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白山翻車，硯路邊看戲
天際烏雲聚集，顯然再過不久就要下雨了，空氣里瀰漫著濕漉漉的水汽。
被烏雲遮蔽的天幕，時不時滾過兩聲悶雷，那雲黑得仿佛就快要滴出雨來。
張硯提著滷肉，跟著姑奶奶擠進人堆里，朝著糕點鋪子而去。
那裡的長桌上鋪著塑料紙，上面放著不少的紙箱，裡面是各色的糕點。
「老張嬸子！來了嘎？還是跟之前一樣？」賣糕點的老闆娘，穿著藍白相間的扎染花裙子，長長的棕色頭髮盤在腦後，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
「嗯！稱一點餅乾！」姑奶奶說完後，回頭問張硯：「你自己瞧瞧，想吃哪樣就說！」
張硯看著老闆娘麻利地裝了一袋奶油夾心餅乾，微微蹙眉，「這些就夠了！」
家裡就兩個人，姑奶奶平時又不愛吃這些零食，他其實也不是很愛吃。
滇南的天本就溫潤潮濕，餅乾這種東西，放久了就會回潮，很影響口感的。
「這些不是給你吃的，這些是給大黃和茶茶的。」姑奶奶解釋道。
張硯一頭黑線。
得，是他自作多情了唄！
「那就多稱兩塊桃酥嘛！」
他記得以前姑奶奶挺愛吃這東西來著，每次集市的時候，姑爺爺總會買一盒回去，哄她開心。
「咦？跟你家阿爺一樣！」姑奶奶吐槽了一句，隨即對老闆娘說道：「給他稱一盒！」
老闆娘隨即又麻利地把桃酥放到秤上，稱好之後用用紙盒打包好，動作那叫一個熟練。
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她也沒歇著。
「唉！這個天怕是要下雨了……」老闆娘看了一眼天色，不由得感嘆道。
「是啊，下雨了，你們生意也難做嘎！」姑奶奶接過糕點，然後遞給了張硯。
他則是和之前滷肉攤前一樣，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張硯是真心覺得，掃碼付款真的很便利。
雖然在這偏僻的鄉鎮裡，大家用現金會比較多，但是掃碼付款也在慢慢地普及。
張硯手機里的錢不多，但是買點滷肉和糕點，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大包的餅乾加上桃酥，還有剛剛買的滷肉，加起來甚至不到五十塊錢。
這五十塊，如果是之前在申城的話，甚至還不夠一頓外賣錢，有時候只是能買兩杯奶茶。
果然，回到山裡，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裡的物價比較低，如果不是來集市的話，甚至都不需要花錢。
買完糕點之後，姑奶奶又領著張硯，去了鎮子頭的小超市里，順便去騎了她的三輪車。
張硯見到了那個買姑奶奶南瓜的賣菜婦女，挺年輕的，見人的時候說話客客氣氣的。
姑奶奶說，這人在菜市場有攤位，就算是下雨的話，也不會被雨淋到。
而且姑奶奶拉來的那些南瓜很好，就算留到明天也是可以的，那些成熟的黃色南瓜，則是可以留得更久。
賣給她的主要原因，是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兩歲大的孩子不容易。
至於她丈夫去了哪，張硯沒有細問。
山里這樣清苦的人多了去了，他不可能每個都照顧得過來，還不如不知道原因呢！
就算好奇要問，也不是在這大街上問。
姑奶奶讓張硯去買零食，「你以前不是最愛吃什麼洋芋片了，麻辣條了那些咩？想吃哪樣自己迲拿！」
在姑奶奶看來，張硯不管長多大，都是個吃零嘴的小孩。
張硯則是搖了搖頭。
薯片和辣條？
不不不，他現在已經不愛吃那些了。
對於現在的張硯而言，那些東西都不如姑奶奶做的飯菜。
