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太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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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萊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機鈴聲響了。半夢半醒之間,她辨認了一下,確認是自己的,才不情不願地推了推身邊的人:

  「幫我看一眼,是誰打來的。」

  如果是騷擾電話就掛掉,她還要睡——這後半句話她懶得說了。

  身邊析析嗦嗦一陣,盛延洲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寶寶,是梅姨打來的,你得自己接一下。」

  江萊醒了。這個電話她是真的得接。

  「大小姐,老夫人讓我問您,晚上回來吃飯嗎?」梅姨問。

  這是家長催她回家呢,江萊說:「回。」

  電話那頭遠遠響起奶奶的聲音:「讓她帶延洲回來吃飯,今晚有好菜。」

  梅姨笑了兩聲:「大小姐,您聽見了吧?」

  「聽見了。」江萊說。

  掛了電話,江萊揉揉眉心。

  她打了個呵欠,摸黑去找自己的衣服。

  盛延洲說:「你眯著眼睛坐一會兒,我幫你穿衣服。」

  「你能穿得好嗎?」她嘴上這麼說著,但確實困,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他輕手輕腳地一件件幫她把衣服穿好,然後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我抱你上車吧,在路上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江萊沒反對。盛延洲幫她套上鞋,打橫抱起來,一路抱著她上車。

  回吉家的路上,江萊一直靠在副駕駛座上打盹。直到盛延洲停好了車,輕聲喚她,她才醒。

  兩人手拉手走進茶室,吉慧如放下茶盞,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回來了?今天上哪玩去了?」

  「在江邊喝了一會兒咖啡。」江萊笑著坐下,屁股剛挨著紅木圈椅,忽然覺得有點異樣。

  換個姿勢還是擦傷了,網上說的壓根不准。

  而且那個姿態,某人更亢奮,更忘情。她感覺比第一次傷得更重了些。

  吉慧如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什麼,對梅姨說:「天有點涼了,這些紅木椅子都應該加個坐墊。」

  「我去拿。」梅姨說著,轉身從靠牆的柜子里拿了兩個軟墊,給江萊和盛延洲加上。

  剛坐了一會兒,外面走廊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腳步聲。

  江萊一聽到那個腳步聲,就知道是賀謹予。

  前幾天,奶奶好說歹說,讓他搬回自家去住。沒想到,一到周末,他又厚著臉皮回來吃飯。

  「奶奶!萊萊!」賀謹予人未到語先至。

  一走進茶室,他的目光先落在江萊臉上,眸光動了動,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然後他看到盛延洲也坐在裡面,眸光又暗了下去。

  「謹予,你回來吃飯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吉慧如淡淡道,「怕是菜不夠。阿梅,讓廚房再加兩個菜。」

  賀謹予冷冷掃了盛延洲一眼,仿佛這裡多出來的人是他而不是自己。

  「奶奶,有人給我送了一些上好的紅參,我用不上,想著可以給您補補身子,剛才已經交給鄭伯了。」

  賀謹予又把目光移到江萊臉上,「萊萊,我們集團和吉米周有個聯動合作,我找他專門定製了幾套衣服,專門給你開的系列,讓人送你房間了,回頭看看喜不喜歡。」

  江萊客套地說:「謝謝。這麼重的禮,回禮可真考驗我。」

  她甚至淺淺笑了笑。賀謹予默認這是對他笑了。

  盛延洲壓根不在意,品著茶,抬頭對吉奶奶笑道:「奶奶,這茶真不錯。」

  「你喜歡,就拿回去。」吉慧如笑眯眯的,「奶奶這裡茶葉多的是,放著都過期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盛延洲笑著說。

  「盛總空手來還又吃又拿,真不把自己當外人。」賀謹予冷道。

  「謹予你說什麼呢,延洲本來就不是外人。」吉慧如說,「行了,人都到齊了,我們去吃飯吧。」

  江萊慢慢站起身,她走得小心翼翼,但感覺還是扯到了傷口。

  盛延洲擔心地看著她,又不好伸手去扶。賀謹予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眸色暗得像暴風雨前夕。

  吃完了飯,兩個男人都不肯告辭,賴在茶室陪吉慧如喝茶聽曲聊天,像是比賽著看誰晚走。


  直到吉慧如開始打瞌睡,他倆才不得不起身告辭。走出去時,兩人還故意磨磨蹭蹭地,想讓對方先走。

  最後還是賀謹予先邁過大門門檻,因為盛延洲不耐煩了,用蠻力把他推了出去。

  他倆一出去,管家鄭伯就把大門關上了,還落了鎖。

  奶奶回房去休息,江萊幫她收拾唱片,按照老人家的取用習慣整理好,還用剩下的花材插了一小瓶花。

  做完這些,江萊已經累得腰酸背痛,準備回自己房間睡覺。

  走到迴廊拐角處,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捉住,剛要驚叫出聲,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叫,是我。」

  江萊愣了愣,昏暗的迴廊下,僅僅靠著地腳燈的光,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賀謹予。

  她的背抵著牆,被他關在雙臂中間。

  「他碰你了嗎?」他痛苦地問。

  江萊很生氣,「你想幹什麼?這是我家!」

  「他碰你了嗎?」他眸底晦暗翻湧,撐在牆上的雙臂有點抖。

  見她不答話,他自顧自地說:「不可以,不許讓他碰你。我都沒捨得碰你,不可以。」

  尾音破碎,他說不下去了,喉結滑動著,呼吸也不穩。

  江萊心想,這人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回頭得問問鄭伯到底是怎麼回事。

  「賀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江萊冷道,「如果你還想要體面,就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不可以,不可以讓別的男人碰你。」他一味地重複著這句話。

  賀謹予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們明明都結婚了,整整兩年,他都沒有碰過自己的妻子。

  新婚那晚,他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見她穿著性感的真絲睡衣,靠坐在床頭。

  他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上床,背對著她冷冷說了句「關燈」。

  她在他背後,似乎怔了很久,一語不發,最終還是抬手關了燈。

  他那時候覺得她是用手段攻略奶奶得到了賀家少奶奶的地位,他不想讓她太得意,故意冷待她。

  他怎麼會這麼愚蠢,自己和自己較勁,把自己心愛的人關在門外,整整兩年,最後還失去了她。

  「萊萊,我都沒有捨得碰你一下,你不可以讓別人這麼快得到你。」

  他低下頭,劉海擋住臉上的表情,哽咽著說,

  「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做你喜歡的那種好男人。」

  江萊沒耐心了,大聲喊人來。

  鄭伯和梅姨聽到響動過來了,看到賀謹予,兩人都怔住。

  江萊用力推開賀謹予,看著鄭伯和梅姨說:「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賀少爺踏進吉家。」

  「是。」鄭伯和梅姨異口同聲地應道。

  鄭伯說:「大小姐,是我的錯。賀少爺說忘了東西回來拿,一轉眼就不見人了。」

  江萊白了賀謹予一眼,冷冷道:「賀少爺最擅長出爾反爾,以後務必給我防住了。」

  她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步子邁得急了一些,下面有點疼。

  賀謹予看著江萊的背影,痛色從破碎的眸底溢了出來。

  「謹予少爺,天不早了,您身體剛痊癒,也該早點回去休息了。」梅姨輕輕嘆了一聲。

  賀謹予讀懂了這一聲嘆息。

  「我知道,我先回去。」賀謹予溫聲說。

  說完,他單手插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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