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好意思提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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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修澤和盛延洲回過頭,見賀謹予站在迴廊下,兩人眸色都沉了下去。

  吉修澤冷冷道:「謹予,蔣天是你的朋友吧?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你的朋友要污衊我妹妹,在吉家大喜的日子,造這種謠言?」

  「我的意思是,蔣天沒有動機這麼做。」賀謹予走上前,「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凡事總要有好處才會去做吧?」

  「蔣天一直覬覦萊萊。」盛延洲說。

  賀謹予猛地怔住。吉修澤也看向盛延洲。

  「你說什麼?」賀謹予的下頜繃成一條直線。

  盛延洲冷道:「我說,你的『好朋友』蔣天,一直覬覦萊萊。」

  他頓了頓,「萊萊在拜恩生物工作的時候,董事長請蔣天吃飯,叫上了她。蔣天給萊萊灌酒,還故意把酒都倒在她身上。那天晚上,賀總你不是也來了嗎?」

  吉修澤眯起眼,看向賀謹予:「有這回事?」

  「賀總一來就把萊萊羞辱了一頓,說她自甘下賤。後來還把滿身酒漬的萊萊扔在路邊,拉著沈汐月走了。萊萊當時衣服都是濕的。」

  盛延洲頓了頓,聲音沉下去,「我記得,那晚風很大。」

  「賀謹予,這是你干出來的事?」一貫面如平湖心如止水的吉修澤,此刻胸膛起伏著,怒火快要壓不住了。

  賀謹予的眼睛都紅了。但他無法反駁盛延洲,因為他確實那麼做了。

  他確實傷害她了。

  盛延洲繼續說:「後來的事,賀總應該都不知道了。蔣天威逼拜恩的董事長,要萊萊出來陪他,否則就不買拜恩的試劑。於是我和萊萊做了一個局,那天晚上,萊萊把蔣天提出的非分要求都錄音了,而老蔣總就坐在隔壁,聽到兒子說的每一句話。不然好好的,老蔣為什麼把小蔣踢到山卡拉里晾了半年?」

  賀謹予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眼底漫上一層暗紅。

  「延洲,這都是真的嗎?」吉修澤問。

  「千真萬確,萊萊手裡有錄音。」盛延洲說。

  「她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一個字也不說?」賀謹予的聲音全啞了。

  吉修澤看著他:「你還問為什麼,你是怎麼做丈夫的?識人不明,感情不忠,她憑什麼信任你,憑什麼要跟你說?」

  賀謹予像是被猛扇了一巴掌,站在原地。

  他有什麼臉面反駁?他竟然一直把蔣天當做朋友,即使蔣天三番五次地貶低江萊,他還是和他做朋友。

  賀謹予此時此刻才真正了解,原來江萊早就對他沒有信任了。他在她心裡,早就死了。

  那沈汐月呢?她和蔣天一直相互唱和,這次的事也是她在背後慫恿?

  賀謹予啞聲道:「我會去查清楚,如果真是蔣天乾的,我要讓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吉修澤冷冷地看著賀謹予,不發一語。

  上次慈善珠寶展上,沈汐月偷偷調換玉鐲,賀謹予沒有出來幫江萊、幫吉家說一句話,已經讓吉修澤對這個義弟很不爽了。如今江萊認祖歸宗,大喜的日子,她的好友又弄出這一出。

  「查什麼?不用查了。」吉修澤冷道,「惹到我的家人,已經觸犯了我的底線。」

  吉修澤冷冷道:「這件事就不勞賀大公子出手了,我自會處理。醜話說在前頭,誰敢保那個姓蔣的,就是與我為敵、與吉家為敵。」

  擲地有聲。

  賀謹予低著頭,不發一語。

  「延洲,我們走。」吉修澤和盛延洲往回走,經過賀謹予身邊時,帶起了一陣風。

  賀謹予站在原地。

  那一天的情形不斷在他腦中回放。

  他和沈汐月在外面吃飯,聽說江萊在「陪酒」,趕過去時,看見江萊渾身紅酒站在那裡,兩眼發紅。

  他第一秒想到的不是心疼她,而是自己的面子、賀家的面子。

  他把她從酒樓拽出來時,也沒有安慰她。沈汐月挑撥了兩句,他當場就炸了。他的確說了「自甘下賤」那樣的話,還把披在她身上的西服抽走,當著她的面和沈汐月一起走了。

  那一晚,他還允許沈汐月走進他的酒店套房。

  他為什麼會這麼做?她是他的妻子啊,明明是他求婚要她嫁給他的。


  賀謹予呆立了半晌,慢慢往回走。

  回到祠堂正堂時,他才發現,已經散席了。

  一個正在收碗的阿姨說:「他們都回吉家了。」

  賀謹予愣了愣。走的時候都沒有人叫他。

  他們已經不把他當成一份子了。

  不管怎麼樣,他還是得回去面對萊萊,面對奶奶,面對這一切。

  ***

  回到吉家大宅,管家鄭伯告訴賀謹予,大家都在茶室陪老太太喝茶。

  「賀少爺,老賀總和賀夫人也來了。」鄭伯說。

  他爸和馮亞真來了?賀謹予怔住。

  奶奶還在賀家住的時候,想把自己名下的珠寶傳給江萊,馮亞真鬧過一陣。

  後來奶奶讓江萊繼承自己的三個億,他爸又鬧過一陣。

  奶奶受不了那份氣,從賀家搬出來自己住,他爸也沒有挽留,算準了奶奶沒錢、沒有利用價值了。

  老太太搬出來這麼久,賀迎頫和馮亞真也沒來探望過幾次,兩家人接近割席了。

  所以今天江萊認祖歸宗入祠堂,吉家壓根沒有邀請賀迎頫和馮亞真。

  儀式都結束了,他們倆跑來幹嘛?該不會又跑來說江萊的不是吧?

  賀謹予心下一沉,快步朝著茶室走去。

  走近茶室,果然聽見他爸賀迎頫那把乾癟的聲音:

  「我早就說萊萊這孩子天生福相,是宜室宜家、旺夫旺子的命格。先前萊萊和謹予是有些誤會,現在也該冰釋前嫌了,早點復婚,明年就生個大胖小子。」

  茶室里死一般沉寂。

  然後是江萊冷冷的聲音:「之前老賀總可不是這麼說的。不是說我小戶人家沒見識,高攀了賀家?不是一直催著小賀總離婚,好另娶一個?怎麼,馮家那幾個表妹,就沒有一個小賀總看得上的?」

  她甚至笑了幾聲。

  「小賀總是不是挑花眼了?年紀也不小了,別這麼挑剔。」

  賀謹予站在門外,心不斷地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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