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還餓嗎？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四合院古舊的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祈晝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睜開眼時，銀色的眼眸一片清明。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枕邊的手機。
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屏幕漆黑。
果然，昨晚通話到自動關機了。
他並不意外，起身下床將手機連接上充電器。
開機提示音響起，屏幕亮起，系統啟動，一條簡短的未讀消息第一時間跳了出來。
發件人：七夜。
內容：早安。
發送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林祈晝看著那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很快回復過去：
【早安，七夜。】
收起手機，他動作迅速地洗漱完畢。
剛推開房門，清晨微涼的空氣和院子裡草木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正打算去院子裡活動一下筋骨，迎面就看到了站在迴廊下的紹平歌。
這位隊長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慵懶模樣，顯然是在等他。
「早啊，隊長。」
林祈晝打了個招呼。
「嗯，早。」
紹平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氣色紅潤，眼神清亮，精神飽滿，完全不像昨晚經歷過一場兇險精神對抗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掩飾過去。
「你來的正好。」
紹平歌語氣隨意，但內容卻讓林祈晝腳步微頓，
「昨天你解決了那隻【魘魔】，幹得不錯。不過，這東西畢竟邪門，擅長精神侵蝕，雖然你自己感覺沒事，但為了穩妥起見，也符合流程，隊裡找了個這方面的『專家』過來，給你做個全面檢測，看看有沒有什麼精神殘留或者隱性影響。」
他頓了頓，觀察著林祈晝的神色，補充道：
「放心，就是走個必要流程，圖個心安。畢竟你是新人，第一次處理這種類型的神秘，謹慎點沒壞處。不用有什麼心理壓力。」
林祈晝聞言，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隊長。在哪裡檢測？需要我做什麼準備嗎？」
他這副坦然配合的態度，反倒讓紹平歌準備好的幾句安撫和解釋沒了用武之地。
「在後面的靜室。不用準備什麼，人過去就行。」
紹平歌指了指院子深處的一間廂房，
「『專家』已經等著了。檢測完記得去吃早飯。」
「好。」林祈晝應下，便朝著靜室的方向走去。
紹平歌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這小子……心態倒是穩得出奇。
林祈晝依言走到靜室門前，抬手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進。」
裡面傳出一個溫和而平穩的男聲。
林祈晝推門而入。
靜室內部布置簡潔，光線柔和。
一張寬大的木桌後，坐著一位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
他戴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膚色偏白，五官清秀，穿著熨帖的襯衫和毛衫，氣質斯文乾淨，與其說是守夜人體系里的專家，更像大學裡年輕的研究員或講師。
看到林祈晝進來，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示意林祈晝坐下。
「林祈晝，是吧？」
年輕人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溫和。
林祈晝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下，姿態放鬆但不失禮節：
「你好。」
「你好。」
年輕人微微一笑，從手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診療記錄般的本子，拿起筆，
「我姓李，是駐守上京這邊的特聘心理評估與精神健康顧問。這次受006小隊委託，對你進行【魘魔】事件後的例行精神狀態篩查與影響評估。你可以叫我李醫生。」
「明白，李醫生。」
李醫生翻開本子，目光落在記錄上，語氣依舊溫和，如同尋常聊天：
「根據你之前的檔案記錄，以及一些外圍信息，我注意到，你在進入集訓營之前，曾經因為壓力問題，去過滄南市的『陽光精神病院』？」
他抬起眼，看向林祈晝，
「可以和我聊聊當時的情況嗎？是什麼原因促使你去那裡？當時的主要困擾是什麼？」
林祈晝面色不變，
「一些私人問題，當時情緒和認知上有些混亂。不過已經解決了。」
李醫生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錄了什麼，筆尖划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解決了就好。能自己走出困境，是很重要的能力。」
他語調平和地給予了肯定，然後話鋒極其自然地一轉，仿佛只是在繼續一個連貫的評估流程，
「那麼，關於你檔案中提及的另一個持續存在的困擾。你現在，還經常感到那種異常的『飢餓感』嗎？」
問題拋出。
靜室里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林祈晝銀色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銳芒。
他抬起頭，目光與桌後的李醫生相遇。
幾秒後，李醫生忽然笑了笑。
他放下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安撫和解釋：
「請不要介意。作為你的健康顧問，我需要儘可能全面了解可能影響你身心狀態的各種因素。」
他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也為了緩和氣氛，
「其實，你的隊友，林七夜，也在我這裡做過類似的諮詢。所以，放輕鬆，這只是個常規的評估談話。」
李醫生說完，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專業而令人放鬆的姿態，等待著林祈晝的回應。
林祈晝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銀色的眸子裡情緒難辨。
「李醫生，恕我冒昧，我想先問個問題。你在守夜人體系里地位應該不低吧？」
李醫生似乎有些意外，還是回答了，
「不敢說地位很高，但確實還算說得上話。」
林祈晝點了點頭，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他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抬起眼，那雙銀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醫生，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麼，李醫生，你知道滄南到底是什麼情況嗎？」
