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像極了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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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下班時,江萊接到了橋橋打來的電話。

  「萊萊,我通過入學測試了!校長說,可以讓我跟昊昊做同桌!」小傢伙的語氣聽上去挺開心。

  江萊忍不住笑了:「好啊,恭喜你。不過你可得改改你臭屁的壞毛病,驕傲自滿惹人厭,你不想被昊昊討厭吧?」

  「誰會討厭我?我媽媽說我最可愛了。」橋橋說。

  江萊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橋橋又說:「媽媽說,為了感謝你,今晚請你吃飯,叔叔也來,」

  江萊心裡不是很想跟葉辛黎和橋橋吃飯,但對於盛延洲來說,他們是很重要的親人,再怎麼樣,也不能完全不打交道。

  她這次幫了忙,人家請吃飯,說不定可以趁機緩和一下關係。

  「好啊,我會準時到的。」江萊說。

  ***

  葉辛黎說請江萊吃飯,別出心裁地在家裡設家宴。

  江萊和盛延洲進屋的時候,葉辛黎正好把最後一道奶油濃湯端上桌。

  保姆郭太笑著說:「今天的菜全是太太做的,都是盛先生愛吃的,太太不讓我插手。」

  江萊換鞋的動作頓了頓。

  盛延洲淡淡道:「不是請萊萊吃飯嗎?做我愛吃的幹什麼?」

  葉辛黎把湯放在桌上,笑著說:「主要是也不知道萊萊愛吃什麼,下次讓萊萊提前點菜。」

  江萊看著盛延洲,笑著說:「你愛吃的也是我愛吃的。」

  橋橋今天很乖,主動去廚房拿了碗筷,一雙一雙地擺好。

  江萊看了一眼滿桌的菜,可真是中西合璧。

  澳洲龍蝦、松阪牛排、清蒸東星斑。

  其實她確實不知道盛延洲愛吃這些。因為他們在一起時,總是吃大排檔和路邊攤。這一類高級料理,吃得很少。

  江萊掃了一眼盛延洲,那目光問:你真的喜歡吃這些?

  盛延洲湊近她耳畔,低聲道:「有什麼吃什麼。」

  江萊懂了,嘴角揚了揚。

  在別人面前,他只是附和。別人做什麼,他就假裝喜歡吃什麼。

  「在巴西的時候,家裡每周都做這幾道菜,延洲每次來都誇我手藝沒退步。」葉辛黎夾了一塊龍蝦放進橋橋碗裡。

  她頓了頓,繼續說:「希濂走了之後,我整個人都垮了,礦上的事、家裡的事、橋橋的學校,全靠延洲一個人撐著。要不是他,我和橋橋可能現在已經死了。」

  她的筷子在碗沿停了一下,看向身旁的橋橋,傷感道:「可惜希濂看不到橋橋長大。」

  「叔叔,你還記得那次嗎?礦上停電,你在我們家點蠟燭陪我下棋,媽媽說那是她見過你最有耐心的一次。」橋橋嘴裡塞著牛排,含糊不清地說。

  「你過了初段沒有?」盛延洲淡淡反問。

  橋橋噎住,臉通紅,

  江萊用手肘碰了碰盛延洲:「別在吃飯的時候拷問孩子。」

  「好。」盛延洲溫順地垂下眼眸。

  橋橋漲紅了臉,埋頭扒飯。

  葉辛黎看著盛延洲,目光之中有幾分欲言又止。

  而盛延洲正在低頭專心致志地幫江萊挑魚刺。

  「延洲,」葉辛黎柔聲開口,「說心裡話,巴西那個礦,是希濂的心血,賣掉了我心裡挺捨不得的。」

  「這件事我們商量過了,那個礦你守不住,再堅持下去,人財兩空。」

  「我知道。可是拿到了錢怎麼辦?我總不能坐吃山空,想找點事情做。」葉辛黎柔聲說,「不如,你幫我想想,國內有什麼事情做?」

  盛延洲看了江萊一眼,淡淡道:「辛黎,這件事,最好還是你自己做主。萊萊是半路出家,她的事業都是自己做主的,我只提供一些經驗。」

  葉辛黎怔了怔,嘴角扯出一絲笑意,看向江萊:「哦,是嗎?萊萊在做什麼?能不能給嫂子參詳參詳?」

  江萊停下筷子,笑著說:「我在SSA設立的華天資本投後部工作,那邊能接觸到很多有意思的項目,能學到很多東西。」

  她頓了頓,「另外也幫我奶奶做點事情,運營以她名義設立的慈善基金,還跟賀家扯皮追回股權。」


  「這麼多事情,那平時一定很忙吧?」葉辛黎笑了,「還有時間約會?」

  「是沒時間,某人非要約會。」江萊翻了翻白眼。

  盛延洲說:「萊萊還負責一個SOHO項目的招商。她在華天接觸過不少創新醫療項目,最近提了一個很好的提案,想把那個江邊的SOHO改造成創新醫療中心,讓國外的創新醫療項目進駐。」

  葉辛黎眸光動了動,再次看向江萊,這次目光認真多了。

  「萊萊她是今年才轉行做金融的,自己折騰了這麼多事。」盛延洲說,「辛黎,你是專業的,做這行也很久了,方向應該自己找,不必事事依賴我。」

  葉辛黎嘴角抽出一絲苦笑:「你這個人,還是這麼嚴厲。」

  江萊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的嚴格,並不是只給她的。

  就算是她,如果問他,可不可以什麼都不做,只依賴他。他多半也是會回答:自己的路自己走。

  江萊垂下眼帘。

  嚴厲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也是酸酸的。

  吃完了飯,大家坐著喝茶,橋橋興沖沖地說:「我去拿照片!」

  小傢伙一溜煙跑進臥室。

  江萊還以為他說的「照片」,是他自己嬰兒時期的照片。畢竟小孩最喜歡展示的就是這一類。

  不一會兒,橋橋抱出兩大本相冊,翻開第一頁,竟然就是一張放大的照片。

  盛延洲抱著兩歲的橋橋,身邊站著葉辛黎。

  像極了一家三口。

  「這些都是叔叔跟我和媽媽在巴西拍的!」橋橋興沖沖地把相冊攤開,「這張是在礦上拍的,那天叔叔帶我去看挖礦,他的鞋子陷在泥里拔不出來!」

  又翻到另一頁,「這張是我過生日,叔叔給我買了一個好大的恐龍蛋糕,我吹蠟燭的時候把口水都噴在上面了!」

  橋橋笑得前仰後合,葉辛黎也笑了。

  「這次回來走得匆忙,好多東西都沒帶。這孩子首先裝進行李箱的,就是這幾大本相冊。」葉辛黎看著盛延洲和江萊說。

  江萊越想越不對勁。

  這兩大本相冊里收藏的,全都是盛延洲和他們母子倆的照片。

  封面上那張很大的照片,是橋橋兩歲時拍的,那時候,鄭希濂還活著吧?

  葉辛黎專門整理出盛延洲和他們母子倆的照片,淡化生父在橋橋心目中的存在感。這不是潛移默化地暗示橋橋,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她根本不愛自己的丈夫。

  那她當初為什麼嫁給鄭希濂?難道僅僅是為了以家人的身份,留在盛延洲身邊?

  這種居心,讓江萊很不適。

  她用餘光掃了一眼身邊人。盛延洲臉色鐵青,眸子像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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