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離得那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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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沂舟的語氣非常恭謹,即使已經來到馬車旁,也沒有俞矩地自作主張掀開馬車帘子。

  蘇泠腦中「嗡」的一聲,驚詫地看著容宴。

  容宴面色頓時冷下來,好似不大高興。

  他手上的力道鬆了兩分,蘇泠感受到後,立刻想掙扎出去。

  可很快,便被容宴以更重的力道拉了回來,二人的距離更加近了,幾乎是胸膛貼著胸膛。

  「怎麼,你那般在意他的感受?」容宴輕聲道。

  蘇泠皺眉,急切解釋:「我不是.....他就在外邊.....若是被看見了不好。」

  「你快讓我下來。」

  裡頭未有回應,容沂舟表情凝固了一瞬,又小心翼翼道:「父親?您在和誰說話?」

  容宴依舊是沒有半分回應,泰然自若地抱著蘇泠,一動不動。

  蘇泠急得不行,手腳並用都想掙脫,可她沒有辦法,只能來軟的。

  「大人,求你了,放我下來,一會說不通了。」

  這時,容宴眼中微微動容。

  「阿泠,你想怎麼求我?」

  蘇泠臉已經紅透了,外邊容沂舟的聲音還在繼續。

  「怎麼回事?該不會在馬車內睡著了吧?」

  「千升呢,千升怎麼不在?父親?」

  「奇怪,我方才明明聽到裡頭有人說話的,難道是我聽錯了?」

  他伸手就想掀開馬車帘子。

  蘇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中都是急切,「怎樣都可以,求你,求你先放我下來!」

  容宴眼中興致正濃,用他修長的指節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眼見容沂舟的手越來越近了,蘇泠顧不得其他,猛地一口親上去,冰涼的唇觸碰到容宴的皮膚,一觸即離。

  她瞪著圓圓的眼睛,催促地看著容宴。

  容宴勾了勾唇,往外道:「蘇泠自己坐馬車來了,你不必去接。」

  容沂舟的手一頓,笑道:「原來父親沒睡著,阿泠就是那個性子,父親別介意。」

  他又和景順嘀咕了一句,「還在鬧脾氣,蘇泠那性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改的懂事一些,哎。」

  蘇泠瞬間鬆了口氣,可還沒放鬆一刻,容宴的唇就碰在了她的臉上,帶起一陣戰慄。

  「還你。」容宴淡淡笑了聲。

  蘇泠心臟都快要跳出來,她現在,就活脫脫是偷情,那種當著自己丈夫的面和別的男人偷情的羞恥感瞬間涌了上來。

  且那男人,還偏偏是那樣的身份。

  外頭,容沂舟還想說話,「那父親.....」

  還沒說完,便被容宴打斷了。

  「你還有事?」

  容沂舟乾笑了兩聲,「沒,父親,那我就去囑咐人多弄幾個菜,一會吃飯。」

  容宴淡淡應了一聲,「嗯。」

  很快,腳步聲越來越遠。

  容宴手上的力道也鬆了兩分,蘇泠氣急敗壞地推開了容宴。

  她順著馬車帘子的縫向外看去,只有幾個下人守在門口了。

  她立刻便下車,走之前還惡狠狠對容宴道:「讓你的人管好他們的嘴。」

  她逃似的,往榮恩侯府內跑去。

  容宴目光定在蘇泠的背影上,看了許久,一言不發。

  *

  還好天色已晚,蘇泠用面紗遮擋著臉,那些下人就算是看到了,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走進侯府,她將面紗一摘,很快便有侍女過來。

  「夫人,您與將軍的院子在那邊,已經收拾好了,奴婢帶您過去。」

  蘇泠深吸了一口氣,緩過來,跟著侍女往前走。

  那院子名為玉竹軒,比在將軍府的院子大了兩倍不止。

  可蘇泠一點心情都沒有,她這是進了虎狼窩,一刻都不得安寧。

  「夫人,您與將軍的院子離侯爺的院子不遠呢,幾步路便到了,侯爺特地如此安排,想來侯爺是關心將軍的。」


  侍女說話討巧。

  外人都一直在傳,容宴不看重自己的養子,壓根不管,這下足以讓人覺得他重視容沂舟。

  侍女這麼說,也是為了讓蘇泠心中寬敞些,畢竟,將軍的利益同樣也代表著將軍夫人的利益。

  可蘇泠感受到的卻是濃重的危機感。

  這麼近......

  她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

  走進一看,居然有兩間寢屋?

  難道容宴非要做的那麼明顯?

  她愣著看兩間寢屋,侍女見她有疑惑,便解釋道:「夫人好福氣,將軍相當尊重您呢。」

  「本來侯爺安排的是一間,可將軍自己求了侯爺,說夫人您正與他鬧脾氣,想來是不想與他同住的,侯爺這才安排了兩間寢屋在這院子裡。」

  說完,侍女又小聲補了一句,「讓將軍與那位寧姨娘住,將軍都不願意呢,讓寧姨娘在西邊自己住。」

  蘇泠驚訝,這竟然是容沂舟自己的主張。

  她還以為容宴是故意的,聽到侍女這麼說,她假笑了兩聲。

  「有勞了。」

  「夫人說的什麼話,芙蕖姐姐的耳房也在裡頭呢,有什麼事直接喚奴婢即可。」

  蘇泠點了點頭,看著那侍女離開。

  走進屋子,那裡頭陳設華美,她卻一點都不安心。

  芙蕖也很快就到了,一進來,她也嘆道:「小姐,這侯府好是好,可奴婢心裡也覺著不踏實。」

  蘇泠嘆了口氣,「準備水給我沐浴吧,誰來都不見,我想休息了。」

  芙蕖搖了搖頭,「小姐,將軍方才叮囑了,一會兒要與侯爺一起吃飯......」

  蘇泠感到一陣煩躁,曾經容宴對於她來說是令她安心的存在,現在卻直接變成了她的壓力來源。

  「就說我路途顛簸,穿的少,著了風寒。」

  「我來到來了,想來也不會有人再刻意為難我。」

  「是,小姐。」

  於是今夜的家宴上,沒有蘇泠。

  容宴只聽容沂舟一個勁替蘇泠說話,生怕他會生氣一樣。

  容宴只是笑笑,那笑容意味深長,「容沂舟,你把我當閻王了?」

  容沂舟回過味來才發覺他在開玩笑,「父親,我只是怕你有想法。」

  容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無妨,你不必替她說什麼。」

  「著了風寒,便好好歇息著就是了。」

  容沂舟立刻點頭應是,又給容宴斟滿了酒。

  只是他沒看見,容宴眼中的光愈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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