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郡主
第80章 郡主
早上，陳自德來到「方園」的大門，馬車前，已經好幾個人等在那裡，跟他打招呼，「陳兄，你現在是我們平州的獨苗，接下來就靠你了。」
「可不能讓江州城的人把我們看扁了。」
他表示，「我盡力。」
不一會，所有人都到了，連一隻手吊在胸前的魏珺也來了，另一個女學生無奈地說，」她非要來，怎麼勸都不聽。」
魏珺一臉不耐煩地說道，「我是手受傷了，兩條腿還能走，有什麼打緊的？趕緊上車。」
別人拗不過她，只能讓她跟著一起去了。
到了這一輪，就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主辦方將場地重新布置過，只留下一個擂台，四周都安排了座位。
觀眾比之前更多了，加上那些已經被淘汰了的學生，估計有五六百人。
實際上，這裡是王府別苑，除了這些參賽者之外，能進來這裡的，都不是一般人家。
真要是誰都能進來，肯定不止這麼點人。
——
「我的乖乖，這是大陣仗啊。」
一進來，平山書院的一名學生就驚嘆道。
「那當然，看到那座閣樓沒有，上面都是達官貴人的眷屬。聽說連王妃都來了。
「王妃？哪呢？」
其他人聞言都很好奇，朝那人所指的方位看去，可惜，那座閣樓有紗簾擋著，看不清裡面的人。
江北行省距離京城非常遙遠，唯一能接觸到的皇親貴胄就是長信王。都是年輕人，自然好奇這些皇親國戚長什麼樣。
「噤聲，不可隨便議論王妃。」
突然，平山書院的教習小聲提醒道，「別像個土包子一樣，讓人看不起。」
還是後面一句話起了作用。
這些學生立馬安靜下來，到了他們的位置坐下。
過了一會，比賽開始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今天的氣氛跟之前幾天明顯不一樣，他們作為觀眾，都不由得受到感染，緊張起來，可想而知要上擂台比試的人所承受的壓力。
年輕的學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幾位教習卻是心知肚明，這是因為今天長信王妃來看比賽了。
她來了，城中許多官員和世家的女眷也跟著到場。
這麼多重量級的人物在場，自然不一樣。
在這樣的場合中，表現出色，說不定就一舉成名。表現太差的話，很可能名聲盡失。
這從擂上的交手情況就可以看得出來。
第一對上台的學生，都極為謹慎，打得束手束腳，場面很沉悶。
一直到了二十幾招開外，才分出了勝負。
顯然，大家的心思都一樣，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能贏固然好，但更重要的是，絕不能輸得太難看。
「好無聊啊。」
對面的閣樓上，汪慕羽坐在席間，看得有些昏昏欲睡，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只能打起精神看著。
坐在旁邊的麗嘉郡主也覺得那比劍沒甚意思，問她，「羽兒，那首《十面埋伏》你學會了沒有？」
「哪有那麼快，這首曲子難得很，我這才剛學沒幾天。」
麗嘉郡主嘆氣道，「好羨慕你啊，可以去天音樓聽安大家彈奏，我只能等你學會了才能聽到。」
汪慕羽佯作生氣道，「哼，郡主娘娘要是嫌我彈得難聽，小女子以後都不敢獻醜了。」
麗嘉郡主拉起她的袖子，小聲哀求，「好羽兒，我錯了。你要是不給我彈，我就得到乞巧那天才有機會聽到這首曲子了。你可不能不管我的死活。」
兩人年歲相仿，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極好。
這不過是兩人之間的笑鬧，席間的其他人也清楚。
在這裡的都是未出閣的少女，算是一個非正式的社交場合。
她們的長輩在隔壁。
不過，這位郡主不太理會其他人，就跟汪慕羽聊天。
麗嘉郡主突然小聲說道，「奶娘前些天又跟母親提那件事了。我看她是鐵了心要讓你嫁給當初那位恩人的兒子。」
麗嘉郡主口中的「奶娘」，就是汪慕羽的母親。正因為有這層關係，她們兩人的關係才會如此要好。
