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當面碰太子威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公主殿下說,薇姑娘就在園子裡……」

  一道柔而細的男聲闖入,瞬時打破假山內的旖旎。

  沅薇認出那是馮繼的嗓音,瞳仁放大,一隻手艱難從白裘中蛄蛹出來,捂住面前男人的唇。

  「別出聲!」

  她喘息急促,在許欽珩耳邊。

  因為害怕,原本無力的腿彎,重新夾緊了男人腰身。

  許欽珩感受著,她掌心嬌嫩。

  因動情而透紅的眼梢低垂,在昏暗中,捕捉到她面上張皇。

  他掂一掂掌間少女腿彎,叫兩人貼得更為嚴絲合縫。

  假山外。

  蕭柄權在懸泉邊止步。

  令儀說,薇薇就在園子裡看懸泉,可這四下哪有人影?

  「分頭去找!」

  「是!」

  馮繼上前道:「殿下且寬心,在公主府裡頭,薇姑娘丟不了的。只是這園子約有個三十畝,咱們只帶了十餘人,找起來需費一番力氣,可要再去公主那兒調派人手?」

  「不必,」蕭柄權面色沉沉,「此事不宜聲張。」

  再說起來,自己那妹妹正與人鬧得天翻地覆,哪有空管閒事?

  假山內,男人緩緩俯首貼近。

  示意自己不會聲張。

  沅薇將信將疑,放下了手。

  「就這麼怕被他看見?」

  耳畔便響起這一句,酥酥痒痒。

  沅薇不答,得了自由的手下意識攀住人肩頸,又晃了晃身子抗議。

  「放我下來。」

  「倘若我說不呢?」

  被拽進假山強吻,眼下又背著人仿佛偷情,積壓已久的憤懣頓時湧上來。

  「許欽珩你這個瘋子!瘋子!瘋子!」

  她發了狠捶人脊背,卻顧忌著不敢弄出聲響,力道一下比一下輕,到最後就如玩笑一般。

  實在氣不過,又一口咬在人頸側!

  許欽珩悶哼一聲。

  這麼久過去,她咬的位置還是這麼准。

  他的頸側,生著一顆細小的黑痣。

  顧大小姐很喜歡,總要拈在指尖把玩,興起時,便賞它一個吻。

  還是頭一回咬得這麼用力……

  沅薇是被嚇鬆口的。

  這男人不反抗不呼痛,竟抵著她頸窩,往她身上嗅!

  「你……」她渾身顫慄,半點招數也無了。

  「究竟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

  「七次。」

  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根處,「當年定親之後,顧小姐拉著我,進了七次望江樓。」

  「還上那七次,你我便兩清。」

  耳邊是懸泉水流聲,外頭尋人的腳步聲,還有男人沉沉吐息。

  沅薇頭昏腦漲。

  七次嗎?

  連她自己都記不清了,他卻數得這樣清楚。

  他那時,究竟有多恥辱,多不情願?

  「你會對我做什麼?」

  這一問認真又謹慎,可聽進男人耳朵里,便只剩曖昧,只剩浮想聯翩。

  「顧小姐,來了便知。」

  他終於收回托人腿彎的手,緩緩的,將她放下去。

  「明日午時,便作第一回。」

  沅薇兩腳踩到地上,雙腿卻始終虛浮。

  若非腰間有一雙手攙扶,後背還抵著石壁,恐怕整個人都要滑落。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外頭雜亂的腳步聲漸弱,許欽珩鬆開她,也不等她的答覆,轉身離開了這個昏暗的山洞。

  沅薇掐緊手心,仔細聽外頭的動靜。

  還好,似乎沒人發現他。

  ……可是明日,真要去赴約嗎?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不等她想清楚,黑漆漆的山洞深處,忍冬卻跑了出來。

  「忍冬?」沅薇往她來處望了一眼,「你……你一直都在裡頭嗎?」

  方才她和人做的事,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還好,清澈的忍冬搖搖頭,「我被那許相的人拉走了,他們會武!我也反抗不過……剛剛,他們忽然給我送了鞋襪,叫我從假山另一頭進來,說姑娘賞泉時弄濕了鞋襪,在裡頭換呢!」

  說著便蹲下身,「姑娘換好了嗎?」

  沅薇鬆一口氣,把人拉起來,正欲解釋。

  洞口卻又傳來一聲:「薇薇?」

  蕭柄權找到她了。

  「出了何事?你為何躲在此處?」

  沅薇脊背一僵,攥了攥忍冬手臂,忍冬立刻會意,將濕了鞋襪的藉口,原話又重複一遍。

  洞內昏暗,男人只默了一默。

  「裡面太黑,你出來再說。」

  沅薇找回一點力氣,慢吞吞跟在男人身後走。

  驟然回到光亮的地方,漂亮的鳳眸促了促,好一陣不適應。

  蕭柄權上下打量她一番,問:「衣裳哪兒來的?」

  他記得清清楚楚,沅薇今日衣著低調,穿了件輕紫暗織花短襖。

  此刻衣裳外頭,卻赫然裹著一件純白狐裘,用料不俗。

  一旁的忍冬暗道不好,方才她也望見那位許相立在廊下了,這狐白裘,怎的跟他身上那件如此想像?

  正心驚著,自家姑娘卻已鎮定開口:

  「有些冷,叫忍冬去車上取鞋襪時,順道叫她帶來了。」

  狐白裘也不分男女,只是她身上這件,顯然有些大了。

  沅薇眼珠一垂,坦然解釋:「這是堂姐及笄時,母親送給她的,我借來穿,故而並不合身。」

  顧知靜身量高挑,又較她豐腴,還算說得過去。

  蕭柄權卻盯著她面頰,好一陣沒出聲。

  他的薇薇得天獨厚,不必施妝便生就紅唇粉靨。

  可今日的紅潤之下,卻叫他察覺出一絲不尋常。

  一絲,本不該屬於她的陌生風韻。

  「叫你去催令儀,你為何自己跑到園子裡來了?」強壓下疑慮,他又問。

  沅薇自然不會說,是為了躲著他,才沒回廳上。

  「殿下恕罪,公主原是說好同我一起來的,可忽然聽說駙馬回來,半道便又急匆匆走了。」

  「我原是想著來瞧一眼,瞧完便回,卻不想又弄濕鞋襪,耽擱了時辰。」

  解釋完,她話鋒一轉,「令儀現下如何了?前頭可開宴了?」

  說起這個,蕭柄權更是頭疼,「正與人鬧呢,囑咐你替她抱一抱孩子,招待賓客。」

  沅薇並無疑議,輕輕點頭。

  蕭柄權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身上,看清她後背時,又說:「宴廳里暖和,外衣褪了吧。」

  忍冬聽見這聲,立刻上前服侍。

  沅薇褪下來才發覺,這狐裘正面看著純白無瑕,背後竟沾滿了石屑塵土。

  提醒她方才抵著石壁,是何等的混亂瘋狂……

  沅薇抿了抿唇,「忍冬,你回去好好清洗一番,再還給堂姐。」

  「是。」

  一行人匆匆趕回宴廳。

  正要進門時,恰有一人從迴廊另一端緩步踱來。

  與她們一行人打了照面,同時在門外駐足。

  沅薇暗暗攥緊指節。

  若是尋常人,怎會蠢笨至此,當面來碰太子的威勢?

  可那人是許欽珩。

  他立在蕭柄權對面,迎上他眸光,似乎並未有讓儲君先行的意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