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實巴交姜安生
邯鄲戰役結束後，趙兵開始登記剩餘人口，並將已無親戚收養的遺孤，送到了邯鄲幼兒園。
三天下來，幼兒園的遺孤數量直接暴增，從9個小孩變成了49個小孩。
兩三歲的幼兒暫時沒有，大多都是四五歲，六七歲，至於八歲及以上的幼童，姜安生不肯收。
「回去告訴平原君，我這裡只管小的，不管大的，我自己還是個寶寶呢！」
姜安生不客氣地對那送娃的趙兵說道。
趙兵只好離開。
「小東家，這才三天，就送來了這麼多娃子，」幾個掌柜看著滿屋子瘦骨嶙峋的幼兒，無不擔憂，「咱們管得過來嗎？」
姜安生微微沉吟，「那就請人來管。」
「戰後城內百廢俱興，要用人的地方很多，邯鄲令應該已經派人在外城，徵召百姓和工匠修繕城池和房屋。劉掌柜，你去那邊招兩名女子，要二十歲左右，最好有帶娃經驗的。」
「喏。」
「趙掌柜，你根據這些幼童的年歲，分成三批，年紀最小的一批，年紀中的一批，年紀大的一批，分開照顧。樓上一共有八間雅房，其中三間改造成學館，分別叫大班，中班，小班。」
「喏。」
「許掌柜，」姜安生看向力氣最大的這位鐵匠，「你……」
許掌柜期待地看著他，「小東家，我？」
「你去找木匠打一批合適的桌椅，另外，再做個邯鄲幼兒園的牌匾吧。」姜安生暗想，好歹也是一家正規的官方單位，怎麼能沒有像樣的牌匾呢？
「喏！」
接下來就是教育問題了。
姜安生準備拜訪一下姬昊。
歷史鮮有記載此人，據說他學識不凡、文武雙全，想學習孔子周遊列國，幫諸侯建立霸業，無奈性情狂傲，十幾年過去，竟然沒有一個諸侯願意收留他。
眼見年過半百，他終於不再折騰，回到老家邯鄲開館授課，結果因為太過張狂，無人敢把孩子送到他手中。
姜安生摸了摸小下巴，此人雖性格不好，但卻是真實才學，否則也不會讓嬴政念念不忘，登基後還派人尋他蹤跡。
野史說，此人初見小嬴政，便覺得他很不一般，於是開口要了300金的束脩。
姜安生沒有300個金餅。
但他有300斤的厚臉皮。
先去混個臉熟，萬一兩人能結成忘年交，價格上打個一二折呢？
姜安生根據金手指定位，成功找到了姬昊的住所。
他拍了拍門。
門內沒什麼動靜，姜安生尋思著難道人不在家，於是走到旁邊的矮牆，搓了搓手，準備爬牆。
爬到一半，門開了。
「誰啊！大清早擾人美夢！」姬昊打開門，沒瞅見人，順著雪地上的腳印，看到了牆頭上的姜安生。
「咦？」姬昊頓時怒目圓瞪，俯身拽下草鞋，朝著姜安生丟去，「小兔崽子，偷到你老子我頭上來了？」
姜安生一個後蹬腿，躥進了姬昊的小院。
姬昊家雖不算大富大貴，但也不算清貧。屋舍簡陋，卻是獨門獨院，有兵器，還有一口私井，已是比平民過得富足許多。
姜安生剛打量完，後腦勺就被姬昊的另一隻草鞋砸中。
「兔崽子，你是誰家的娃子，手腳這般不乾淨！」
姬昊赤著一隻腳，另一隻腳還半套著草鞋，朝著姜安生罵罵咧咧道：「爾不學正道，專行鼠竊，是自甘為鄙賤之徒乎？！」
這是在罵他，自甘墮落？
這個時代，但凡有些才學的人，說話都文縐縐的，還需要姜安生自己翻譯，姜安生搖搖頭，俯身撿起腳邊掉落的草鞋，看了一眼姬昊。
姬昊瞪他，「看老夫作甚！還不把鞋履還回來？」
姜安生雙手豎握草鞋，作揖行禮，「先生，不知可收學徒？」
「爾已無藥可救，老夫不收你！」姬昊嫌棄地打量著他，卻在觸及稚童那一雙雪亮透徹的雙眸時，語氣微微一頓。
此子面相不凡，雙目炯亮不似普通孩童，雖身形單薄，但卻脊背如岳，身姿端凝，來日絕非池中之物。
他改口道，「除非三百金！」
姜安生再次作揖，老實道：「沒有。」
「沒有就滾蛋！」姬昊將他手裡的草鞋奪下來，穿回腳上，背著手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姜安生也不惱，他就是來混個臉熟的，混完就走。