林祈晝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睜開眼時，銀色的眼眸一片清明。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枕邊的手機。
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屏幕漆黑。
果然，昨晚通話到自動關機了。
他並不意外，起身下床將手機連接上充電器。
開機提示音響起，屏幕亮起，系統啟動，一條簡短的未讀消息第一時間跳了出來。
發件人：七夜。
內容：早安。
發送時間是半個小時前。
林祈晝看著那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很快回復過去：
【早安，七夜。】
收起手機，他動作迅速地洗漱完畢。
剛推開房門，清晨微涼的空氣和院子裡草木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正打算去院子裡活動一下筋骨，迎面就看到了站在迴廊下的紹平歌。
這位隊長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慵懶模樣，顯然是在等他。
「早啊，隊長。」
林祈晝打了個招呼。
「嗯，早。」
紹平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氣色紅潤，眼神清亮，精神飽滿，完全不像昨晚經歷過一場兇險精神對抗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很快掩飾過去。
「你來的正好。」
紹平歌語氣隨意，但內容卻讓林祈晝腳步微頓，
「昨天你解決了那隻【魘魔】，幹得不錯。不過，這東西畢竟邪門，擅長精神侵蝕，雖然你自己感覺沒事，但為了穩妥起見，也符合流程，隊裡找了個這方面的『專家』過來，給你做個全面檢測，看看有沒有什麼精神殘留或者隱性影響。」
他頓了頓，觀察著林祈晝的神色，補充道：
「放心，就是走個必要流程，圖個心安。畢竟你是新人，第一次處理這種類型的神秘，謹慎點沒壞處。不用有什麼心理壓力。」
林祈晝聞言，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隊長。在哪裡檢測？需要我做什麼準備嗎？」
他這副坦然配合的態度，反倒讓紹平歌準備好的幾句安撫和解釋沒了用武之地。
「在後面的靜室。不用準備什麼，人過去就行。」
紹平歌指了指院子深處的一間廂房，
「『專家』已經等著了。檢測完記得去吃早飯。」
「好。」林祈晝應下，便朝著靜室的方向走去。
紹平歌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這小子……心態倒是穩得出奇。
林祈晝依言走到靜室門前，抬手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進。」
裡面傳出一個溫和而平穩的男聲。
林祈晝推門而入。
靜室內部布置簡潔，光線柔和。
一張寬大的木桌後，坐著一位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
他戴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膚色偏白，五官清秀，穿著熨帖的襯衫和毛衫，氣質斯文乾淨，與其說是守夜人體系里的專家，更像大學裡年輕的研究員或講師。
看到林祈晝進來，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示意林祈晝坐下。
「林祈晝，是吧？」
年輕人開口，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溫和。
林祈晝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下，姿態放鬆但不失禮節：
「你好。」
「你好。」
年輕人微微一笑，從手邊的文件夾里抽出一份診療記錄般的本子，拿起筆，
「我姓李，是駐守上京這邊的特聘心理評估與精神健康顧問。這次受006小隊委託，對你進行【魘魔】事件後的例行精神狀態篩查與影響評估。你可以叫我李醫生。」
「明白，李醫生。」
李醫生翻開本子，目光落在記錄上，語氣依舊溫和，如同尋常聊天：
「根據你之前的檔案記錄，以及一些外圍信息，我注意到，你在進入集訓營之前，曾經因為壓力問題，去過滄南市的『陽光精神病院』？」
他抬起眼，看向林祈晝，
「可以和我聊聊當時的情況嗎？是什麼原因促使你去那裡？當時的主要困擾是什麼？」
林祈晝面色不變，
「一些私人問題，當時情緒和認知上有些混亂。不過已經解決了。」
李醫生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錄了什麼，筆尖划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解決了就好。能自己走出困境，是很重要的能力。」
他語調平和地給予了肯定，然後話鋒極其自然地一轉，仿佛只是在繼續一個連貫的評估流程，
「那麼，關於你檔案中提及的另一個持續存在的困擾。你現在，還經常感到那種異常的『飢餓感』嗎？」
問題拋出。
靜室里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林祈晝銀色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銳芒。
他抬起頭，目光與桌後的李醫生相遇。
幾秒後，李醫生忽然笑了笑。
他放下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安撫和解釋：
「請不要介意。作為你的健康顧問，我需要儘可能全面了解可能影響你身心狀態的各種因素。」
他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也為了緩和氣氛，
「其實，你的隊友，林七夜，也在我這裡做過類似的諮詢。所以，放輕鬆，這只是個常規的評估談話。」
李醫生說完，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專業而令人放鬆的姿態，等待著林祈晝的回應。
林祈晝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銀色的眸子裡情緒難辨。
「李醫生，恕我冒昧，我想先問個問題。你在守夜人體系里地位應該不低吧？」
李醫生似乎有些意外，還是回答了，
「不敢說地位很高，但確實還算說得上話。」
林祈晝點了點頭，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他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然後，他抬起眼，那雙銀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李醫生，一字一句地問道：
「那麼，李醫生，你知道滄南到底是什麼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