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可能要亡國了
契苾無限糾結地離開了，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又帶著一群人折返回來。
楊洛愕然：「契苾使臣，難道你答應本爵提出的要求？」
不應該啊，那麼喪權辱國的條約契苾都能同意，他腦子被核桃夾了？
契苾重重冷哼：「本使才不會答應！但這間廂房是鴻臚寺提供給我們歇腳的地方，要離開也是楊縣男離開！」
「哈哈哈！」楊洛忍俊不禁地大笑起來，「契苾使臣，你啊，總能整點花樣出來，行吧，你慢慢考慮，本爵去朮赤那邊探探情況。」
走出院子，唐泊才面露擔憂道：「楊縣男，你提的要求會不會太過分了，契苾他會答應嗎？」
楊洛淡淡笑道：「唐大人，跟一個聰明但陷入困境的人打交道是很輕鬆的，無論要求有多離譜，他都會自圓其說，你沒發現他離開的時候，眼神已經沒有多少憤怒了，他企圖惱羞成怒逼迫我們降低條件，只是我沒能讓他如願，於是他又換了一個策略，呵，你們就瞧好吧，他會妥協的。」
唐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聽楊縣男的意思，是主張跟契苾建立盟約？」
杜游也豎起耳朵，想聽聽楊縣男是什麼想法。
楊洛笑道：「唐大人，這還用問？契苾代表著契丹正統，跟他定下盟約名正言順，草原上各部落再不服氣，也挑不出刺，如果幫扎木合推翻了可汗，那草原部落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大乾專挑反賊扶持，以後誰想造反就跑來京城求援，那還得了？大乾的北境很大，容得下兩個朋友，但容不下一個反覆無常的白眼狼，扎木合今天連可汗都反，登上可汗之位後，肯定會與大乾刀兵相見，那時不是自討苦吃嗎？」
「何況扶持弱勢一方，才更能消耗契丹的軍事實力，咱們雖然答應了出兵支援，卻沒說多久發兵，今天去也是去，明天去也是去，具體什麼時間，完全由我們說了算！」
唐泊與杜游相視一眼，震驚得無以復加。
這寥寥數語中，隱藏了不知道多少套路。
早一天發兵，可汗就能早一天平定叛亂，那契丹就少死幾個勇士，而晚一天發兵，叛軍和可汗就不得不繼續內鬥消耗下去。
大乾可以坐山觀虎鬥，等兩邊都打得筋疲力盡再出手，屆時可汗贏了也會是慘勝，短時間內沒有侵犯大乾的實力。
唐泊不禁撫須感嘆：「難怪陛下會執意要求楊縣男主持談判，這等眼光和手段，老夫自愧不如！」
楊洛聞言笑道：「誇獎的話等計劃成功之後再說吧，現在去找朮赤，不把這個冤大頭榨乾，我睡覺都不香。」
唐泊和杜游苦笑，楊縣男什麼都好，就是這張嘴……唉，一言難盡啊。
另一間客館裡，朮赤早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看到楊洛進來時，他頓時露出個比見了親爹還親的笑容，哇哇叫了半天。
通譯官翻譯道：「楊縣男，我們朮赤王子說，只要你能出兵幫助乞顏部，無論什麼條件，他都答應了！」
楊洛嘴角上揚，邪惡地笑了，「朮赤使臣誠意滿滿，本爵怎好意思拒絕？走，我們進屋談談條件。」
「……」
幾人在屋內談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但第二天，弘德帝就下了一道聖旨，從全國各地州縣抽調駐軍合計十萬，由兵部統一配調，即日開赴北境。
這道聖旨一出，朝野沸騰。
大早上，楊洛剛從楊柳兒的溫柔鄉中艱難地出來，就聽丫鬟說有幾個自稱是契丹使臣的生物求見。
為首之人正是契苾。
這次契苾毫無神態憨厚的彌勒佛形象，肥嘟嘟的臉龐皺在一起，眉宇間充斥著焦慮。
見到楊洛呵欠連天的出來，契苾顧不上什麼禮儀，敷衍地拱了拱手，小跑上前，急問道：「楊縣男，大乾皇帝陛下下旨調軍前往北境，請問此舉是何用意？」
楊洛迷茫地睜大眼：「契苾使臣，你在說什麼呀，本爵咋聽不懂？上門即是客，你是不是應該請本爵搓一頓？」
契苾急得直接跺腳，身上的肥肉也跟著一顫一顫的，「楊縣男莫鬧，本使是在問你正事呢，難道大乾跟朮赤簽訂了盟約？要出兵征戰可汗？」
