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驚世駭俗
蘇泠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她抬眼看向蘇慍，「兄長......父親不讓我和離，我也很疑惑，你問我能問出個什麼？」
雖然原因，蘇泠是心知肚明的。
蘇慍卻不肯放過，「阿泠，別裝了。」
蘇泠心中咯噔一下，頭皮發麻。
「你每次撒謊，就這個反應。」
「姦夫是誰？」蘇慍直截了當道。
蘇泠壓根沒有想到蘇慍會問的這麼直白，說話都吞吐了些，「什麼姦夫？兄長這是在說什麼？」
蘇慍臉色嚴肅，沒了先前開玩笑的氣勢。「還在裝。」
「之前有一次，我灌醉了父親，想要問問你的事情到底為何要拖到現在。」
「父親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但烈酒作用下，還是透露了些，你猜他說什麼？」
蘇泠聽著，心快死了，手緊緊捏著裙邊。
蘇慍將她的小動作收進眼底。
「他說，你和那人的事情，驚世駭俗，你是承受不住的。」
「幸而你嫁的是容沂舟，若是換做是旁人，以那人的性格，是完全不管不顧的。」
「父親說的人肯定不是陸遲，我看得出來，陸遲不是那種性子，所以阿泠，父親說的那人，到底是誰？」
蘇慍眸光銳利，緊緊盯著蘇泠。
這一個個字眼砸進她耳中，泛起一大片水花，紙是包不住火的。
「說話，蘇泠。」
「你要讓我知道那人是誰，我才好幫你。」
蘇慍嘆了口氣道。
蘇泠咬著唇，字音從嘴中擠出來，「兄長，父親誤會了什麼。」
「我從未想過要承受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我打算好了，等到和離之後，我便回侯府，安心做我的太醫，每日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我便安心了。」
她說的確實是實話，她雖然抗拒不了容宴，可是從沒想過要與容宴有什麼以後，她心底門清，這樁孽緣是無法修成正果的。
看著蘇泠說這些話時，底氣十足，不似有假，蘇慍面色緩和兩分。
「當真？」
蘇泠重重點了頭，「兄長，我就是這個想法，就算讓我下地獄，到了閻王面前，我也是這番說辭，你信我還是不信？」
「再說，父親可能是關心則亂，父親說的姦夫，壓根沒有的事，兄長，我每日就太醫院和容府兩頭跑，哪兒有機會接觸什麼男子？」
最後這一句說的有些沒底氣，但好在有方才理直氣壯的加持，看起來不是那麼明顯。
蘇慍一聽，怒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不許這樣詛咒自己，聽到沒有？」
「我信你說的，我也會幫你。」
蘇慍想了想，還是這麼說。
他小妹撒不撒謊，他還是看得出來的，方才那些話是真心話。
蘇泠鬆了一口氣，道：「兄長，當務之急是救出陸遲，別的就不要操心了。」
蘇慍點了點頭，後又換了一副面孔，似笑非笑的，「我看陸遲其實挺好的，你與容沂舟和離之後，可以考慮一下他。」
蘇泠翻了個白眼，「兄長這是嫌棄我回娘家了，要將我趕緊再嫁出去？」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之後出去自立府邸了，討家人嫌，我便不回去了。」
蘇慍不敢再說了，連忙哄道：「胡說八道，你就算在家一輩子，我也養的起你，以後不准再說這種話了。」
「好啊，那你也別再胡亂拉我去和旁人配對。」蘇泠反將一軍。
蘇慍只好道：「是是是，我清楚了，我再也不敢說了行不行。」
夜深，蘇泠與蘇慍一同去了大獄。
牢獄中陰濕粘膩，臭味撲鼻。
蘇慍捂了捂鼻子，「好歹也是國公府的公子，也不待遇好點兒。」
這也是個不成文的規定，平民百姓下大獄便是和老鼠同居，吃餿飯，若是有點兒身份的人，就算是犯了事，進來也都是住「豪華單間」，頓頓有肉吃，日子過的不比在外邊差，只要人在這兒就說得過去。
蘇泠心越來越沉，「看來陛下這一次是真的動怒了。」
「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蘇慍一邊嘆氣一邊往裡走，「容沂舟真是惡毒，從前我怎麼不覺得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蘇泠搖了搖頭，「若是早些能看清，也不必耽擱這麼多年歲。」
