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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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泠等了好久,秦府內都沒有人再出來過。

  只見千升從她門口經過,還對她行了一禮。

  不過千升沒說什麼,只是徑直朝著秦府裡頭去了。

  「我要見秦院判。」千升威嚴道。

  那小廝知道這位是榮恩侯身邊的近侍,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拍著馬屁,卑躬屈膝地跟著為千升帶路。

  「大人,您這邊請。」

  蘇泠目睹了一切,又看向那小廝,只覺煩躁。

  她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見著秦院判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芙蕖也不見了蹤影。

  沒過多久,千升便從秦府出來了。

  他對著蘇泠行了一禮,道:「夫人,外頭涼,我家侯爺的馬車還在......」

  這時,一道冷冽的聲線打斷了他的話。

  「千升。」

  「過來。」

  只見那輛矜貴的馬車已經行駛過來,看樣子是準備走了。

  千升抿了抿唇,又對著蘇泠抱了拳,後急忙跑到馬車前。

  「走。」

  馬車內的人一聲令下,聲音不帶一絲溫度,馬車緩緩動起來,千升隨側,一句話也未再說。

  蘇泠眼見著那馬車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了一個小點,消失在街口。

  芙蕖不知從哪裡跑了回來,氣喘吁吁的,連話都說不清楚。

  「小姐.....奴婢....奴婢.....」

  蘇泠拍了拍她的背,「別急,慢慢說,緩過來再說,怎麼去了這麼久?」

  芙蕖大口喘著氣,指著馬車方才消失的方向,正想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線闖了進來。

  「容夫人!」

  蘇泠一驚,立刻回頭去看,誰料叫她的正是秦院判。

  秦院判小跑著從秦府出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方才那個為難蘇泠的小廝都不敢再對蘇泠露出那種高高在上的神情。

  變得謙遜有禮,還帶著一絲討好。

  蘇泠眉頭一皺,可秦院判願意出來,她是高興的。

  她上前去,溫聲道:「秦院判,我今日來找你是有一樁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秦院判點了點頭,將蘇泠請進秦府做客。

  還親自為蘇泠斟上了茶水。

  「容夫人不必客氣,日後咱們便是同僚了,有什麼事情儘管開口。」

  蘇泠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秦院判。

  同僚?

  「秦院判,您的意思是?」

  秦院判在這時表情卻有些奇怪,他皺著眉打量著蘇泠。

  這是在裝傻?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本來要明日再宣布結果的,是老夫說漏了嘴。」他哈哈笑道。

  蘇泠追問道:「可.....寧姑娘不是.....」

  她說話沒有那麼直白,只委婉問道。

  秦院判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寧承月是有靠山不錯,是內定了不錯。

  可是你不也去找了靠山麼。

  還找了個更頂的。

  「容夫人又何必給老夫打啞謎呢,侯爺的囑咐老夫定當盡心盡責的。」

  蘇泠這才恍然,原來是容宴幫了她。

  「不過,你也別太有壓力,你的能力,也是當得起這份差的。」秦院判道。

  蘇泠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她謝過秦院判,便匆匆離開了。

  她這下欠了容宴這般大的人情,定要登門道謝的。

  她走後,秦院判嘖嘖兩聲,抿了口茶。

  「還真是沒見過。」

  「倆人是父子,一人保一個,真是稀奇。」

  *

  蘇泠讓馬車快馬加鞭趕到了容府。


  好不容易到了,侍衛卻將人攔在了外頭。

  「容夫人,請回。」

  「我們侯爺今日不見客了。」

  而此刻的容府內。

  空氣里瀰漫著壓抑的沉冷。

  容宴端坐於上首,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眼間儘是生人勿近的寒涼。

  他垂眸看著下方,目光淡漠無波,沒有半分憐惜,只有上位者獨有的威嚴與疏離。

  青磚地面冰涼刺骨,容沂舟跪在地上,脊背繃得筆直。

  父不言,子不語,只有無形的威壓層層籠罩,讓人喘不過氣。

  氣氛就這麼僵持著。

  容沂舟自小懼怕他這位父親。

  自從上次惹惱了父親之後,他說什麼,父親都不再見他。

  今日將他召來,第一句話便是:「跪下。」

  他不知道在著青石板上跪了多久,膝蓋都失去了知覺。

  而他的父親卻一直沉靜地端坐在上首,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

  一句話也未與他搭。

  他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終於,他咽了咽口水,小心問道:「父親.....兒子知錯了,在戰場上,不該貪功冒進......」

  容宴只是冷笑一聲,「你可知,我今日讓你來,是為了什麼事?」

  容沂舟臉上短暫地出現了一絲茫然。

  難道不是為了罰他之前在戰場上貪功冒進的事麼?

  「兒子不知....還請父親明示。」

  他低下了頭,脊背彎了下去。

  這時,容宴起身,不急不緩走了過來,他俯視著容沂舟,眸色越來越冷。

  「寧承月。」

  「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麼?」

  容沂舟抬頭,便對上了容宴那雙冷得發寒的眼睛。

  他自小跟在容沂舟身邊,他很清楚,這件事情惹怒了容宴。

  雖然他時刻都是冰冷的,可這樣的眼神,他從沒見過。

  容沂舟心裡本能地開始發毛,急切解釋。

  「父親,她父母雙亡,我不過是照料她,並無別的心思。」

  容宴挑了挑眉,「是麼?」

  「你口中的照顧,便是幫著她欺負你的妻子?」

  他聲音威嚴,滿室迴蕩著他的怒意。

  容沂舟立刻低下了頭。

  「父親息怒。」

  「她父親便是阿泠父親的部下,也是因他而死,我收留她,也是為了阿泠的名聲著想。」

  容宴冷冷看著他,目光帶著探究。

  容沂舟又咽了咽口水,解釋道:「我並沒有幫著她欺負阿泠。」

  「阿泠本就不會醫術,承月她.....寧姑娘她是杏林怪醫,我不過是照顧她,讓她輕鬆一些,才去找了秦院判幫忙。」

  「就算是硬拼,阿泠也是比不過她的。」

  「阿泠最近心緒不佳,我也是想早點斷了她的念想,她去了太醫院,肯定會有人為難她,不如在家好好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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