楊洛打著馬虎眼道：「契苾使臣，這是陛下的旨意，我一個做臣子的，哪敢隨意揣摩聖意？你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使臣，不如親自去問陛下……」
契苾輕輕一嘆，跟楊洛接觸這些時日，他太清楚眼前這貨的秉性了，當即也不廢話，掏出兩千兩銀票遞給他。
楊洛眼皮微抬，飛快地將銀票放到自己懷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隨後又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瓮聲瓮氣道：「契苾使臣這是做什麼？本爵向來清正廉潔，視錢財如糞土，你妄想用阿堵之物腐蝕本爵高貴的靈魂！」
契苾差點氣出了高血壓，還特麼高貴的靈魂，你有能耐把銀票還給我啊，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混帳？
他無奈地看了楊洛一眼，又掏出兩千兩遞過去，心疼得在滴血，眨眼間四千兩就沒了，還連個響屁都沒聽到。
楊洛再次收好銀票，咳了一聲道：「契苾使臣，你別這樣，本爵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契苾咬牙，繼續掏錢。
「嘿嘿……今晚本爵是你的人……」
啪！又兩張銀票。
「今晚別把本爵當人……」
契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看就有暴走的趨勢，「楊縣男，快告訴本使原因！」
楊洛正襟危坐，一板一眼道：「嗯，契苾使臣誠意滿滿，本爵都被你打動了，好吧，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拼著掉腦袋的風險，本爵也要告訴你原因。」
「契苾使臣啊，別說本爵沒有偏向你，昨天大乾提出的條件你一個沒答應，可朮赤使臣就不一樣了，一模一樣的條件，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如此爽快，我大乾又怎好意思落後於人？於是今早陛下就調兵劍指契丹……」
說到這裡，楊洛給了契苾一個痛心的眼神：「契苾使臣，很不幸，你可能要亡國了……」
楊洛愕然：「契苾使臣，難道你答應本爵提出的要求？」
不應該啊，那麼喪權辱國的條約契苾都能同意，他腦子被核桃夾了？
契苾重重冷哼：「本使才不會答應！但這間廂房是鴻臚寺提供給我們歇腳的地方，要離開也是楊縣男離開！」
「哈哈哈！」楊洛忍俊不禁地大笑起來，「契苾使臣，你啊，總能整點花樣出來，行吧，你慢慢考慮，本爵去朮赤那邊探探情況。」
走出院子，唐泊才面露擔憂道：「楊縣男，你提的要求會不會太過分了，契苾他會答應嗎？」
楊洛淡淡笑道：「唐大人，跟一個聰明但陷入困境的人打交道是很輕鬆的，無論要求有多離譜，他都會自圓其說，你沒發現他離開的時候，眼神已經沒有多少憤怒了，他企圖惱羞成怒逼迫我們降低條件，只是我沒能讓他如願，於是他又換了一個策略，呵，你們就瞧好吧，他會妥協的。」
唐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聽楊縣男的意思，是主張跟契苾建立盟約？」
杜游也豎起耳朵，想聽聽楊縣男是什麼想法。
楊洛笑道：「唐大人，這還用問？契苾代表著契丹正統，跟他定下盟約名正言順，草原上各部落再不服氣，也挑不出刺，如果幫扎木合推翻了可汗，那草原部落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大乾專挑反賊扶持，以後誰想造反就跑來京城求援，那還得了？大乾的北境很大，容得下兩個朋友，但容不下一個反覆無常的白眼狼，扎木合今天連可汗都反，登上可汗之位後，肯定會與大乾刀兵相見，那時不是自討苦吃嗎？」
「何況扶持弱勢一方，才更能消耗契丹的軍事實力，咱們雖然答應了出兵支援，卻沒說多久發兵，今天去也是去，明天去也是去，具體什麼時間，完全由我們說了算！」
唐泊與杜游相視一眼，震驚得無以復加。
這寥寥數語中，隱藏了不知道多少套路。
早一天發兵，可汗就能早一天平定叛亂，那契丹就少死幾個勇士，而晚一天發兵，叛軍和可汗就不得不繼續內鬥消耗下去。
