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加錢,加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洛天宏的八面漢劍已經舉到半空,劍鋒直逼陳浩的脖頸,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這一下打斷了他的進攻節奏,陳浩趁機閃了過去。

  洛天宏不耐煩地騰出一隻手,掏出手機接起,語氣里滿是怒火:

  「誰啊?老子在砍人。」

  「天宏,是我,上海仔。」

  電話那頭傳來上海仔帶著妥協的聲音,「放了陳浩他們,錢我照給,一分不少。」

  「放了他們?」洛天宏像是聽到了笑話,對著電話吼道,「我操你媽!我死了五十幾個弟兄,傷了一百多!

  你讓我就這麼放了他?我洛天宏以後還怎麼在香港混?道上的人誰還給我洛天宏面子!」

  「天宏,算我求你了。」上海仔的聲音軟了下來,「死了的兄弟,我一人給五十萬安家費。

  傷了的,一人給三十萬湯藥錢。

  額外再給你兩百萬,這事就這麼算了,行不行?」

  上海仔這回終於明白,什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什麼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洛天宏冷哼一聲,劍尖依舊對著陳浩:

  「兩百萬?你知道死的是什麼人嗎?是跟我出生入死的摯愛親朋!

  這點錢就想打發我?

  得加錢!」

  上海仔在電話那頭頓了頓,咬了咬牙:「加多少?你給個數。」

  「三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洛天宏不依不饒。

  「行!我再給你加三百萬!」

  上海仔的聲音有點肉痛,掛了電話後,他跟旁邊的崩鼻喪對視一眼,兩人都快哭了,事沒辦成,四千萬打了水漂,還差點把老婆女兒搭進去。

  誰他媽出的餿主意,綁架尤伯。

  洛天宏他揮了揮手,讓手下停止攻擊,但依舊把陳浩、玫瑰和猛龍圍在中間、

  收了錢就得辦事,至少得把人看住,給上海仔一個交代。

  陳浩、玫瑰和猛龍靠在牆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裡的武器早就掉在了地上。陳浩還行,體力還算充沛,但玫瑰的肩膀還在流血,猛龍的胳膊被砍傷,兩人都已經快力竭了。

  再打下去,就算陳浩能撐住,他們倆也撐不了多久。

  「你是我見過最能打的女人。」

  陳浩饒有興致地看著玫瑰,眼神里滿是欣賞,他見過不少能打的男人,卻從沒見過像玫瑰這樣,既能打又颯爽的女人,這種人才,他必須留下來。

  有句話說的好,有事玫瑰干,沒事幹玫瑰。

  玫瑰擦了擦臉上的血污:

  「這算什麼?我以前當過兵,在邊境的時候,比這更狠的場面我都見過,我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洛天宏讓人把受傷的弟兄抬走,剩下的人依舊圍著陳浩他們,既不動手,也不讓他們走。

  陳浩倒也淡定,靠在牆上抽菸,他從鬼門關走過好幾遭了,早就看透了,人要死活不了,人要活也死不了,急也沒用。

  玫瑰和猛龍見他淡定,也漸漸放鬆下來,蹲在地上休息。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養牛場門口傳來一陣密集的汽車引擎聲,十幾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上海仔和崩鼻喪急匆匆地跑進來,第一眼就朝著尤伯衝過去。

  「尤伯,讓您受驚了!」

  上海仔一邊扶尤伯,一邊裝模作樣地罵道,「沒想到四川幫那群狗日的,這麼大膽,居然敢綁架您!我們這就送您回去!」

  尤伯冷哼一聲,一把推開上海仔的手,緊緊抱著裝有龍頭棍和帳本的銀色密碼箱,眼神里滿是警惕。

  上海仔也不生氣,心裡暗罵:「老東西,早晚砍你。」

  他和崩鼻喪在路上早就商量好了,不管這次選舉能不能當上話事人,肥仔偉和尤伯都必須死。

  肥仔偉用家人威脅他,尤伯又一直偏袒肥仔偉,這兩人不搞死,留著過年?

