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你以為真的能按死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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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遲一點都不慌,直接道:「阿泠,蘇大人,該怎麼翻案,我已經理清思路了。不必再多費力氣。」

  「勞煩你們幫忙去找一個叫秦管事的,國公府每月採購都要記錄在冊,這個月我來行宮,沒怎麼盯著,我母親最近和父親鬧,心情不大好,估摸著也沒注意,找他要冊子,若是那冊子中有關於那些詩作的採購記錄,必定是要寫清從哪兒採購的,可以追溯到源頭,若是找不到源頭,便說明是作假。國公府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採購的東西必須要追溯得到源頭,若是沒有,便不能採購進府。若是冊子裡面直接沒有這個東西,那便是秦管家的責任了。」

  蘇慍想了想,問道:「可這東西本就不是尋常物件兒,若是秦管家狡辯,說你吩咐了,這東西要悄悄帶進府中,特地不給記錄呢,你該如何?」

  蘇泠面露難色,「對,本來這就是皇帝的禁忌,下人若是這麼說,邏輯上也過得去,也沒有證據證明你沒說,你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陸遲搖了搖頭,道:「不會的,你們還記得麼,郊外有一處礦眼,國公府幫陛下盯,因此每月進項,冊子,都是陛下的人查看清楚的,這個月陛下的人也來了,我不清楚秦管家給的是真冊子還是假冊子,所以需要人去查。」

  「但是陛下的人沒發現問題,那就說明那些詩集是後來塞進來的,查完那日我便進了行宮,怎麼能證明這是我讓人買的呢。」

  「我就算是要謀反,也不會挑一個在陛下身邊的日子吧,再者,是旁人偷偷放進去的,只要排查我殿中的婢女侍衛,嚴刑拷打,總能出個結果的,國公府禁衛森嚴,外人進不去,就連江湖上的練家子,想要進國公府都要蛻層皮,除了出了內奸,便不會有其他可能。」

  「既然出了內奸,我不覺得心智不堅定的人能夠招架得住嚴刑拷打。」

  蘇慍和蘇泠都對陸遲有些刮目相看了,別看他平日裡不著調,可邏輯思維清晰,腦子是聰明的,也並非池中之物,這樣的人,若是能夠靜下心來好好深耕,必定大有前程。

  蘇慍道:「看來你全都想好了,這我是真沒想到。」

  陸遲嘆了口氣,無奈道:「其實這些事情,當天就能給陛下說清楚的,要證明我的清白,非常容易。」

  「只是關於五皇子的事情,陛下不願意聽,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容沂舟陰險,就陰在這兒。不過,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們不是陛下,焉知陛下當時傷的多深?偶有不清醒,也是正常,若是高高在上評判他人的抉擇與苦難,便是傲慢。」

  這番說辭,蘇泠和蘇慍都深有體會。

  就像當時,陛下和父親作戲,大慶的人都認為父親是奸臣,而她們作為奸臣的子女,還苟活在世上,爭取這,爭取那。被人指點。

  可他們又怎知那些失去親人城池的百姓有多苦?那些百姓又怎麼知道他們父親多冤枉?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灰色地帶便是視角不同衍生出來的結果。

  「你放心,我們這就去,爭取儘快讓你出來,日後千萬得小心容沂舟。」

  蘇泠答應道。

  「這裡是帶的吃食,快吃一些,別吃牢里的東西,國公府本就招人眼紅,難免會有人落井下石,尋機會害你。明日我會讓芙蕖再來送吃食給你,千萬保住命。」

  她一邊說,一邊打開食盒,油汪汪的大肘子浮現在陸遲眼前,還有撒了蔥花香油的雞蛋羹,清炒黃牛肉。

  陸遲看著蘇泠,眼眶不爭氣地紅了。

  他就知道他沒有喜歡錯人。

  「阿泠,謝謝你。」陸遲哽咽。

  「不過阿泠,我不想放過容沂舟,他要害的是我全族,我做不到一笑而過,我是個計較的人。」

  陸遲目光嚴肅,像是在爭得蘇泠的同意。

  蘇泠抿了抿唇,「就像你說的,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是你的事情,我也不會心疼容沂舟,這是他自己種下的因,果也要他自己來嘗。」

  「只一點,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家人,必要時刻翻篇,莫要因小失大。」

  陸遲點了點頭,開始大快朵頤。

  蘇慍看著自己妹妹說出這番話來,心裡不是滋味,他這些日子一直在想,蘇泠怎麼會懂事那麼多。

  他不想要蘇泠懂事,他只希望她能開心。

  很快,二人便出了大獄,因著不想耽擱,二人立刻就去了國公府,蘇慍帶了一隊人,直接到了國公府拿人。


  事情果然像陸遲所說的那般,那秦管事的帳冊沒有任何問題,二人直接將陸遲房中的下人全都抓來拷問。

  「先去休息,明日再問,今晚是撬不開他們的嘴的,明日帶著傢伙來。」蘇慍道。

  蘇泠點了點頭,與蘇慍拜別,回到了容府。

  剛準備回到屋子裡休息,便見一個身影在她屋子裡來回踱步,芙蕖站在門口,對著蘇泠面露難色。

  蘇泠總不能不進去了,硬著頭皮進了屋子。

  容沂舟一臉興師問罪的模樣,「你去看陸遲了?」

  蘇泠「嗯」了一聲,「我說過了,不要牽連無辜的人,若你不是真心悔改,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容沂舟沒理會蘇泠這番話,「國公府里好大的陣仗啊,看來你們是找到翻案的證據了。」

  「阿泠,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翻案,我會是什麼下場?」

  「你當真忍心?」

  蘇泠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答話。

  「我真是好奇,你怎麼會從原來我身子有點風吹草動都會緊張半天的模樣,變成現在我死了都無所謂?」

  蘇泠冷漠道:「這是你自己幹的好事,不是我導致的。」

  容沂舟冷笑一聲,「那就試試吧,阿泠,你恨我也好,我絕不允許任何一個對你有意思的男人活在世上。」

  「你們真是天真吶,像一群小白兔。」

  「真以為這點東西能夠按死我麼?」

  蘇泠一驚!

  「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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