「不過都過去了，不提了。」
蘇慍看向蘇泠，眉宇間流露著心疼。
不過二人終究是再沒說什麼了。
過去的事情反覆咀嚼，那就是對自己二次傷害，與其如此，倒不如不提，就讓他過去，讓時間慢慢沖刷乾淨。
「在那邊。」蘇慍打著燈籠，喊了一聲。
蘇泠立刻上前去。
只見破敗的牢籠內，陸遲斜靠在掛滿蜘蛛網的牆壁上，囚服破爛不堪，身上還有血痕，頭髮凌亂，面色蒼白，與平日裡風流倜儻的陸世子完全不沾邊。
「他們竟然用刑了？！」蘇泠驚呼一聲。
除非是犯了重罪，哪兒有人鋼管起來第一日就用刑的？
陸遲緩緩抬起眼皮，見到來人後，猛地將頭轉了過去，「阿泠，你怎麼來了？別看我，我現在.......我現在不是我。」
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了，但他不想讓蘇泠看到他狼狽至此。
蘇泠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面子，你什麼樣子我沒看過？」
「他們怎麼會對你用刑？」
陸遲無奈，緩緩轉過頭，但也只是轉過來一點點，眼神是閃躲的。
蘇慍嘆了口氣，誰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呢。
「這次陛下是動真格的，我怎麼可能逃得掉用刑？」陸遲諷刺笑出聲。
「只是我沒想到，容沂舟會狠心至此。」
蘇泠心裡難受，「怪我，是他誤會了我們的關係，將怒火全都發泄到了你身上，才連累了你。」
陸遲沉默了一會兒。
「阿泠，不是的，不怪你。」
「他沒有誤會。」
說到這兒，他喉頭又哽住了。
「罷了，我一個罪人之身，和你說這些幹什麼。」
蘇泠隱隱猜到他要說什麼，及時轉移話題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你出來，你好好回想一下，這些天你去過哪些地方，你寢殿內又有什麼人出入，我去幫你搜集證據，翻案。」
蘇慍也道：「你也知道陛下的情況，你現在是菩薩來了都保不了你，好好回想一下。」
雖然原因，蘇泠是心知肚明的。
蘇慍卻不肯放過，「阿泠，別裝了。」
蘇泠心中咯噔一下，頭皮發麻。
「你每次撒謊，就這個反應。」
「姦夫是誰？」蘇慍直截了當道。
蘇泠壓根沒有想到蘇慍會問的這麼直白，說話都吞吐了些，「什麼姦夫？兄長這是在說什麼？」
蘇慍臉色嚴肅，沒了先前開玩笑的氣勢。「還在裝。」
「之前有一次，我灌醉了父親，想要問問你的事情到底為何要拖到現在。」
「父親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但烈酒作用下，還是透露了些，你猜他說什麼？」
蘇泠聽著，心快死了，手緊緊捏著裙邊。
蘇慍將她的小動作收進眼底。
「他說，你和那人的事情，驚世駭俗，你是承受不住的。」
「幸而你嫁的是容沂舟，若是換做是旁人，以那人的性格，是完全不管不顧的。」
「父親說的人肯定不是陸遲，我看得出來，陸遲不是那種性子，所以阿泠，父親說的那人，到底是誰？」
蘇慍眸光銳利，緊緊盯著蘇泠。
這一個個字眼砸進她耳中，泛起一大片水花，紙是包不住火的。
「說話，蘇泠。」
「你要讓我知道那人是誰，我才好幫你。」
蘇慍嘆了口氣道。
蘇泠咬著唇，字音從嘴中擠出來，「兄長，父親誤會了什麼。」
「我從未想過要承受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我打算好了，等到和離之後，我便回侯府，安心做我的太醫，每日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我便安心了。」
她說的確實是實話，她雖然抗拒不了容宴，可是從沒想過要與容宴有什麼以後，她心底門清，這樁孽緣是無法修成正果的。
看著蘇泠說這些話時，底氣十足，不似有假，蘇慍面色緩和兩分。
「當真？」
蘇泠重重點了頭，「兄長，我就是這個想法，就算讓我下地獄，到了閻王面前，我也是這番說辭，你信我還是不信？」