她一聽到是這件事，就一陣頭大。
隨著年歲漸長，特別是及笄之後，她娘就常常提起此事。
換作是之前，她還不太在意，畢竟那家人都失蹤那麼久了。
誰曾想，陳氏兄弟一先一後，突然冒了出來。
要是她娘知道陳家老二就在江州城，那麻煩就大了。
麗嘉郡主並不知道這件事，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母親已經答應奶媽，只要找到那家人，就會作主，讓你們成婚————」
汪慕羽一聽就急了，「娘娘怎麼能答應這種事？」
「你擔心什麼？這麼多年都找不到人，說不定早就不在世上了。」麗嘉郡主不以為然0
「糟了！」
汪慕羽突然臉色一變，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那陳家老二就是來參加這次劍會的！
萬一他待會上場了，被娘娘得知了他的身份，那就糟糕了————
麗嘉郡主見她臉色都變了，忙問道，「羽兒，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
汪慕羽擠出一個笑容，「突然想到一件要緊事。」
她突然想到，事情也許沒有糟糕到那種程度。
那陳家老二說不定早就被淘汰了。
不要自己嚇自己。
麗嘉郡主看出她在撒謊，卻並未追問，安慰道，「別想那麼多了，你要是鐵了心不嫁，奶娘還能把你綁入洞房不成？」
說完，見她還是一臉憂色，又道，「其實，奶娘只是感激那家人的救命之恩。可要報恩，方法多得是。不是非要你以身相許不可。萬一真的碰到那家人了，你可以換一種方式報答嘛。」
汪慕羽聞言神色一動。
對啊，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只要能還掉當初的恩情，到時她就算不嫁過去，相信母親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她越想越對，眉頭一松，露出笑容，「還是你機靈。
麗嘉郡主見她轉憂為喜，調侃道，「你老實交待，這麼不願意嫁給那家人，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沒有，你別亂說。」
「還不老實？說，是不是江城四傑？我可聽說，你爺爺有意招其中一位作為孫婿哦————」
「都說了不是。」
「那就是另有其人嘍」」
「我不跟你說了————」
兩人正笑鬧間，下方那場無聊的比試終於結束了。
接著，裁判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下一場，平州州學的陳自德，對陣天鶴書院的秦舟！」
汪慕羽聽到這個名字，差點跳起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那陳家老二居然真的上場了。
麗嘉郡主見她反應有點不對勁，問道，「又怎麼了？」
汪慕羽探起頭來，朝欄杆外看去，見到下方不遠處的擂台上，其中那個穿著黑衣的少年，正是前兩天見過一次的陳家老二。
真的是他！
她臉一下子垮了。
麗嘉郡主好奇地湊上前，看著下方那兩人，「怎麼，那裡面不會有你的情郎吧？是哪一個？」
汪慕羽可沒心情跟她開玩笑，心中有些慶幸，還好她母親今天沒來，要不然她聽到這個名字，一定會派人去問對方的家世，一問，就會知道他確實是恩人之子————
現在只能祈求母親沒有跟娘娘提起過這個名字吧。
正想著，擂台上兩人交上手了。
「咦，穿黑衣服那個劍法不錯啊。」麗嘉郡主來了興趣，「總算有點看頭了。」
終於不像前面幾場那樣，打得那沉悶了。
那黑衣人的實力明顯遠超對手，一劍快似一劍，將那白衣人逼得步步後退。最後退無可退，只能跳下擂台。
現場有些昏昏欲睡的觀眾，都鼓起了掌。
裁判宣布道，「平州州學陳自德勝！」
