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我們不一樣、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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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這裡好寬敞。」

  「是吧?」眼鏡青年笑了笑,「看你很年輕,和其他人來的?你同伴呢?」

  「他們在村子裡,怎麼,你對我有興趣?」

  「呵,說話還真是直接啊,我不過出於『地主之誼』,請不必過慮。」

  青年見少女將注意力放在環視空場上,不由地目光下移多看了兩眼。

  然而邦德爾似心有所感突然就轉過頭,眯起微怒星眸。

  「主人家,好閒情雅致?」

  「啊、那個,」被當場逮捕的青年只得以根本就沒滑落的眼鏡來遮掩,他慣性地又推了下鏡框,

  「我幫你倒杯茶。」

  「謝了。」

  才不要喝呢。

  邦德爾取下弓,將弓弦上了,拉了下弦,振動有聲。

  上次射殺金毛虎,動作有點生硬,若不是借了地利,應該會變得困難許多。

  平地上如何?

  邦德爾假想情境,已經感覺到了手臂的沉重。

  這把弓雖然威力驚人,可是要完全掌握卻並不容易。

  因為它較沉,而且由於是新弓,手感上也需要時間適應。

  一點小細節就會導致全局的走向改變,所以平素的練習就顯得十分重要了。

  拉弦的質感、握弓的掌心、還有對其精準度的認知,以及連續射箭的動作,這些,都是老舊兩把弓的區別。

  必須做到閉眼也能自信射出的程度,才對得起獵兵的職責。

  「今天就先試試連續拉弓吧。」

  青年已走了出來,遞上熱茶,一邊搭話:

  「今晚的住宿定下了嗎?」

  「嗯,不勞你費心,謝謝。」

  「茶可能有點熱,要不我再給你加點冷水……?」

  但邦德爾直接將盛了熱茶的茶杯放在了有塵土的地上,態度冷淡了,這讓熱臉貼冷屁股的眼鏡男有些尷尬,他摸頭乾笑幾聲:

  「呃,哈哈,話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女弓箭手呢,而且你還這麼年輕,如果我有這份勇氣,大概早就發表文章了。」

  「嗯。」

  邦德爾對他的吹捧毫無回應,更是直接略去了他的自我介紹。

  『不對啊,按道理來說,難道女生不都是好奇的生物嗎?薇妮還央求我將稿子給她看呢,這女生就不好奇一兩句?』

  顯然,他的作戰全盤失敗了。

  馬尾少女將箭搭上了弦,閉起了一隻眼。

  「能否請你…讓一下?」

  「啊、對不起,」青年退開幾步,同時半滿的弓弦在少女的牽引下忽地鬆開,推出的反作用力將箭穩穩地前送。

  青年順著箭道望過去,眼神猛然間停滯了。

  哚——

  儘管沒能滿環,但是箭依舊扎入了由直木枝做外框、內以秸稈壓實的方框內。

  「哎,差了好多啊。」

  少女哀聲嘆息,似乎覺得相當不滿意地搖著頭。

  青年記得前日兄長也曾站在與這塊坐石差不多一條直線的位置射箭,當時拉了幾次弓,因為自己恰好閒來無事便在邊上觀看,中沒中是門外漢都能輕鬆判斷的。

  「我賭一杯麥酒,十發最多中八發。」

  上回就連續三箭射歪了,所以青年狡猾地用了「八」而不是「七」。

  若說「七」就太刻意了,八正好,再者,老哥向來自詡神箭手。

  箭術這玩意兒,勤練能提升,久不拉便會生疏。

  短短數日內,哥哥也不可能達到「勤練」的程度。

  但之所以提出看似不會答應的賭博,正由於知兄莫若弟,每當此時,兄長必定一拍胸脯,

  「全中!」

  說賭上老獵手的尊嚴之類的。

  然後,自己就愉快地賺得了一杯酒錢。

  「妹妹,你該不是——在瞄準方框中點去的吧?」

  他當然會冒出這樣的失語,本以為這女孩最多就十發中個五發,那個麥秸稈塞成的靶子,近看跟頭那麼大,距離一旦拉遠,就是他哥那個奔四的漢子也時常找藉口:「你又懂得了什麼?我這是按照嚴格標準要求自己的。」


  的確,在村子裡,哥也算小有名氣了,一年都能有幾次豐收,打回來些野味,跟鄰里往來就靠這些東西,順道交換點生活必需品。

  「上也,你還是那麼愛打獵啊。」

  「嘿,我可是為此每天勤修苦練的,雖然當冒險者年紀大了,可莫要小瞧一個中年男人支持家庭的心酸本事啊!」

  久而久之,眼鏡青年認為比他哥強的神射手就算真實存在,也不太多見。

  這畢竟是百步。

  古人云:百步穿楊。

  如果只算中心點,十次偶爾也有個零點五到一次,運氣好的話。

  可眼前的場景,既陌生又陌生。

  少女第一箭就射出了他哥好幾天都射不出的精準度,無怪乎他認為對方其實並沒有確切地瞄準那一點。

  太過反常了!

  「啊咧,你在問我?」

  少女眨了眨眼,眼神清澈。

  眼鏡男被她澄澈的雙眼盯著,反而說不出話了,「沒、沒事……」

  少女也不當回事,繼續抽出第二支箭。

  於是,他明白了,眼前的這名自稱「冒險者」的女生非但不是因與家人鬧矛盾或一腔熱血就外出闖蕩,她所掌握的本事,已是無數人一輩子的上限。

  *

  *

  *

  黃昏至黑夜這段期間天色演變,雖未及冬天那般迅速,但是等待中,沙漏的砂子也在不斷下注,終於到了完全天黑。

  男子引頸遙望,卻未見歸家的身影,不由地焦慮地直起了身。

  不是、不會是遇到野獸了?

  他本能地感到了不妥,因為儘管女子深愛著逝去的親人,可是過去了這麼多年,她已不再是會任由悲傷情緒淹沒自己理智的成年人,誰都知道,到了夜裡,結界外的區域是極其危險的,有好次半夜出來方便,他看到了眼鏡,在黑暗中反光的獸類的雙瞳,距離近得前撲幾乎就能碰到他了,莫說是個獨居的女人,饒是他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也驚出了半身冷汗,其後他便執意為女人的屋子周圍紮起高逾兩米的柵欄,並加固了三圈,自信哪怕是熊來了也只能望牆興嘆。

  「千萬別那樣啊。」

  男子抄起倚在牆邊的鋤頭,就往山道上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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