大乾可以坐山觀虎鬥，等兩邊都打得筋疲力盡再出手，屆時可汗贏了也會是慘勝，短時間內沒有侵犯大乾的實力。
唐泊不禁撫須感嘆：「難怪陛下會執意要求楊縣男主持談判，這等眼光和手段，老夫自愧不如！」
楊洛聞言笑道：「誇獎的話等計劃成功之後再說吧，現在去找朮赤，不把這個冤大頭榨乾，我睡覺都不香。」
唐泊和杜游苦笑，楊縣男什麼都好，就是這張嘴……唉，一言難盡啊。
另一間客館裡，朮赤早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看到楊洛進來時，他頓時露出個比見了親爹還親的笑容，哇哇叫了半天。
通譯官翻譯道：「楊縣男，我們朮赤王子說，只要你能出兵幫助乞顏部，無論什麼條件，他都答應了！」
楊洛嘴角上揚，邪惡地笑了，「朮赤使臣誠意滿滿，本爵怎好意思拒絕？走，我們進屋談談條件。」
「……」
幾人在屋內談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但第二天，弘德帝就下了一道聖旨，從全國各地州縣抽調駐軍合計十萬，由兵部統一配調，即日開赴北境。
這道聖旨一出，朝野沸騰。
大早上，楊洛剛從楊柳兒的溫柔鄉中艱難地出來，就聽丫鬟說有幾個自稱是契丹使臣的生物求見。
為首之人正是契苾。
這次契苾毫無神態憨厚的彌勒佛形象，肥嘟嘟的臉龐皺在一起，眉宇間充斥著焦慮。
見到楊洛呵欠連天的出來，契苾顧不上什麼禮儀，敷衍地拱了拱手，小跑上前，急問道：「楊縣男，大乾皇帝陛下下旨調軍前往北境，請問此舉是何用意？」
楊洛迷茫地睜大眼：「契苾使臣，你在說什麼呀，本爵咋聽不懂？上門即是客，你是不是應該請本爵搓一頓？」
契苾急得直接跺腳，身上的肥肉也跟著一顫一顫的，「楊縣男莫鬧，本使是在問你正事呢，難道大乾跟朮赤簽訂了盟約？要出兵征戰可汗？」
楊洛打著馬虎眼道：「契苾使臣，這是陛下的旨意，我一個做臣子的，哪敢隨意揣摩聖意？你是遠道而來的貴客使臣，不如親自去問陛下……」
契苾輕輕一嘆，跟楊洛接觸這些時日，他太清楚眼前這貨的秉性了，當即也不廢話，掏出兩千兩銀票遞給他。
楊洛眼皮微抬，飛快地將銀票放到自己懷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隨後又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瓮聲瓮氣道：「契苾使臣這是做什麼？本爵向來清正廉潔，視錢財如糞土，你妄想用阿堵之物腐蝕本爵高貴的靈魂！」
契苾差點氣出了高血壓，還特麼高貴的靈魂，你有能耐把銀票還給我啊，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混帳？
他無奈地看了楊洛一眼，又掏出兩千兩遞過去，心疼得在滴血，眨眼間四千兩就沒了，還連個響屁都沒聽到。
楊洛再次收好銀票，咳了一聲道：「契苾使臣，你別這樣，本爵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契苾咬牙，繼續掏錢。
「嘿嘿……今晚本爵是你的人……」
啪！又兩張銀票。
「今晚別把本爵當人……」
契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看就有暴走的趨勢，「楊縣男，快告訴本使原因！」
楊洛正襟危坐，一板一眼道：「嗯，契苾使臣誠意滿滿，本爵都被你打動了，好吧，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拼著掉腦袋的風險，本爵也要告訴你原因。」
「契苾使臣啊，別說本爵沒有偏向你，昨天大乾提出的條件你一個沒答應，可朮赤使臣就不一樣了，一模一樣的條件，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如此爽快，我大乾又怎好意思落後於人？於是今早陛下就調兵劍指契丹……」
說到這裡，楊洛給了契苾一個痛心的眼神：「契苾使臣，很不幸，你可能要亡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