聽到自家的宅門被關上，姬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還真走了？好歹講講價啊！
老頭氣得牙痒痒，「求學如此無誠心，難堪大任，虧老夫還以為是可造之材，真是看走了眼！」
……
姜安生回到幼兒園，見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心中一驚。
下意識開啟了平原君的金手指定位，果然，「趙勝」兩個大字，從邯鄲幼兒園的上方晃晃悠悠升起。
他匆忙跑進去。
可千萬別發現小嬴政……
「小東家。」趙掌柜站在幼兒園門口，見到姜安生，連忙跟上來，「平原君來了。」
「嗯。」姜安生掃視了一圈大堂，沒見到人，「人呢？」
「您吩咐過，您住的那間雅房不能進人，於是我讓平原君先去了其他雅間，看看娃子們的情況。」
姜安生這才微鬆了口氣，「你去把他帶下來。」
「喏。」
等平原君下樓來到大堂，便見姜安生從廚房裡走出來，小臉灰撲撲的，一瞧就是剛抹的。
「你把臉抹這麼髒作甚？」平原君忍不住問道，他才意識到，每次見姜安生，他都是一副髒兮兮的模樣。
「安生多才又貌美，怕被豪族強權瞧上，被擄去當童養夫。」姜安生老實巴交道。
平原君：……
哪有這麼夸自己的？
不過這小子確實長得唇紅齒白，玉質金相，雖眉眼偶爾掠過一絲精明，卻掩不住骨子裡自帶的那種清靈通透。
可惜他沒有女兒，否則非要牽個線，將這小子籠絡到自己手下。
平原君暗想：現在回去生，應該不晚吧？
「所以平原君來此有何事？」姜安生示意他落座，開口問道。
平原君臉上露出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他欲言又止，「也不是什麼大事……」
平原君暗示性地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姜安生不為所動。
平原君又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輕咳幾聲。
姜安生繼續不為所動。
平原君只好道，「本君想借點糧食。」
三天下來，幼兒園的遺孤數量直接暴增，從9個小孩變成了49個小孩。
兩三歲的幼兒暫時沒有，大多都是四五歲，六七歲，至於八歲及以上的幼童，姜安生不肯收。
「回去告訴平原君，我這裡只管小的，不管大的，我自己還是個寶寶呢！」
姜安生不客氣地對那送娃的趙兵說道。
趙兵只好離開。
「小東家，這才三天，就送來了這麼多娃子，」幾個掌柜看著滿屋子瘦骨嶙峋的幼兒，無不擔憂，「咱們管得過來嗎？」
姜安生微微沉吟，「那就請人來管。」
「戰後城內百廢俱興，要用人的地方很多，邯鄲令應該已經派人在外城，徵召百姓和工匠修繕城池和房屋。劉掌柜，你去那邊招兩名女子，要二十歲左右，最好有帶娃經驗的。」
「喏。」
「趙掌柜，你根據這些幼童的年歲，分成三批，年紀最小的一批，年紀中的一批，年紀大的一批，分開照顧。樓上一共有八間雅房，其中三間改造成學館，分別叫大班，中班，小班。」
「喏。」
「許掌柜，」姜安生看向力氣最大的這位鐵匠，「你……」
許掌柜期待地看著他，「小東家，我？」
「你去找木匠打一批合適的桌椅，另外，再做個邯鄲幼兒園的牌匾吧。」姜安生暗想，好歹也是一家正規的官方單位，怎麼能沒有像樣的牌匾呢？
「喏！」
接下來就是教育問題了。
姜安生準備拜訪一下姬昊。
歷史鮮有記載此人，據說他學識不凡、文武雙全，想學習孔子周遊列國，幫諸侯建立霸業，無奈性情狂傲，十幾年過去，竟然沒有一個諸侯願意收留他。
眼見年過半百，他終於不再折騰，回到老家邯鄲開館授課，結果因為太過張狂，無人敢把孩子送到他手中。
姜安生摸了摸小下巴，此人雖性格不好，但卻是真實才學，否則也不會讓嬴政念念不忘，登基後還派人尋他蹤跡。
野史說，此人初見小嬴政，便覺得他很不一般，於是開口要了300金的束脩。
姜安生沒有300個金餅。