  上海仔掏出手機,撥通肥仔偉的號碼:「阿偉,尤伯和陳浩我都接到了,說吧,想怎麼談?」


  「晚上來和勝和總部,我跟你好好談。」

  肥仔偉的聲音依舊沉穩,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上海仔對著洛天宏揮了揮手:「你的人先撤吧,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既然已經和肥仔偉撕破臉,這些打手留著也沒用,不如先打發走。

  洛天宏也沒多留,帶著剩下的弟兄就走了。

  臨走前,他還特意看了陳浩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惋惜,這麼好的身手,沒能好好打一場,可惜了。

  上海仔和崩鼻喪倒是客氣,親自開車送尤伯、陳浩、玫瑰和猛龍回去。

  到了尤伯的別墅,上海仔又撥通肥仔偉的電話,語氣急切:「你的人我放了,我老婆孩子你什麼時候放?」

  「現在已經放了,他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肥仔偉冷哼一聲,說完就掛了電話。

  夜幕降臨,和勝和總部燈火通明。

  樓下街對面停滿了香港警察的車,這麼大的動靜,警方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暫時沒插手。

  總部走廊里擠滿了各個堂口的小弟,手裡都拎著傢伙,眼神警惕地盯著對方,空氣里滿是火藥味。

  會議室里,以尤伯為首的叔父輩,和支持肥仔偉的堂口老大坐在左邊。

  以崩鼻喪為首,支持他的人坐在右邊。

  雙方都一言不發,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一個頭髮花白的叔父輩元老站了起來,指著崩鼻喪,語氣里滿是不滿:

  「阿喪,你綁架尤伯、搶龍頭棍,有沒有把我們叔父輩放在眼裡?」

  崩鼻喪啪地一下站起來,指著那元老的鼻子就罵:

  「他媽的!這裡輪得到你說話?你不就是有兩間破酒吧、爛舞廳嗎?

  要不是老子每年花錢捧你的場,你能有今天?你算個雞八!」

  那元老被罵得臉紅耳赤,手指著崩鼻喪,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崩鼻喪說的是實話,他的生意全靠崩鼻喪照顧,還真不敢反駁。

  罵完元老,崩鼻喪又把矛頭對準肥仔偉,拍著桌子吼道:

  「媽的,既然都鬧到這份上了,我就開門見山!

  我澳門的生意,是不是你派人搞的?還有我走私的貨,是不是你點水讓警察截的?」

  說完,他還特意扭頭瞪了一眼,站在肥仔偉身後的玫瑰和陳浩。

  肥仔偉站起身,雙手按在桌上:「不是我乾的!我可以對天發誓,要是我乾的,我生兒子沒屁眼!」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倒是上個月我從香港出貨去大陸,船剛要靠港就被香港警方截了,這事,是你乾的吧?」

  「嘩」的一下,上海仔也站了起來,指著肥仔偉的鼻子罵:

  「媽的,我還沒問你呢!龍頭棍和帳本是不是你搶的?四眼呢?你把四眼怎麼樣了?」

  肥仔偉坐回椅子上,淡定地抽出一根雪茄點燃,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道:

  「龍頭棍和帳本不是我搶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放你媽的狗屁!不是你搶的,怎麼會在你手裡?」上海仔氣得跳腳,他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肥仔偉卻沒慌,依舊淡定:「別人給我的,不行嗎?」

  他還真沒瞎說,龍頭棍和帳本是黃廳長,派人從四眼手裡截胡,然後交給自己的,確實不是他搶的。

  「好了!別吵了!」

  尤伯突然怒吼一聲,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手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語氣里滿是失望:

  「我們和勝和建立的初心,是相互幫助、一致對外,讓兄弟們有口飯吃。

  你們倒好,為了爭奪話事人的位置,自相殘殺、大打出手,甚至連我這個老頭子都不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麼話事人要兩年選一次嗎?就是想給大家機會,這個位置,你坐坐、我坐坐、他坐坐。

  目的是把社團發揚光大,不是讓你們為了權力斗得你死我活!」

  尤伯看向上海仔,語氣嚴肅:「上海仔,你已經做過一任話事人了,和勝和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連莊的規矩,你就別再惦記了。」

  上海仔抽著煙,狠狠瞥了尤伯一眼,沒說話,心裡卻在計劃怎麼除掉這個老東西。

  尤伯又看向崩鼻喪:「阿喪,你有能力、也有錢,但你那些產業,都是黃賭毒,早就成夕陽產業了。

  現在是2000年了,你還想帶著兄弟們靠打打殺殺、搞歪門邪道過日子?

  做點正當生意吧,房地產、股票、工廠,哪樣不比搞黃賭毒安穩?」

  最後,尤伯的目光落在肥仔偉身上,語氣緩和了些:

  「我為什麼支持阿偉?因為他在大陸有正當生意,背後有人脈,還在搞房地產、玩股票,這才是社團未來的出路。」

  尤伯說完,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沒人反駁,卻也沒人表態,支持崩鼻喪和上海仔的人不甘心,支持肥仔偉的人等著後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