「再說，父親可能是關心則亂，父親說的姦夫，壓根沒有的事，兄長，我每日就太醫院和容府兩頭跑，哪兒有機會接觸什麼男子？」
最後這一句說的有些沒底氣，但好在有方才理直氣壯的加持，看起來不是那麼明顯。
蘇慍一聽，怒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不許這樣詛咒自己，聽到沒有？」
「我信你說的，我也會幫你。」
蘇慍想了想，還是這麼說。
他小妹撒不撒謊，他還是看得出來的，方才那些話是真心話。
蘇泠鬆了一口氣，道：「兄長，當務之急是救出陸遲，別的就不要操心了。」
蘇慍點了點頭，後又換了一副面孔，似笑非笑的，「我看陸遲其實挺好的，你與容沂舟和離之後，可以考慮一下他。」
蘇泠翻了個白眼，「兄長這是嫌棄我回娘家了，要將我趕緊再嫁出去？」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之後出去自立府邸了，討家人嫌，我便不回去了。」
蘇慍不敢再說了，連忙哄道：「胡說八道，你就算在家一輩子，我也養的起你，以後不准再說這種話了。」
「好啊，那你也別再胡亂拉我去和旁人配對。」蘇泠反將一軍。
蘇慍只好道：「是是是，我清楚了，我再也不敢說了行不行。」
夜深，蘇泠與蘇慍一同去了大獄。
牢獄中陰濕粘膩，臭味撲鼻。
蘇慍捂了捂鼻子，「好歹也是國公府的公子，也不待遇好點兒。」
這也是個不成文的規定，平民百姓下大獄便是和老鼠同居，吃餿飯，若是有點兒身份的人，就算是犯了事，進來也都是住「豪華單間」，頓頓有肉吃，日子過的不比在外邊差，只要人在這兒就說得過去。
蘇泠心越來越沉，「看來陛下這一次是真的動怒了。」
「情況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糟糕。」
蘇慍一邊嘆氣一邊往裡走，「容沂舟真是惡毒，從前我怎麼不覺得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蘇泠搖了搖頭，「若是早些能看清，也不必耽擱這麼多年歲。」
「不過都過去了，不提了。」
蘇慍看向蘇泠，眉宇間流露著心疼。
不過二人終究是再沒說什麼了。
過去的事情反覆咀嚼，那就是對自己二次傷害，與其如此，倒不如不提，就讓他過去，讓時間慢慢沖刷乾淨。
「在那邊。」蘇慍打著燈籠，喊了一聲。
蘇泠立刻上前去。
只見破敗的牢籠內，陸遲斜靠在掛滿蜘蛛網的牆壁上，囚服破爛不堪，身上還有血痕，頭髮凌亂，面色蒼白，與平日裡風流倜儻的陸世子完全不沾邊。
「他們竟然用刑了？！」蘇泠驚呼一聲。
除非是犯了重罪，哪兒有人鋼管起來第一日就用刑的？
陸遲緩緩抬起眼皮，見到來人後，猛地將頭轉了過去，「阿泠，你怎麼來了？別看我，我現在.......我現在不是我。」
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了，但他不想讓蘇泠看到他狼狽至此。
蘇泠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面子，你什麼樣子我沒看過？」
「他們怎麼會對你用刑？」
陸遲無奈，緩緩轉過頭，但也只是轉過來一點點，眼神是閃躲的。
蘇慍嘆了口氣，誰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呢。
「這次陛下是動真格的，我怎麼可能逃得掉用刑？」陸遲諷刺笑出聲。
「只是我沒想到，容沂舟會狠心至此。」
蘇泠心裡難受，「怪我，是他誤會了我們的關係，將怒火全都發泄到了你身上，才連累了你。」
陸遲沉默了一會兒。
「阿泠，不是的，不怪你。」
「他沒有誤會。」
說到這兒，他喉頭又哽住了。
「罷了，我一個罪人之身，和你說這些幹什麼。」
蘇泠隱隱猜到他要說什麼，及時轉移話題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你出來，你好好回想一下，這些天你去過哪些地方，你寢殿內又有什麼人出入，我去幫你搜集證據，翻案。」
蘇慍也道：「你也知道陛下的情況，你現在是菩薩來了都保不了你，好好回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