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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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車吭哧吭哧地行駛了四五個時辰,終於抵達了的江州城。

  下了火車後,這支由幾個學校組成的隊伍並沒有解散,依舊一起行動。出了站,有專人來接他們。

  接待他們的,是當地的一名官員派來的,說是顏山長的學生,職位不低,是江州府的同知,正五品。

  幾輛馬車將一行人接到了一座名叫方園的宅院,裡面很大。是那位同知大人安排給他們住的地方。

  不得不說,顏山長胸襟很寬廣,玉秀女院不說,文心學院那可是平山書院的競爭對手,同樣也住在這裡。

  每個學校的學生同住一個院子。

  陳自德跟南宮老頭住在一個院,院子很大,有好幾間房,各人一間,倒也不妨礙。

  南宮轉頭就出門去了,說是要去拜訪老友。

  這一出門,一直到很晚才回來。

  那時,陳自德都已經睡下了。

  ……

  次日早上,陳自德出門了,比賽明天才開始,正好趁這個機會,出去轉轉。

  江州城商貿繁華,一到大街上,就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活力。

  這種繁華跟陪都又不一樣,生機勃勃。

  大周國力鼎盛,文治武功遠超前朝,有點萬國來朝那味了。這幾十年,周邊的國家紛紛納貢稱臣。

  特別是南方諸國,用工業時代的話來說,這些附屬國幾乎成了大周的工業品傾銷地。

  江州城靠海,有著優良的海港,雖然與南方諸國隔了好幾個行省,依舊吃到了海運的紅利,變得極為繁華。

  其中,江北第一首富汪家從一個破落戶,短短几十年間,通過海運,變得富可敵國的傳奇故事,更是激勵了無數人。

  陳自德遠在幾百里外的小縣城,對汪家幾兄弟發家的故事都早已耳熟能詳。

  他在街上逛了幾個小時,快到中午的時候,坐著黃包車來到了一家熱鬧的酒樓。

  小二迎了出來,「客官幾位?」

  「我是應柳公子的約而來的。」

  「原來是陳二公子,柳公子已經樓上等著了,請隨小的來。」

  小二領他到二樓的一個包廂,一開門,就見到柳二和丁七坐在裡面。

  「二哥,七哥也來了?」

  陳自德很高興。

  昨天,柳二派人送信到「方園」,邀他今天中午到這座酒樓。所以他來了。

  柳二神情有些嚴肅,「你還真敢來江州啊。」

  一旁的丁七嗤笑道,「你看他這樣子,估計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陳自德有點摸不著頭腦,「二位別賣關子了,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時,侍者送菜進來。

  柳二說道,「來吧,邊吃邊說。」

  丁七已經拿起筷子,專心吃菜,專挑魚和肉。

  陳自德拿起酒壺,給兩人倒了酒,等柳二的解釋。

  柳二說道,「你可知,你大哥這幾年在做什麼?」

  跟那個便宜大哥有關?

  陳自德搖頭,」不知。」

  「原先,他在鹿陽書院求學,很得鹿陽書院院長的看重,還成了書院的首席弟子,本是前途無量……」

  這個便宜大哥不愧是神童。

  陳自德心中感慨。

  鹿陽書院,那是大周最有名的五大書院之一,類比的話,大概相當於前世C9的份量。

  他能成為鹿陽書院的首席弟子,意味著他是同一屆學生中,最出色的一位,學生領袖。

  柳二接著說道,「可惜,後來因為理念不同,他跟鹿陽書院的院長起了爭執,最後更是被鹿陽書院以不敬師長的罪名,掃地出門。他一怒之下,出海當了海盜,投入藍海龍王的麾下。」

  「不到五年,你哥就成了藍海龍王最得力的幹將,得了一個蹈海大聖的名號。在刑部的通緝榜上,僅次那五位海盜王。」

  好傢夥,從鹿陽書院的首席弟子,搖身一變,成了一名大海盜。

  他這個便宜大哥的際遇還是挺傳奇的。


  不過,陳自德有個問題,「你們怎麼確定這人就是我哥?」

  他不信那個便宜大哥跑去當海盜了,還會用真名。要是那樣的話,巡察司早就找上門了。

  柳二說道,「一開始,確實沒人知道那位窮凶極惡的蹈海大聖的身份來歷。直到不久前,他做下了一樁大案,有人認出,他的本命物,是你們陳家的先天水符。再一查你們陳家的人,自然就懷疑到他的頭上。」

  先天水符?

  陳自德有些吃驚,這張神符怎麼會在他身上?

  難道當年陳家沒有將這張神符收回去,而是被他給偷走了?

  柳二接著說道,「其實,就算你哥當了海盜,你最多就是考不了科舉,別的影響並不大。只是——」

  說到這裡,他有些同情地看了陳自德一眼,「幾個月前,他搶了汪家一支船隊,船上的貨物價值千萬。」

  陳自德吃了一驚,「江北首富的那個汪家?」

  「就是那個汪家,事後,汪家派人去找他談判,想花錢贖回船上的貨物。卻被他羞辱了一番,說要讓汪家最受寵的那位掌上明珠送到海上,給他當小妾。他才會同意。」

  啥?

  陳自德聽到這裡,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便宜大哥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求財就求財,非要羞辱人家幹什麼?那可是汪家!江北首富!

  這大哥真是一點也不顧家裡人的死活啊。

  柳二道,「汪家受了這樣的羞辱,豈能善罷甘休?已經在江湖上放出話來,懸賞三十萬銀元,取他的人頭。」

  奪少?

  三十萬?

  陳自德都想大義滅親了。

  大概換算一下,一個銀元相當於地球的一千塊。

  三十萬就是三十億!

  對普通人來說,這是一個天文數字,有了這筆錢,下半輩子都能躺平了。

  只聽柳二繼續說道,「前幾天,我剛聽到消息,他遭到一位第四境的強者追殺,被打落海中,之後就下落不明。如今,整個南海都在尋找他的蹤跡。」

  第四境強者?

  陳自德無話可說,能引來四境強者的追殺,這位便宜大哥還真能折騰。

  這時,丁七終於抬起頭來,說了一句,「小子,現在聽明白了?要是讓汪家和那些想要得到賞金的江湖人士,知道你就是陳問道的弟弟,你就有大麻煩了。趕緊離開這裡吧。躲得越遠越好。」

  躲?

  陳自德心想,能躲到哪裡去?

  他起身行了一禮,「多謝二位特意來告知,小弟感激不盡。」

  然後他就告辭離開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電報局,給鍾瑩瑩拍了一封電報,讓她照看一下他母親和姐姐。

  出了電報局,他又坐黃包車,前往一個地方。

  他懷裡揣著雲沐兮的那封信,正要替她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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