但他有300斤的厚臉皮。
先去混個臉熟，萬一兩人能結成忘年交，價格上打個一二折呢？
姜安生根據金手指定位，成功找到了姬昊的住所。
他拍了拍門。
門內沒什麼動靜，姜安生尋思著難道人不在家，於是走到旁邊的矮牆，搓了搓手，準備爬牆。
爬到一半，門開了。
「誰啊！大清早擾人美夢！」姬昊打開門，沒瞅見人，順著雪地上的腳印，看到了牆頭上的姜安生。
「咦？」姬昊頓時怒目圓瞪，俯身拽下草鞋，朝著姜安生丟去，「小兔崽子，偷到你老子我頭上來了？」
姜安生一個後蹬腿，躥進了姬昊的小院。
姬昊家雖不算大富大貴，但也不算清貧。屋舍簡陋，卻是獨門獨院，有兵器，還有一口私井，已是比平民過得富足許多。
姜安生剛打量完，後腦勺就被姬昊的另一隻草鞋砸中。
「兔崽子，你是誰家的娃子，手腳這般不乾淨！」
姬昊赤著一隻腳，另一隻腳還半套著草鞋，朝著姜安生罵罵咧咧道：「爾不學正道，專行鼠竊，是自甘為鄙賤之徒乎？！」
這是在罵他，自甘墮落？
這個時代，但凡有些才學的人，說話都文縐縐的，還需要姜安生自己翻譯，姜安生搖搖頭，俯身撿起腳邊掉落的草鞋，看了一眼姬昊。
姬昊瞪他，「看老夫作甚！還不把鞋履還回來？」
姜安生雙手豎握草鞋，作揖行禮，「先生，不知可收學徒？」
「爾已無藥可救，老夫不收你！」姬昊嫌棄地打量著他，卻在觸及稚童那一雙雪亮透徹的雙眸時，語氣微微一頓。
此子面相不凡，雙目炯亮不似普通孩童，雖身形單薄，但卻脊背如岳，身姿端凝，來日絕非池中之物。
他改口道，「除非三百金！」
姜安生再次作揖，老實道：「沒有。」
「沒有就滾蛋！」姬昊將他手裡的草鞋奪下來，穿回腳上，背著手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姜安生也不惱，他就是來混個臉熟的，混完就走。
聽到自家的宅門被關上，姬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還真走了？好歹講講價啊！
老頭氣得牙痒痒，「求學如此無誠心，難堪大任，虧老夫還以為是可造之材，真是看走了眼！」
……
姜安生回到幼兒園，見門口停著一輛馬車，心中一驚。
下意識開啟了平原君的金手指定位，果然，「趙勝」兩個大字，從邯鄲幼兒園的上方晃晃悠悠升起。
他匆忙跑進去。
可千萬別發現小嬴政……
「小東家。」趙掌柜站在幼兒園門口，見到姜安生，連忙跟上來，「平原君來了。」
「嗯。」姜安生掃視了一圈大堂，沒見到人，「人呢？」
「您吩咐過，您住的那間雅房不能進人，於是我讓平原君先去了其他雅間，看看娃子們的情況。」
姜安生這才微鬆了口氣，「你去把他帶下來。」
「喏。」
等平原君下樓來到大堂，便見姜安生從廚房裡走出來，小臉灰撲撲的，一瞧就是剛抹的。
「你把臉抹這麼髒作甚？」平原君忍不住問道，他才意識到，每次見姜安生，他都是一副髒兮兮的模樣。
「安生多才又貌美，怕被豪族強權瞧上，被擄去當童養夫。」姜安生老實巴交道。
平原君：……
哪有這麼夸自己的？
不過這小子確實長得唇紅齒白，玉質金相，雖眉眼偶爾掠過一絲精明，卻掩不住骨子裡自帶的那種清靈通透。
可惜他沒有女兒，否則非要牽個線，將這小子籠絡到自己手下。
平原君暗想：現在回去生，應該不晚吧？
「所以平原君來此有何事？」姜安生示意他落座，開口問道。
平原君臉上露出幾分難以啟齒的尷尬，他欲言又止，「也不是什麼大事……」
平原君暗示性地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姜安生不為所動。
平原君又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輕咳幾聲。
姜安生繼續不為所動。
平原君只好道，「本君想借點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