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讓我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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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容宴的眉眼便染了怒意。

  他眯了眯眼,「你說,姓寧的是杏林怪醫?」

  容沂舟肯定道:「是,她在邊關還救了我一命,我聽說在醫考時,她還很專業。」

  「她若不是,誰還會是?」

  「就連杏林怪醫醫書上的印記都與她手上的胎記重合。」

  容宴眼中划過一抹陰騖。

  「容沂舟,你該洗洗眼睛。」

  容沂舟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容宴。

  「接下來,你是不是就要納妾了?」

  此話一出,容宴周身的氣壓降到最低,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他立刻道:「父親!我此生不會納妾的,我與阿泠的婚事是皇恩,我絕不會辜負。」

  容宴淡淡睨了他一眼,威脅道:「容沂舟,你最好記得你今日說過的話。」

  說罷,他甩了甩袖,朝外走去。

  走到門前側目,「今夜便跪在這兒。」

  「千升,天亮時打一桶冰水給他,讓他好好洗洗眼睛。」

  「是,侯爺。」

  容沂舟跪在原地,膝蓋發疼,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心。

  卻也只能咬緊牙關繼續跪下去。

  容宴出去後,在廊下吹了許久的風,骨節分明的手凍得通紅。

  千升上前道:「侯爺,蘇姑娘來了,說是來道謝,一直在外頭不肯走。」

  容宴頷首,「不見。」

  「便說我不想見。」

  *

  翌日。

  蘇泠一早便接到了通知,明日便可以去太醫院上值了。

  接到通知的一瞬間,眼淚奪眶而出。

  她終於有機會進宮了。

  芙蕖也高興地流了淚,擦了擦眼睛,道:「小姐別哭,該高興才是!」

  蘇泠重重點了頭,欲言又止,「只是容大人幫了我,卻不見我,我心中始終有些過意不去。」

  芙蕖抿了抿唇,「小姐,或許日後有的是機會報答呢。」

  「真正想幫你的人,不會急於這一時就要求回報的。」

  蘇泠手裡拿著簪子,垂眸道:「他應是還念著我們年少的情分的。」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聲怒喝。

  「蘇泠!你有意思麼?!」

  是容沂舟的聲音。

  蘇泠與芙蕖對視了一眼,下一瞬,容沂舟便推門而入。

  他看起來怒氣沖沖,周身帶著寒氣。

  「將軍.....」蘇泠不明所以。

  他使勁捏住蘇泠的下頜,力道很大,逼她直視自己。

  「你還學會去告狀了?」

  「你可知我父親是什麼人物?這點小事你都要在他面前說?你就這般容不下承月?!」

  屋內瞬間只剩下容沂舟沉重的呼吸。

  他自小習武,體格壯碩,用起勁來,捏的蘇泠生疼。

  他在邊關扯嗓子扯慣了,方才大聲說話,那音量,像是要將屋頂掀翻。

  蘇泠抿了抿唇,用力將臉別過去,眼中帶著倔強。

  「我什麼也沒說。」

  容沂舟又道:「你總是一副妒婦模樣,昨日承月不過玩了玩鞦韆,你便將鞦韆拆了,現下又跑去我父親那邊搬弄是非,惹得我父親發怒。」

  「你眼裡還有這個家麼?非要鬧得雞飛狗跳才滿意?」

  蘇泠喉間滾了滾,「正好,將軍不滿,便簽了那和離書。」

  「我蘇泠定還你將軍府一個清淨。」

  此話一出,容沂舟的手微微鬆開。

  這時,寧承月從外頭進來。

  看起來也是生氣的很。

  「我真沒想到,你與你父親是一樣的人,虧我想將你們二人分開對待,現下看來,你的做派,也稱得上一聲卑鄙。」

  她眼中帶著怒氣,高高在上指責道。


  芙蕖一聽,上前怒喝道:「你算什麼東西!我家小姐的院子,你也配擅闖!」

  「啪——」

  突的,容沂舟一巴掌扇在芙蕖臉上。

  力道之大,芙蕖被扇倒在地。

  「做奴婢便要有做奴婢的樣子。」

  「蘇泠,奴隨主,上樑不正下樑歪,你真是叫我噁心。」

  蘇泠雙眼發紅,連忙拉住芙蕖。

  「沒事吧?」

  芙蕖的臉已經迅速腫脹起來,嘴角流下血跡。

  「小姐,奴婢沒事。」她嘴裡說著,眼睛還不停瞪著寧承月。

  而寧承月看到這一幕,只是冷笑了一聲。

  「一個奴婢,也敢在將軍面前造次。將軍府內的一切都是將軍的,什麼時候成了她的專屬?」

  容沂舟望著蘇泠,語氣咄咄逼人,「這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奴婢。」

  「和你一樣,不知好歹。」

  他今日真是氣的狠了,那冰桶澆在身上,徹骨的涼,那種滋味,讓他心底的不滿無限蔓延,爆發。

  到了現在,他都還能感受到自己的骨頭是涼的,寒氣順著骨縫鑽進去,鑽心的涼。

  蘇泠捏緊了拳,高聲吼道:「那便請將軍簽了和離書!」

  「我噁心誰也不會再噁心將軍你!」

  容沂舟喘著粗氣,面上怒意未消。

  「和離?你做盡惡事,還想全身而退?」

  「我警告你,若再有下次這般行事,我便讓你嘗嘗,貶妻為妾的滋味。」

  蘇泠後退一步,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淚痕花了妝。

  容沂舟對她平日裡是很冷淡,可真正朝著她發脾氣,這是第一次。

  她被吼得有些不知所措。

  寧承月聽了這話,眼眸亮了亮。

  她清了清嗓子,道:「將軍息怒。」

  「沒關係的,那醫官的職位,我不要也罷,也不是是麼了不得的。沒必要為了這點事,在這裡與她吵嚷。」

  她又睨了蘇泠一眼。

  「贏了又如何,不過是偷來的搶來的,上不得台面。」

  「我靠自己,絕不與這種豬狗為伍。」

  容沂舟看著寧承月,有些欣慰,他心想,若是蘇泠能像寧承月那般懂事,那該多好。

  「承月,你能這樣想,我便放心了。」他語氣裡帶著對蘇泠的失望。

  寧承月莞爾一笑,「將軍,別在這兒耽擱了,太晚了,咱們回房睡午覺吧。」

  「晚上再給您唱小曲兒,怎麼樣?」

  容沂舟臉色好多了,笑道:「你先去等我。」

  寧承月挑釁地看了蘇泠一眼,轉身離去。

  蘇泠心口密密實實地疼,像是被扎出了無數個針眼。

  二人已經習慣一起睡了麼?這種話說得那般自然。

  「容沂舟。」

  「你們都睡一起了,為何還不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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