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滋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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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沅薇已被他吻得渾身輕飄飄,如浮在雲上一般,腦袋除了熱什麼也感知不到。

  稀里糊塗的,就被人扣住腰肢翻過去,趴在迎枕上。

  身上披的軟袍還在,後衣領被人緩緩掀落。

  肌膚露到哪兒,男人便吻到哪兒,一隻大手又不安分探至她身前捻弄。

  陌生的癢意,像是從骨縫裡鑽出來的。

  「你,你還要親多久啊……」一開口,嗓音酥得嚇她自己一跳,越問聲量越低。

  「哪裡不舒服嗎?」

  男人的唇離了她腰窩,空閒的那條手臂撐在她臉側,在她耳畔問得很是「關切」。

  沅薇不答,兩條腿兒緊絞,咬著唇把臉埋入絲枕。

  卻又被男人剝出來,頸子艱難朝後擰去,「阿沅,把舌頭伸出來。」

  他的吻終於落至唇上,又深又狠。

  沅薇只覺神魂都被他吸走了,不知何時翻過的身,兩條軟綢似的手臂環上他頸後,與他貼得嚴絲合縫。

  心跳得好快,似帶著耳膜都在震。

  在她一條腿無意識往他腿上纏時,男人倏然撐起身!

  身上的熱意遠離,沅薇唇瓣紅腫微啟,淺淺喘息,往日明麗的眸子渙散著,無辜懵懂看人的姿態,艷得似能燒起來。

  許欽珩兩臂撐在她臉側,逼迫自己別過眼,生怕再多看一瞬,就說不出接下來那番話了。

  「阿沅,我想了想,你說的對,這個月還有十一日呢,我把這一回留一留吧。」

  他目不斜視說完,籠在人上方的身軀慢慢直起。

  沅薇軟綿綿的手臂從人頸間落下,胸脯還在起伏,似是根本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嗓音帶點不自知的委屈。

  許欽珩連餘光都不敢往她身上放,垂落眼帘道:「我今日還不算越界。」

  「你答應我,親你抱你都是可以的。」

  「今日便到此為止,我留著過幾日再……」

  「你說什麼!」少女嬌啞的嗓音驟然拔高。

  許欽珩只覺綿軟的身軀迎面纏上來,再轉過臉去,便對上她委屈紅了的一雙眼。

  想說什麼,又張不開口似的。

  他伸手扶上那截軟腰,「阿沅,是我不好,我沒思慮清楚。」

  眼見自己都纏上去了,他還要這樣說,沅薇眼眶一下就酸了。

  又什麼都講不出來,只胡亂揮手往他身上打,在他胸膛、手臂乃至緊實的小腹上,落下一道道紅痕。

  許欽珩任她打了會兒,才施了幾分力道,將她緊緊攬入懷裡。

  再開口,如鬼魅低語:

  「阿沅,一個月只一回,我今日實在不捨得用。」

  「可你我的約定里,只說我每月只能求一回,若是你想,應當是不設限的吧?」

  「阿沅……」男人的唇往下貼去,若即若離觸到她的。

  「我這會兒親你,你若不推開,我便當你是想的。」

  「好嗎?嗯?」

  沅薇渾身虛軟靠在人懷裡,幾近絕望地閉了閉眼。

  這狗男人……想方設法算計她!

  卻又架不住另有一種渴望,壓制了惱怒。

  最終什麼也沒說,只軟下身軀,任由他將自己重新壓回枕席間……

  暮春夜裡的風涼中帶躁,吹亂一樹花枝。

  沅薇次日一睜眼,男人的手還在腰間緊緊箍著。

  想到昨夜被他又哄又騙得了手,氣不打一處來,抬起腿便想去踢他!

