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乖些,擦藥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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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沅薇鬧脾氣的工夫,許欽珩又喚來洗墨。

  「你跑一回添香閣,就說要……」

  說著說著,聲量卻低下去。

  「您要什麼?」

  「罷了,」許欽珩自書案後起身,「我親自去一趟吧。」

  用於私密之處的藥,倘若叫顧大小姐知道,是經旁人手買來的,弄不好又要鬧了。

  白日的添香閣依舊冷清,許欽珩從後門上頂樓,照舊坐於屏風後。

  這回紅姨是歡天喜地來的,不見半分被攪擾清夢的怨念。

  「奴家問官人安!不知官人近日可有成事?」

  許欽珩本不欲說,再一想來都來了,有些事不如問個透徹。

  他「嗯」了聲,金錠自屏風上飛過,穩穩落至紅姨手心。

  「這回來買藥。」

  紅姨捧著金錠摸了又摸,「有有有!您要什麼都有!助興的香、藥丸……還有神仙醉!這可是好東西……」

  還不等她念叨完,便聽屏風後沉悶的「咚咚」兩手,是男人用指骨叩了叩扶手。

  紅姨便將金錠藏好道:「但聽官人差遣。」

  「昨夜,她說疼。」

  紅姨眼珠一轉,明白過來,「官人行事可粗魯?若只是紅些腫些,奴家這兒有上好的清涼藥膏,塗個兩三回便大好了!若是弄得狠了,有些裂口,官人若方便,最好是尋個醫女瞧瞧。」

  許欽珩聽見裂口二字,眉宇便是狠狠一蹙。

  又想到那襯袴上的紅痕,此刻也捉摸不定起來,那究竟是什麼血。

  昨夜到後來,她禁不住一直在哭……

  卻又不許他將被褥掀開來,也不許將燭火點亮些。

  「藥膏,我要三瓶。」

  「是!那敢問官人,可要玫瑰油?若是用上,花徑無阻,行事更暢快!」

  許欽珩略一反應,便知這玫瑰油是做什麼用的了。

  雖用不上,卻還是道:「帶一瓶。」

  「是!」

  紅姨一邊叫人去拿藥,一邊暗暗起了旁的心思。

  這位貴人的妻先是使小性不願同房,好不容易事成,又萬般嬌氣、艱澀難行,長此以往,就算生得貌若天仙,男人的耐性也總有用完,要另覓新歡的那日。

  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讓自己手下的姑娘……

  「官人。」

  瓶瓶罐罐遞到門外洗墨手裡,紅姨眼見人要走,忙又道:「您今日不再學些新本事了?」

  許欽珩腳步一頓,「你還有花樣?」

  紅姨笑得花枝亂顫,「有!如何沒有?這裡頭門道可多著呢,您下回得空再來!」

  許欽珩不答。

  畢竟是煙花風月之地,雖是為正事,卻也不好頻繁出入。

  如今已然成事,想來自己是不會再來了。

  紅姨立在樓上,偷窺著男人頎長挺拔的身影出了門,暗嘆聲果然不俗。

  回頭,又敲開一間屋門。

  門很快從里打開了,露出張清冷如霜的女子面容。

  「媽媽何事?」

  「霜晚,如今來了個大人物,相貌清俊、用情專一,定然能入你的眼!只要你將他拿下,前頭得罪劉老爺的事,便一筆勾銷了!」

  叫霜晚的姑娘只著一身簡單的月白衫子,烏髮用一根白玉素簪挽起。

  她還是清倌人,前幾日被一位姓劉的老爺看中,卻寧死不肯從,還將人的手抓傷了,叫紅姨很是頭疼。

  霜晚其實並不信,來添香閣的男子會「用情專一」。

  可樓下傳來陣開門的動靜,一低眼,便是那位劉老爺從姑娘屋裡出來,嚇得她忙掩門。

  紅姨也瞥見了,追問:「去不去,給個準話吧。」

  霜晚一直到樓下沒了動靜,才敢出聲:「下回那貴人來,媽媽來喚我吧。」

  紅姨這才露出滿意的笑。

  而那樓下的「劉老爺」下樓出門,宿醉混沌的眼睛一眯,便瞥見個眼熟的身影。


  疑心自己看錯了,又忙揉一揉眼睛,正又瞧見那人登上馬車,側臉一晃而過。

  沒看錯,果然是右相!

  他像尋見了什麼天大的樂子,邪笑著對小廝道:「走!打道回府!」

  劉府。

  蘇怡聽見聲「老爺回來了」,又是驚又是疑,尋常休沐日子,劉鴻顯都是眠花宿柳不著家的,怎麼今日還不至晌午就回來了。

  「你猜我今日在添香閣看見誰?」

  蘇怡被人身上的酒氣脂粉氣熏得立時想走,卻也只得耐著性子接話:「夫君看見誰了?」

  「就剛前幾日,娶了顧沅薇顧大美人的那位許相!」

  蘇怡本是左耳進右耳出,一聽是許欽珩,才詫異抬起頭。

  「夫君可看清了?會不會……是認錯了?」

  「每日上朝站最前頭的人,這怎麼會認錯!再說了,就他那副兔兒爺相,滿朝廷也尋不出第二個!」

  劉鴻顯嘖嘖幾聲,「這大婚才幾日啊,那顧大美人他就睡厭了?」

  又交代:「這事兒你可不許找顧沅薇告狀,要是叫那許相知道,回頭尋我麻煩……哼,有你好果子吃!」

  蘇怡低下頭,猶豫一番,很快便下定決心。

  嘴上卻只回:「是,我知道了。」

  *

  霽深堂外。

  忍冬揣著瓶瓶罐罐回來時,正遇上男人也握著瓶瓶罐罐,正要進院裡。

  許欽珩一見忍冬懷裡鼓鼓的,便問:「做什麼去了?」

  「我……姑娘的潤膚膏用完了,我剛買了回來。」

  忍冬不善說謊,好在她平日瞧著便是副木訥模樣,許欽珩倒也未太疑心。

  進到院裡,沅薇正靠在美人榻上逗白兔玩兒。

  聽見開門聲,還當是忍冬回來了。

  一抬眼,卻對上男人的臉。

  沅薇垮下臉色,「我准你來了嗎?滾出去!」

  男人非但不依,還順手合上屋門。

  「阿沅,還疼嗎?」

  沅薇一聽這話,氣不打一出來,抄起手邊東西就要扔過去。

  毛茸茸的剛要脫手,發覺是白兔,不能扔,又趕忙放下。

  而就這會兒工夫,許欽珩已行至美人榻邊,熟門熟路單膝抵地,現出手中白瓷瓶。

  「阿沅,你乖些,我幫你擦點藥,馬上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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