麗嘉郡主觀察汪慕羽的反應，見她在意的，正是這個黑衣少年，開玩笑地說道，「你這麼緊張他，不會真是你的心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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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陳自德來到「方園」的大門，馬車前，已經好幾個人等在那裡，跟他打招呼，「陳兄，你現在是我們平州的獨苗，接下來就靠你了。」
「可不能讓江州城的人把我們看扁了。」
他表示，「我盡力。」
不一會，所有人都到了，連一隻手吊在胸前的魏珺也來了，另一個女學生無奈地說，」她非要來，怎麼勸都不聽。」
魏珺一臉不耐煩地說道，「我是手受傷了，兩條腿還能走，有什麼打緊的？趕緊上車。」
別人拗不過她，只能讓她跟著一起去了。
到了這一輪，就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主辦方將場地重新布置過，只留下一個擂台，四周都安排了座位。
觀眾比之前更多了，加上那些已經被淘汰了的學生，估計有五六百人。
實際上，這裡是王府別苑，除了這些參賽者之外，能進來這裡的，都不是一般人家。
真要是誰都能進來，肯定不止這麼點人。
——
「我的乖乖，這是大陣仗啊。」
一進來，平山書院的一名學生就驚嘆道。
「那當然，看到那座閣樓沒有，上面都是達官貴人的眷屬。聽說連王妃都來了。
「王妃？哪呢？」
其他人聞言都很好奇，朝那人所指的方位看去，可惜，那座閣樓有紗簾擋著，看不清裡面的人。
江北行省距離京城非常遙遠，唯一能接觸到的皇親貴胄就是長信王。都是年輕人，自然好奇這些皇親國戚長什麼樣。
「噤聲，不可隨便議論王妃。」
突然，平山書院的教習小聲提醒道，「別像個土包子一樣，讓人看不起。」
還是後面一句話起了作用。
這些學生立馬安靜下來，到了他們的位置坐下。
過了一會，比賽開始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今天的氣氛跟之前幾天明顯不一樣，他們作為觀眾，都不由得受到感染，緊張起來，可想而知要上擂台比試的人所承受的壓力。
年輕的學生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幾位教習卻是心知肚明，這是因為今天長信王妃來看比賽了。
她來了，城中許多官員和世家的女眷也跟著到場。
這麼多重量級的人物在場，自然不一樣。
在這樣的場合中，表現出色，說不定就一舉成名。表現太差的話，很可能名聲盡失。
這從擂上的交手情況就可以看得出來。
第一對上台的學生，都極為謹慎，打得束手束腳，場面很沉悶。
一直到了二十幾招開外，才分出了勝負。
顯然，大家的心思都一樣，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能贏固然好，但更重要的是，絕不能輸得太難看。
「好無聊啊。」
對面的閣樓上，汪慕羽坐在席間，看得有些昏昏欲睡，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只能打起精神看著。
坐在旁邊的麗嘉郡主也覺得那比劍沒甚意思，問她，「羽兒，那首《十面埋伏》你學會了沒有？」
「哪有那麼快，這首曲子難得很，我這才剛學沒幾天。」
麗嘉郡主嘆氣道，「好羨慕你啊，可以去天音樓聽安大家彈奏，我只能等你學會了才能聽到。」
汪慕羽佯作生氣道，「哼，郡主娘娘要是嫌我彈得難聽，小女子以後都不敢獻醜了。」
麗嘉郡主拉起她的袖子，小聲哀求，「好羽兒，我錯了。你要是不給我彈，我就得到乞巧那天才有機會聽到這首曲子了。你可不能不管我的死活。」
兩人年歲相仿，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極好。
這不過是兩人之間的笑鬧，席間的其他人也清楚。
在這裡的都是未出閣的少女，算是一個非正式的社交場合。
她們的長輩在隔壁。
不過，這位郡主不太理會其他人，就跟汪慕羽聊天。
麗嘉郡主突然小聲說道，「奶娘前些天又跟母親提那件事了。我看她是鐵了心要讓你嫁給當初那位恩人的兒子。」
麗嘉郡主口中的「奶娘」，就是汪慕羽的母親。正因為有這層關係，她們兩人的關係才會如此要好。
