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不安的晚餐、亂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波斯坦夫家】

  「抱歉,看起來是該吃晚飯了。」

  見少年露出了驚訝,波斯坦夫笑道:

  「按時吃飯是身體健康的必要條件,所以不介意的話……」

  維恩忙搖手,「當然不會,您請。」

  「一起吃吧。原諒我這個小地方,無以招待,晚飯一般就吃麵包加牛奶,喝了這個有助於睡眠。」

  「前輩這麼早就要睡了?」

  「天黑了就得休息,雖然我也沒睡太早,但是躺在床上思考,也是個享受的習慣,以前在研究院,一天睡不夠五個小時,忙的也有連續通宵好幾天的,睡一覺就好了,現在不行咯,閒下來後就習慣了這種慢悠悠的生活,不過你還年輕,得多拼呀。」

  「是。」

  對此維恩深以為然,因為每個人只能活一次,過了十四歲的生日,就只有十五、十六……再也回不到十四歲的夏天。當時的他不以為然,出了社會後才明白自己浪費掉的時間,若是可以持續投注到一門興趣愛好上,或者多用點功,以後也少點悔恨。

  然而缺少了後天的管控,放飛自我的結果就是到了找工作的年紀,才驚覺原來自己既無好文憑,也沒啥本事,反應過來時已做了個普普通通的白領,想起小學、初中的特長生們,有的早早就參加了機器人比賽,還有書法大賽拿了一次又一次獎,積極參加校慶的主持人競選,並在進入初中部以前就積累了不止兩年的經驗,悔不當初。

  可這也沒法,畢竟那就是人生的常態,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沒有特殊的才能、智商平平,到頭來便是個社會的耗材。

  當然接受平凡也沒什麼不好的,可若說人沒有些遠大理想,那也不是。

  單純是「投降了」。

  「老師,我會努力的。」

  「你魔力資質較弱,你應該明白這點,若你再不拼兩把,我都不知道你怎麼和其他人競爭。」

  「謝謝您。」

  「喔,你坦然承認了?」

  波斯坦夫平靜地看著他,似乎是在琢磨他是否有在強顏歡笑。

  但維恩畢竟多活了一輩子,雖則短暫的一生,無任何值得提筆記錄的閃光點,可那段經歷已經超出了富二代的稀有程度。

  埋在心底的騷動,他不曾忘記。

  成為世界的中心,可能誇張了些,但碌碌一生絕不是他的追求。

  「嗯、我不想在年老走不動時,回想往事,淨是些遺憾。」

  「哈哈哈,感覺你活得比我老頭子還久了。」

  波斯坦夫轉換心情地將盛了麵包的籃子推向他,即使曾是大名鼎鼎的大魔法使,吃的晚餐居然也是平平無奇的黑麥麵包,這麼看,他是真放下往昔當個普通的退隱居士了。

  維恩捏起一塊粗麵包皮,塞入嘴中。

  在這個世界,黑麥是最常見的主食。

  據說黑麥不求地力,既耐貧瘠又耐寒,比起嬌貴的小麥要好種上不少,而且做成的烤麵包也比較耐煩。

  說到牛奶,嚴格意義上講,只能算是脫脂乳,沒有乳白色的濃稠飄香,甚至有點腥,喝下去比水有味,酸酸的不膩,只有極寡淡的奶味。

  「嗯?」

  波斯坦夫突然放下手中麵包塊,警覺地揚起頭,雙眉蹙起,視線轉向旁側,彷佛在傾聽什麼。

  「前輩?」

  「…不好,他們來了。」

  「來了,誰啊?」

  維恩側耳細聽,以他的功力,百米外的動靜若是靜心留意,也能捕捉一二,可當下卻並未發現值得波斯坦夫如臨大敵的動靜。

  也就是說,信號來自於他設立的結界。

  「斯托克,你快別吃了,把我教你的練會,我出去看看。」

  波斯坦夫語氣嚴肅,看樣子確實是有了危險。

  「前輩,我隨你去。」

  維恩自然不能放著老人獨自去面對魔族。

  「不、我會去找諾艾爾,你待在這兒哪也別去,直到你成功為止,我會在屋子左右設下【隔絕法陣】,他們進不來的。」

  「既然如此……」

  「你也太高估我了,【隔絕法陣】一個四階的防禦法術,我能做到保住這一小塊地方就不錯了。」


  四階?

  維恩不禁停下了後追的腳步。

  「別讓我失望。」

  他如此說完,便即跨出了門檻,連略顯佝僂的後背都好像在一瞬之間挺拔了,讓人有種上戰場的錯覺。

  不對,這就是戰爭。

  魔族已經殺到了嗎?

  有幾個人?

  之前下毒迫害諾艾爾老師的兇徒也在其中麼?

  維恩為這一樁事攪得心潮起伏。

  前輩已經去隔壁小櫻家,對、沒錯!這裡可是有兩名大魔法使啊。

  假若暗殺名單針對的是【沃特森計劃】的參與者,那麼他們就是沖四階法師來的。

  明知兩人在此,還要硬闖?

  這是否表明,他們有決定的信心?

  來的怕不是遠不止一兩個。

  梅尼亞克那種級別的怪物,恢復個六七成,諾艾爾老師也會感到棘手吧?

  冷靜思考下來,將目標定為兩人而非四人,並為此召集人手,難不成……

  要將勝負手放在我身上?

  邦德爾姑且不論,我可沒那樣的自信啊。

  找大魔法使麻煩的,不是同階段位也差不了太多,這豈是我個高級學徒都不到的傢伙能抵禦的?

  但若作為天枰上的一根稻草的覺悟,還是有的。

  不管了。

  維恩猛灌入脫酸乳,清涼的酸奶味灌入咽喉,趕著濕潤的食道咽下了幾大口粗麵包,便沉心於記錄的文字。

  波斯坦夫口述,他速寫。

  「以逆呼吸法引導激發血肉的潛能,感覺會很困難啊……」

  不過有金手指,只要抓緊入門,肝一宿吧!

  *

  *

  *

  也曾在晚上走過,可是卻相當地安靜,簡直是詭異。

  扛著鋤頭、借月色亦步亦趨。

  男人雙目緊盯著前方。

  莫名的緊張讓他深感焦躁。

  明明什麼都還沒發生,都又像是預知了死亡將至前的寂靜。

  「詹納夫人?」

  他喊了一聲。

  山上的墳埋葬著疫疾死去的村民,一般的正常死亡都在村子內的公墓里,但是被認為不潔的病人卻被排斥在外,那裡至今也被認為是塊不乾淨的地方,就算祭拜也不能挑在光明正大的上午,只有清晨與黃昏時分。

  「造孽的規矩。」

  他低估了一句,陡然一震。

  是女人的悲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