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人贓並獲,立刻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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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沅薇被這聲喝得嚇一跳。

  抬眼見男人立在門外,一副要殺人的模樣,頓時也垮下臉來。

  「我不是叫你別過來?你來做什麼?」

  她問得理直氣壯,仿佛兩人毫無干係,仿佛他不是她風光大嫁的夫婿。

  「你不許我親近,不許我與你同房,甚至不許我來尋你……就是為了他!」

  蓮官正攏著衣襟手忙腳亂回頭看人,猝不及防,胸口襲上一陣鈍痛!

  「啊——」

  是男人抬腳猛地踹來,且看那架勢,倘若手中有刀劍,此刻就該劈過來砍他腦袋了。

  「姑娘,姑娘救我呀……」他慌忙爬到沅薇身後。

  沅薇也站起來護人,「許欽珩你發什麼瘋!」

  「這就是蕭令儀送你解悶的戲子,你就在公主府聽他說書?顧沅薇,你不是告訴我他是個女人嗎!」

  沅薇被這劈頭蓋臉的一問砸得有些懵。

  確實,在蓮官的事上,是她小小隱瞞了一下……

  「你為了他和我分房,現在還要為了他離開我?顧沅薇,睜大你的眼睛看看,他算個什麼東西!」

  許欽珩終於找到兩人冷淡的癥結所在,原來也不關那避子藥什麼事。

  是她在公主府有了相好,去外面偷偷見還不夠,還要帶回家裡來。

  帶回來也就算了,現在還要為了他離府!

  「怎麼,他有什麼本事比我強?有什麼他能做的我不能做?」

  「和他在一起,你就不怕服避子藥了?」

  「顧沅薇你說話啊!」

  沅薇在聽見「避子藥」三個字時,心底咯噔一下,猛然回神。

  一分心虛加上九分惱怒,她也霎時被點燃了。

  「怎麼了?我帶男人回來又如何?蓮官養在公主府,清清白白,他可比你乾淨多了!」

  「他乾淨……我髒?」

  許欽珩上前一步,胸膛幾乎要撞上面前少女,「顧沅薇,我活到二十幾歲,同你成婚才頭一回正經沾女人。」

  「你撩撥我、不依我的時候,我只會拿你的小衣套在身上,閉上眼想是你在裹著我!」

  「我要是髒,那先髒的就是你!」

  沅薇被這番話砸得更懵了,隨即又是惱。

  還有外人在呢,他滿嘴什麼虎狼之話?

  躲在她身後的蓮官,也是眼珠子亂轉。

  怎麼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呢?

  本以為這位高權重的相爺衝進來,會斥責自己的妻子不知檢點,對人極盡羞辱,然後兩人不歡而散。

  眼下他跟怨婦似的不停自證清白,算個怎麼回事?

  那今日這美人兒還走不走了?

  「姑娘,姑娘莫要為了我與相爺置氣了,都是蓮官不好……」他捂上心口,一副痛得有氣無力的孱弱模樣。

  沅薇一個頭兩個大,正想回頭叫人先出去。

  卻見一隻手比自己更快,迅猛越過她肩頭,一把攥住蓮官披散的長髮,拽牲口般將人拽了過去。

  「啊!姑娘,姑娘救我!相爺拽得我好痛……」

  「許欽珩你要做什麼?!」眼見蓮官被人直接拽去院子裡,沅薇趕忙提起裙擺小跑跟上。

  「我做什麼?家醜不可外揚,自然是清理門戶!洗墨,拿刀來!」

  「是!」

  而此時,扶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回到了霽深堂。

  原來她去枕月軒尋人的半路上,便遇到男人要過來,剛聽她說了句「姑娘要離府」,都沒等她說出添香閣之事,男人便扔下她自己跑來了。

  眼瞧著身旁洗墨就要上前遞刀,扶煙也顧不上喘氣了,一個箭步擋到人面前。

  「你先別添亂!」

  又趕忙跪到許欽珩面前道:「相爺,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姑娘與蓮官是清白的!」

  沅薇卻又火冒三丈,「你犯得著同他解釋?他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自己新婚便跑去青樓尋歡作樂,回過頭又來裝得高潔忠貞,都不知哪來這麼大臉!」


  許欽珩眸光定定移向她,「我,去青樓,尋歡作樂?」

  「怎麼,敢做還不敢認了?三月十九那日,有人親眼看見你從添香閣出來,你難道還要說你沒去!」

  許欽珩閉眼扶額。

  太多事在腦袋裡來回衝撞,可眼下只能先選最要緊的一件先解決。

  「……好,我現在就帶你親自去問個明白,叫你知道我究竟去那裡做什麼!」

  他一把拽過沅薇小臂朝外走,經過洗墨身邊時留下一句:

  「把人給我捆了看好,回來再收拾他!」

  洗墨又是應:「是!」

  而沅薇則被人帶上馬車,直奔添香閣。

  這還是許欽珩頭一回夜裡來,三層的樓屋燈火通明,大門檐下梔子燈暖融融掛著。

  許欽珩將兜帽罩到人腦袋上,「你同我一起進去,但看我在裡頭有沒有相好,再親口問問裡頭鴇母,我前兩回都在做什麼!」

  「去就去,誰怕誰!」

  在家裡大吵一架,進添香閣時,兩人終於短暫和平片刻。

  立刻有人去給紅姨遞話,說那位貴人又來了,今日是親自來的。

  紅姨頓時瞭然,前兩回都是白日來,獨獨今日是夜裡來。

  加之上回派人來交代過,要安排一個清白的姑娘,那今夜不就是想……

  紅姨衝進一間廂房,將裡頭隔著帘子彈琵琶的霜晚拉了出來。

  「好女兒,榮華富貴且看今朝了,你現在就去,一定要好好伺候,記住沒!」

  叫霜晚的姑娘滿面愁容,卻還是由著紅姨推自己往上走,抱著琵琶,立在那頂尊貴的客人才會進的廂房門外。

  「去啊,快去啊!」

  霜晚一咬牙,推開門。

  屏風後照例置了一張交椅,沅薇坐著,男人立在她身後。

  一聽見開門聲,她便立刻透過屏風望去。

  這狗男人還說每回來只見鴇母,可來人只看身形便知道,是個年輕姑娘!

  許欽珩也立時察覺不對,「你是何人?」

  霜晚心口跳得飛快,壓著懼意回話:「貴人上回派人傳話,要清倌人。奴家是媽媽安排,來伺候貴人的。」

  「哼!」

  驟然聽見聲冷嗤,霜晚詫異抬眼。

  怎麼還有女人?

  又聽這女人道:「怎麼,沒提前通好氣叫她們騙我?如今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照你我約法三章,立刻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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