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本王答應為你和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殿下審視的視線沉沉落在她的臉上。

  時芙呼吸一窒,她顫著指尖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殿下的袖管。

  水潤的唇瓣咬成了紅艷艷的顏色。

  那雙瀲灩的杏眸含著幾分哀求。

  她不敢說。

  從前說了,便莫名叫殿下動了怒。

  現下能重新回了殿下的書房。

  已經是她做出了很大的犧牲,才換來了殿下的心軟。

  若是說完了話,殿下又是動怒。

  那她便不知道自己還剩什麼。

  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可跟前的殿下卻沒心軟。

  他黑眸沉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時芙渾身哆嗦了一下,隨即垂了眼眸,小聲開口——

  「奴婢是想伺候殿下沐浴。」

  話音剛落。

  男人的大手便落在了她的腰臀。

  啪的一聲。

  沒有留情。

  「你又不老實。」

  時芙疼得渾身一顫,胸前濕濡更甚。

  眼眸幾乎是要閃出了淚花。

  太疼了。

  想必他在軍中也是這樣審問細作。

  打得叫人腦子在瞬間都空了起來。

  眼見男人還要再打。

  時芙長睫一顫,慌不擇路的便開了口——

  「奴婢……奴婢是想讓殿下幫奴婢改了小寶的戶籍!」

  裴執玉忽然一頓。

  眼瞳就這樣沉了下去。

  「換成誰的?」

  男人素來淡漠的聲音有些喑啞。

  但是時芙沒聽出來,她咬著唇瓣,白著腦袋便哆哆嗦嗦的開口。

  「從江喜的改成奴婢自己的。」

  裴執玉的眉骨驟然壓低了。

  他擰眉看她:「江喜是誰?」

  「是……是……」

  聽著男人一連串的問詢。

  幾乎是沒有給她喘息的空間。

  時芙一想到前些時日在官府的場景。

  心中又是緊張又是委屈。

  忽然就泣不成聲的落下了淚。

  「他是我夫婿的小廝……」

  男人的眼眸驟然一凜。

  原本緊扣住她腕骨的手頃刻鬆了下來。

  瞧著案桌上的女人眼眶通紅,呼吸微促。

  凌亂的髮絲垂落遮住半張臉,她只露出泛紅的臉頰與微顫的下頜。

  微微揚起的頸項浮出了一層淡淡的粉霧。

  哭得渾身都在顫。

  眼前忽然浮現出她從前的模樣——

  她低低垂著頭,眼底蒙著一層水光,怯怯望著他。

  就這樣跪在他的身前。

  幾乎是卑微到了塵埃里。

  裴執玉緩慢掀了鳳眸看她。

  男人忽然就輕了聲音。

  「明明你的夫婿是官員,你為什麼會來做奶娘?」

  他的眼瞳很深。

  殿下的聲音輕輕落地,便好似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腦門上。

  叫她滿腔無處傾瀉的委屈都在此刻溢了出來。

  時芙低低垂著頭,緊緊咬著唇瓣。

  努力不叫自己哭出聲音。

  淚水卻是無可控制地漣漣而下。

  眼前是模糊一片。

  卻聽見殿下沉沉的聲音。

  他命令她——

  「抬頭。」

  好似不帶一絲情感。

  時芙顫顫巍巍的抬起頭。

  瞧見的便是殿下那樣平靜的站在她的跟前。


  眉目清絕,風姿卓然。

  好似高懸的明月,又是慈悲的菩薩。

  時芙顫抖著唇瓣,帶著哭腔,忽然就開了口。

  「他不要我了,他也不要小寶了……」

  男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指腹摩挲過桌沿。

  他一字一句地引導。

  聲音還是那樣的冷靜從容。

  「不要你了,他去要誰了?」

  時芙的身子還在抖,可哭聲驟然一頓。

  她對上殿下那雙晦暗的眼眸,張了張嘴。

  可喉嚨里的聲音卻是無論如何都發不出來了。

  她不敢說。

  她知曉如果自己說出來了。

  面臨的便只有兩個結果。

  要麼是和離成功。

  她能夠永遠擺脫了周培方。

  要麼……

  就是死。

  「看著本王。」

  時芙聽著殿下的命令,不由自主的便望向了他。

  一看進殿下那雙漆黑的眼瞳里。

  時芙莫名的眼淚便再也抑制不住的滾了下來。

  她不管不顧的開了口,幾乎是咆哮出聲。

  「他要郡主!他拋妻棄子!他要成為殿下您的女婿!」

  時芙說完這話,眼眸又是急急地去看殿下的神情。

  她原本以為殿下會錯愕,會震驚。

  亦或是大發雷霆。

  說她小小的奶娘簡直是滿口荒唐言。

  可殿下沒有。

  他的面容很平靜。

  那漆黑的眼瞳好似浸在寒潭裡的墨玉。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那你想怎麼辦?」

  時芙錯愕地對上殿下那雙古井似的眼眸。

  平靜。

  從容。

  波瀾不驚。

  她覺得殿下的眼睛好似含著魔力。

  像是一點點地勾出她心底最迫切的渴望。

  叫她呼吸一窒,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男人頎長的身子微微前傾,離得她是更近了。

  只聽見他一字一句,就這樣落在她的耳廓。

  「告訴本王。」

  他的聲音逐漸重了。

  叫時芙的心跳聲漸快,成了細密的鼓點。

  「無論要做什麼,本王都答應你。」

  時芙的心口驟然一松。

  喉間盤桓了許久的答案終於就這樣脫口而出。

  「奴婢要和離!」

  時芙近乎是不顧一切地開了口。

  「奴婢要同周培方和離!」

  聽見這話。

  裴執玉緊繃的脊骨驟然一松。

  他忽然就說。

  「好。」

  聲音平淡就好似談及今天用得早膳。

  是鴛鴦甜粥。

  時芙淚眼婆娑的看著他。

  看殿下深深的瞳孔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她。

  時芙只覺得耳畔是嗡得一聲——

  腦袋暈暈乎乎的,好似一切都想是發生在夢境裡。

  叫她什麼都回不過神了。

  「殿下答應為奴婢和離?」

  「答應為奴婢的小寶改了戶籍?隨了奴婢的姓?」

  她輕顫的指尖拽住了男人的袖管。

  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急切。

  感受著緊繃的袖管傳來輕輕的顫抖。

  裴執玉對她說。

  「嗯。」

  時芙忽然就笑了。


  笑容帶著淚。

  ………………

  等青書入了書房的時候。

  才發覺書房裡的女人不知是什麼時候退了下去。

  書房的桌面上早已經是一片狼藉。

  只留男人長身玉立。

  仍舊是站在案前。

  好似一方玉塑,不動如山。

  青書回憶著方才耳畔隱約聽見的回答。

  心中簡直是錯愕至極。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料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一回事。

  「這周培方簡直是秉性不正,竟是拋妻棄子,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青書小心翼翼望著殿下的神情。

  「您是打算如何處置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