她一聽到是這件事，就一陣頭大。
隨著年歲漸長，特別是及笄之後，她娘就常常提起此事。
換作是之前，她還不太在意，畢竟那家人都失蹤那麼久了。
誰曾想，陳氏兄弟一先一後，突然冒了出來。
要是她娘知道陳家老二就在江州城，那麻煩就大了。
麗嘉郡主並不知道這件事，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母親已經答應奶媽，只要找到那家人，就會作主，讓你們成婚————」
汪慕羽一聽就急了，「娘娘怎麼能答應這種事？」
「你擔心什麼？這麼多年都找不到人，說不定早就不在世上了。」麗嘉郡主不以為然0
「糟了！」
汪慕羽突然臉色一變，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那陳家老二就是來參加這次劍會的！
萬一他待會上場了，被娘娘得知了他的身份，那就糟糕了————
麗嘉郡主見她臉色都變了，忙問道，「羽兒，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
汪慕羽擠出一個笑容，「突然想到一件要緊事。」
她突然想到，事情也許沒有糟糕到那種程度。
那陳家老二說不定早就被淘汰了。
不要自己嚇自己。
麗嘉郡主看出她在撒謊，卻並未追問，安慰道，「別想那麼多了，你要是鐵了心不嫁，奶娘還能把你綁入洞房不成？」
說完，見她還是一臉憂色，又道，「其實，奶娘只是感激那家人的救命之恩。可要報恩，方法多得是。不是非要你以身相許不可。萬一真的碰到那家人了，你可以換一種方式報答嘛。」
汪慕羽聞言神色一動。
對啊，我之前怎麼沒想到？
只要能還掉當初的恩情，到時她就算不嫁過去，相信母親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她越想越對，眉頭一松，露出笑容，「還是你機靈。
麗嘉郡主見她轉憂為喜，調侃道，「你老實交待，這麼不願意嫁給那家人，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沒有，你別亂說。」
「還不老實？說，是不是江城四傑？我可聽說，你爺爺有意招其中一位作為孫婿哦————」
「都說了不是。」
「那就是另有其人嘍」」
「我不跟你說了————」
兩人正笑鬧間，下方那場無聊的比試終於結束了。
接著，裁判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下一場，平州州學的陳自德，對陣天鶴書院的秦舟！」
汪慕羽聽到這個名字，差點跳起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那陳家老二居然真的上場了。
麗嘉郡主見她反應有點不對勁，問道，「又怎麼了？」
汪慕羽探起頭來，朝欄杆外看去，見到下方不遠處的擂台上，其中那個穿著黑衣的少年，正是前兩天見過一次的陳家老二。
真的是他！
她臉一下子垮了。
麗嘉郡主好奇地湊上前，看著下方那兩人，「怎麼，那裡面不會有你的情郎吧？是哪一個？」
汪慕羽可沒心情跟她開玩笑，心中有些慶幸，還好她母親今天沒來，要不然她聽到這個名字，一定會派人去問對方的家世，一問，就會知道他確實是恩人之子————
現在只能祈求母親沒有跟娘娘提起過這個名字吧。
正想著，擂台上兩人交上手了。
「咦，穿黑衣服那個劍法不錯啊。」麗嘉郡主來了興趣，「總算有點看頭了。」
終於不像前面幾場那樣，打得那沉悶了。
那黑衣人的實力明顯遠超對手，一劍快似一劍，將那白衣人逼得步步後退。最後退無可退，只能跳下擂台。
現場有些昏昏欲睡的觀眾，都鼓起了掌。
裁判宣布道，「平州州學陳自德勝！」
麗嘉郡主觀察汪慕羽的反應，見她在意的，正是這個黑衣少年，開玩笑地說道，「你這麼緊張他，不會真是你的心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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