  誰知腳掌還沒蹬到人呢,倒是將自己牽扯出些許痛意。

  「唔……」

  男人被懷中這一小陣動靜鬧醒了。

  「怎麼了?」清潤的眸帶點睏倦微微促著,嗓音也是晨起時的沙啞。

  一雙手輕車熟路,就要沿著她腰肢往下探,「還疼嗎?」

  「你不許碰我!」

  沅薇手忙腳亂推開他,顧不得身上細密痛意,堅持下了床去。


  足底剛沾上木屐,兩條腿兒卻支不住身軀,身子一歪倒在了床前廊廡上。

  身上的寢衣是昨夜男人替她隨意套上的,並未系好衣帶,這一跌,衣襟也散開了,幾縷烏髮凌亂垂至臉側。

  她略顯狼狽轉過臉去,還希冀男人並未看見這一幕。

  卻正見他似一隻精壯的獵犬,懶洋洋支起身,大紅錦被從他肩身滑落,露出遍布紅痕的胸膛與小腹。

  都是她抓的。

  有幾下實在抓得狠了,修剪圓潤的指甲陷進他肉里,又隨他身軀頂動劃成血痕,已然結了痂。

  許欽珩趁她愣神,兩手往她腰間一箍,就將她又提回床榻上。

  生怕她再惱,又替她掩上鬆散的衣襟。

  「阿沅,你我是正經夫妻,又無人會來捉你,你跑什麼?」

  沅薇氣得都要發抖,兩條腿在身側蜷著,狠狠瞪向面前恬不知恥的男人。

  「你……你引誘我!」

  「嗯,」許欽珩輕飄飄應下,正色對上她「兇狠」的眸光,「阿沅,都說是正經夫妻了,我就算引誘你,也無可厚非吧?」

  「你無恥!你不要臉!」

  男人順勢接過她推來的一隻手,貼至自己臉側,「對著旁人是不要臉,對著自己的妻,如何能算呢?」

  不等人再罵,他意味不明問:「阿沅,昨夜滋味如何?」

  沅薇氣得胸脯不住起伏,又實在想不到能找什麼話去罵他,當即又想跑去蕭令儀那兒了。

  可身上……

  走不得路,她乾脆穿好衣裳便吩咐:「把我腿腳不便時用的椅轎搬來!」

  忍冬並不多問,立刻去傳了。

  許欽珩也已穿好一身霽青錦袍,關切道:「去哪兒?」

  沅薇暗罵聲人模狗樣,「霽深堂,你不許跟過來!」

  許欽珩立在檐下,目送她被抬出枕月軒,果真沒有跟上去。

  轉身再回屋內,目光卻被一抹紅倏然攫住。

  那是她剛換下的寢衣,襯袴上落了片淺淡的紅痕,只有一點點,但在雪白的衣料上格外刺眼。

  他立刻將那襯袴拾起,指腹緩緩摩挲過那點紅。

  新婚夜倉促,元帕上並未落紅,他在手臂上劃了道口子應付母親。

  原來,應當是這樣的……

  一種莫大的滿足倏然侵襲心頭,許欽珩將那襯袴小心包好,尋了個紫檀木箱存放,又帶進書房,送進一個帶鎖的柜子里。

  枕月軒。

  許是這件寢屋布置像顧府閨房的緣故,沅薇一進來,倒是心平氣和許多。

  慢悠悠洗漱,又用了早膳。

  碗筷撤出去之後,香草便憋不住問:「姑娘何時傷的腿?要不要請府醫看看?」

  沅薇擰眉瞋她。

  扶煙這回都不敢再暗暗拉人了,昨夜是她守夜,原本還有些睏倦,卻忽然聽見屋裡姑娘的嚶嚀聲,嚇得她趕忙從檐下起身,守到院門口為止。

  只是香草的一聲「府醫」,倒是提醒了沅薇。

  她目光在三個心腹間轉了圈,最終叫旁人都出去,只留下忍冬。

  「你出府去,千萬別暴露身份,也別叫任何人知曉,給我去藥鋪買些……」

  忍冬雖有些詫異,到底什麼都沒問,領了對牌出府買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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