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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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平公府,上官馳坐在椅子上,端著個茶盞,悠哉的撇去浮沫,啜了一口。

  充耳不聞三丈外上官瑤的叫罵聲。

  上官瑤被厚布纏在柱子上,髮髻早就亂了,頭髮散下,還有個簪子斜斜插在頭上,也幾乎快要掉下來了。

  「上官馳,我是你親妹妹,你竟然這麼對我!」上官瑤盯著他的目光幾乎要噴火了,「你是不是忘記了若不是我喊來人,你差點就被淹死了。」

  聽到她提起救命之恩,上官馳冷笑一聲,將茶盞放在旁邊的桌上,「就是因為記得你救命之恩,所以我現在才救你!」

  他們承平公府幾百年,怕是才出了這麼一個棒槌吧!

  上官瑤還叫囂著讓把她放下來,上官馳對管家施伯吩咐道:「綁她五天再說,這幾天按時給她餵參湯,屎尿都不用管。」

  施伯垂著頭,似乎有幾分為難,「世子,小姐畢竟是未來的戰王府側妃,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了?」

  上官馳笑了起來,「施伯,你怕是忘了,將來我是承平公府的主人,而你並不會陪嫁到戰王府去!

  若你覺得這管家的位置做膩了,我也可以給你換個更合適的地方,倒夜香你看如何?」

  施伯後背一涼,忙跪了下來,他真是老糊塗了。

  就算世子這些年不在京城,他是承平公府未來的國公爺這一點也從沒有改變過。

  自己這是怎麼了?

  施伯一瞬間想明白,額頭上的汗如雨一般滴了下來,「世子,老奴想岔了,您放心,一定都按您吩咐的,若有一點差池,老奴把腦袋拿下來給您當球踢。」

  原本還想著管家會幫自己,但聽見施伯這番話之後,上官瑤便明白是靠不了他了。

  「哼!」上官馳冷哼一聲,卻並未起身離開,他就要坐在這裡看著。

  只有讓上官瑤切實吃了苦,她才能知道有些路,沒那麼好走。

  夜幕降臨,一隻信鴿落在柳泉莊內院子裡的台階上。

  龍一將信送到了秦尋嶼的案頭後,沒多久幾個身著夜行衣的人便離開了莊子,朝京城而去。

  京兆府大牢內,杜浩、正堂等人坐在草墊子上發呆。

  直到腳步聲響起,他們才看了過去。

  杜浩見到來人,立刻笑了起來:「馮校尉,你來了。」

  馮茂冷著臉,給他使了個眼色,嘴上卻道:「還有臉笑,站好!」

  所有人都站好,垂首,一副我錯了的樣子。

  馮茂給獄卒塞了點錢,獄卒掂了掂後,露出滿意的神色,才把牢房的門打開。

  「快點說!」囑咐一句後,才走了出去。

  馮茂等獄卒走遠,才把手裡的提盒放在牢房中間的矮桌上,一邊拿出裡面的飯食,一邊說道:「上下打點花了些時間,你們都沒事吧?」

  杜浩等人皆搖頭,他們被關進來之後,像是被人遺忘了一般。

  既無人審問,也無人送飯,還真是實實在在餓了兩天。

  馮茂從食盒裡拿出了幾碟滷牛肉,又從懷裡拿出熱乎乎的燒餅,另一隻手提的瓦罐里是涼水。

  「本來想帶點酒給兄弟們壓壓驚,但衙役說不能喝酒,大家湊合湊合。」

  熬了幾天,眾人看到熱乎乎的燒餅眼睛都直了,倒是牛肉他們先沒吃。

  「哎呀,吃著呢!」一個奶呼呼的聲音響起,正要吃飯的人都下意識跪了下去。

  馮茂看到這一幕微微一怔,「誰?出來!」

  在他看來,這更像是誰在裝神弄鬼,京兆府的大牢里怎麼可能關押小孩子呢?

  秦呦呦笑眯眯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蒙著臉的黑衣人。

  馮茂看到幾人,更是不解,「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

  他說著,還往前一步,站在了杜浩等人的前面。

  「我們做什麼,取決於你要做什麼。你若是什麼都不做,那我們也不會做什麼。」

  如此拗口的一段話,被小糰子說的那叫一個抑揚頓挫。

  馮茂雖有點被繞進去,但還是大概明白這段話的意思,當即臉色微微一變,大聲呵斥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這裡不是玩耍的地方,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杜浩也同時發覺了不對勁。

  「誰對誰不客氣,還不一定呢!」秦呦呦才不跟他廢話,小手指抬起來動了動,身後幾人便緩緩走進了牢房內。

  只留龍三站在她身後,他是秦呦呦的親衛,必須護好她的後背。

  馮茂看著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走近,眼神一暗,咬了咬牙,抽出一柄軟劍轉身刺向了身後。

