辦？僅僅觀察？等待？還是……已經有了別的計劃？」
李醫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取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著鏡片，這個動作給了他短暫的思考時間。
重新戴好眼鏡後，他的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平和，但深處多了一抹凝重。
「關於【凡塵神域】及相關事宜，屬於最高決策層級掌握的絕密。不是現在的你有權限知曉的。上面讓林七夜留在滄南，必然經過多方權衡。」
林祈晝安靜地聽著，直到李醫生話音落下，他才點了點頭，銀色眼眸中沒有意外，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瞭然：
「也就是說，你們確實沒有萬全的把握。或者說，在你們的某些預案里，七夜可能會出事。」
李醫生被他這句話噎得呼吸一窒，想反駁，卻又發現無從駁起。
他的沉默，某種程度上印證了林祈晝的猜測。
林祈晝不需要他回答，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身體微微前傾，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李醫生，我要申請調回滄南。」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李醫生眉頭皺得更緊，試圖用程序和規則來勸阻：
「林祈晝，你的分配是上京006小隊，這是總部根據綜合評估做出的決定。調動申請需要嚴格的流程和審批，而且滄南現在的情況特殊，未必……」
「我不在乎流程！」
林祈晝直接打斷他，
「我不管你們這些高層是怎麼想的，又制定了怎樣『深謀遠慮』的計劃。那些我管不著。但我必須回滄南。」
他看著李醫生，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不可能讓七夜一個人面對。無論那是什麼。」
李醫生感到一陣頭痛，他接觸過不少能力出眾但性格各異的守夜人，但像林祈晝這樣的實在少見。
「你先冷靜一點，事情或許沒有你想的那麼糟……」李醫生試圖安撫。
「不管！」
林祈晝再次打斷，他微微搖頭，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固執，
「我只要七夜。」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稍微緩和，卻更像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如果總部不批准調動，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回去。到時候，可能會更麻煩。」
李醫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我的處理範圍。」
他看著林祈晝那雙執拗的銀眸，知道自己今天不給個說法，眼前這個年輕的天才是不會罷休的，
「我需要向上匯報，和更高層商議。」
林祈晝立刻追問：「多久？」
「我會儘快。」李醫生承諾。
「儘快是多久？」
林祈晝不依不饒，眼神里寫滿了急不可耐，
「今天？明天？」
李醫生被他逼得有些氣悶，卻又發作不得，只能沒好氣地道：
「我會把情況的緊急性說明！但高層有高層的議事日程和考量！急也沒用！」
「李醫生，」
林祈晝再次開口，
「知道我為什麼會猜到滄南的情況嗎？」
李醫生抬眸，鏡片後的眼睛重新聚焦在他身上，帶著探究。
林祈晝：
「因為，我對整個滄南的大部分人都會產生食慾。而七夜，對我而言，格外香。」
都是聰明人，李醫生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住，身體幾不可察地向後仰了一下，顯示出內心的劇烈震動。
林祈晝看著他的反應，知道這句話擊中了要害。
「不止如此。」
他繼續加碼，
「我的時間『禁墟』不需要支付壽命作為代價。」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李醫生震驚未消的眼睛，拋出了更具體的誘惑：
「我記得沒錯的話，【假面】小隊的那位隊長，好像已經丟了不少壽命吧？」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李醫生腦中紛亂的思緒。
他是什麼意思？難道……
林祈晝沒有讓他疑惑太久，直接給出了答案：
「我可以幫忙幫他找回一些時間。」
他看著李醫生驟然變得無比嚴肅和灼熱的目光，知道這籌碼的分量足夠了。
「你可以把我的情況一起匯報給能決策這件事的上層。」
「唯一的要求就是調動我回滄南。」
李醫生徹底沉默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靜室里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半晌，李醫生終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我需要立刻、馬上去匯報。」
他言簡意賅，目光複雜地看著林祈晝，
「你在這裡等消息，不要離開。在我回來之前，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剛才的談話內容。」
「當然。」
林祈晝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禮貌的微笑，
「麻煩李醫生了。」
李醫生看著他這副前後反差巨大的禮貌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剛剛步步緊逼、語帶威脅的時候怎麼不見這麼客氣？
但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祈晝一眼，然後便轉身，拉開靜室的門，迅速消失在迴廊中。
門輕輕合上。
林祈晝獨自坐在靜室里，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上。
銀色眼眸深處，是志在必得的鋒芒。
籌碼已經拋出，現在就等上層的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