  原本被他護在身後的人皆是一愣,根本沒有想到他們的同袍會做這樣的事。

  還好剛才秦呦呦提醒了一句,杜浩心中有了疑惑,馮茂有動作時,他便躲開了。

  馮茂刺向的,正是杜浩。

  因為這些人中,他知道的是最多的。

  只要他死了,其他人說的東西,是無法圓回來的。

  可惜,楊自道為了自保,只告訴萬知懷出了事,卻並未說戰王府連完整的口供都有了。

  否則殺人滅口也不會來的這樣晚。

  秦呦呦笑眯眯的看著裡面亂成一團,自己卻悠哉悠哉坐在不知從哪搬來的一把花梨木椅子上。

  旁邊還有一個小桌,桌上放著點心茶水。

  馮茂雖然是金吾衛的校尉,但他的能力和暗龍衛比起來,差的太多。

  都不用所有人出手,一個人就制住了他。

  看到被戰王府暗衛按在地上的馮茂,其他人心有餘悸的退後幾步,靠著牆站好。

  「你願意告訴我,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嗎?」小糰子聲音糯糯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馮茂直接白了她一眼。

  杜浩抿嘴低頭,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他甚至覺得這位郡主根本是在釣魚執法。

  世人都是畏威不畏德,態度再好,不如拳頭硬來的有用。

  當初他自己不就是如此?

  果然,馮茂冷哼一聲,「哪裡來的小崽子,還敢威脅你爺爺我,放了我,還能給你一條活路,否則,呵呵!」

  秦呦呦:「呵呵!」

  馮茂沒想到自己兇惡的話,在這小孩眼中,只是個笑話。

  他更沒認真想過,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大牢里,這邊都吵成這樣,獄卒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打,打到他說,順便把那邊的刑具拿來,我還沒見過用刑呢!」

  秦呦呦小手一揮,無情的話就從她粉嫩的小嘴裡說了出來。

  到此刻,馮茂依舊未將這些人放在眼裡,畢竟一個小崽子帶著幾個人就要讓他吐出東西來,多少有些好笑了。

  但沒想到,秦呦呦的話對這些黑衣人來說,比聖旨還管用。

  制住馮茂的人直接動手,一頓拳頭全往最疼的地方招呼。

  其他幾個人走了出去,沒一會便將大牢里的刑具搬了過來。

  馮茂直接傻眼了,他一臉慘白的捂住肚子,不解的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問題太多,繼續打!」

  小糰子喝了一口蜜釀,砸吧著小嘴,冷冷道。

  馮茂被打得狂吐酸水。

  他已經感覺出來,這些人都是專業的,打人專挑最疼的地方,他舉起手說:「我……」

  暗衛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沒等他說出來,又是一拳,直接打掉了他的牙齒。

  接著,馮茂就被旁邊的人拉過去,按在了刑具上。

  接下來,可謂是血雨腥風。

  但絲毫沒有影響秦呦呦吃夜宵,龍三甚至從懷裡拿出了幾串烤肉。

  辛辣的香味瀰漫在大牢內,不僅牢房裡靠牆站的人不住的咽口水,坐在外面的幾個獄卒也不停的吸溜口水。

  「咱們真的不用管嗎?」其中一個獄卒有點擔心。

  年紀大的那個白了他一眼道:「魯大,人家審的又不是犯人,你管哪門子?」

  「就是,好好吃你的雞架吧!」

  秦呦呦進大牢之前,拿出之前買的雞架,進來之後便送給了幾個獄卒。

  有好大家一起。

  龍三還另外給了銀子,只是秦呦呦不知道。

  若她知道這些人收了銀子,估計得把雞架要回來。


  「主子,這人說他要招。」幾個暗衛打爽了,才給了馮茂開口說話的機會。

  而這些,都被杜浩等人看的清清楚楚,他們這才明白,當初真是太幸運了。

  秦呦呦白了馮茂一眼,「說吧!你來幹什麼。」

  馮茂兩隻眼睛都腫得睜不開,手指也都是詭異的角度彎曲著,要不是這裡的工具不稱手,估計他都要被開膛破肚了。

  「窩四奉命來滅闊的。」

  暗衛撓撓頭,小聲問道:「主子,這狗東西故意說不清楚,屬下要不要再打?」

  「窩四奉命來滅闊的啊!」

  把他打的說不清楚話,還沒完了啊!

  「沒事,窩懂,他跟我一樣舌頭捋不直吧!」

  自黑到這種程度,也只有他們郡主了。

  幾個暗衛都一臉崇拜地看著小糰子,絲毫沒覺得他們的想法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誰讓你來滅口的?」

  秦呦呦讓龍三撤了桌上的東西,小腳一翹一翹,看著很可愛,但她的眼神卻帶著寒意。

  「萬字懷。」

  馮茂生怕自己說不清楚,又給那人機會,努力把名字說清楚。

  「萬知懷?兵部尚書啊!」秦呦呦嘖嘖道:「我才不信,他難道沒人可用了,找你這個廢物來滅口。」

  砂仁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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