雖然他說了不要，但是姑奶奶還是拿了點零食，除了薯片和辣條，還有一些果凍，甚至還買了一箱牛奶和一箱可樂。
「你家阿爺不在，隨便吃嘎！」姑奶奶手一揮，那叫一個大氣。
張硯無奈笑了笑，以前姑爺爺總是不讓他喝可樂，說是喝多了對牙不太好。
然而姑奶奶每次去接他放學的時候，總是偷偷給他買一罐。
祖孫倆經常在外面喝完了才回去。
可是每次，都會被姑爺爺發現，因為他打嗝都是可樂味。
姑奶奶就說是她饞了想喝的，然後喝不完分給張硯的。
然後兩人就會因為教育孩子不能溺愛這件事情，開始吵吵嚷嚷的。
想到以前的趣事，張硯覺得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坐在回程的三輪車上，張硯吹著濕潤的春風，眼眶也微微有點兒濕潤。
出了鎮子的那座大橋，張硯發現遠處的烏雲顏色更深了，像是打翻了墨汁一般，正滾滾朝著這邊而來。
「這個天怕是要下雨咯，幸好我們出來得早嘎！」姑奶奶慢悠悠開著車，沒有像來時那般快了。
她頭上的針織紅頭巾，就那麼隨風飄蕩著，在風裡格外引人注目。
「一下雨，街子就難趕的很，那個街子上濕噠噠的，哪跌哪跌踩迲都是水，東西都濕完掉……」
姑奶奶一邊騎車，一邊說著下雨的時候有諸多的不便。
然而車子離開橋頭還沒三分鐘，路邊就圍了不少人。
姑奶奶把三輪車停在路邊，然後很自然地和路邊的人交談了起來。
「這是咋個了？」姑奶奶好奇地詢問道。
一個頭上繫著白頭巾的中年婦女，和姑奶奶解釋道：「說是有個老外地的來收筍子，價錢給的不合適，還給人推到溝里去了？」
聽了這個白頭巾婦女的話，一位穿深藍色襯衫的中年男人背著手過來解釋。
「莫要聽她瞎說，是兩張車撞架！小白山倒霉嘛！掉給溝溝裡頭去了嘛！一車子筍子都灑潑掉嘛！啊麼麼麼……」
小白山？
張硯聽到這個名字，想起來了。
他上小學的時候，這傢伙還堵過自己來著，說自己是沒爹媽要的孩子，還老欺負自己。
後來姑奶奶和姑爺爺帶著他，去找了白山的父母，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後來白山就自稱是他的好大哥，一直到張硯初中畢業前都護著。
聽說白山初中畢業之後就沒再上學了，前幾年聽聞白山的消息，還是他結婚呢。
張硯那時候，還回來吃過喜酒，畢竟是在國慶假期間。
白山的妻子，聽說有些智力障礙，而且還不太會說話，整個人看起來像小孩一樣，有些呆呆的。
張硯順著人群的縫隙看過去，很快就看到了白山，他頭上的黃毛已經正常了，整個人也比之前看到的更加穩重了不少。
白山穿著一身灰藍色的衣服，褲腿被劃開了個大口子，血糊瀝拉的，應該是受了傷，正在那裡安慰他貌美的小嬌妻。
距離隔得有點遠，張硯並沒有聽清白山說了些什麼，只看到他將妻子攬入懷裡，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白山從衣服口袋裡掏出個橘子，塞到妻子手裡，抬手順著她的頭髮，還衝她笑了笑。
張硯一時間有些恍惚，沒想到小霸王白山，居然也有這麼柔情的一面。
喪彪居然還真有被爆改成咪咪的一天嗎？
張硯眯著眼睛看戲，順手還解開了手邊裝滷肉的塑膠袋子，往嘴裡扔了一片豬口條，吃之前還特意蘸了一下蘸水。
嚯！這賣滷肉的是辣椒不要錢嗎？怎麼又麻又辣的？
額……好像是沒拌均勻，他蘸到辣椒和花椒了。
「咳咳咳！」張硯一時間，還被嗆出淚花。
大意了呀，這滷肉竟給他這剛回山的小登，來了個下馬威！
被烏雲遮蔽的天幕，時不時滾過兩聲悶雷，那雲黑得仿佛就快要滴出雨來。
張硯提著滷肉，跟著姑奶奶擠進人堆里，朝著糕點鋪子而去。
那裡的長桌上鋪著塑料紙，上面放著不少的紙箱，裡面是各色的糕點。
「老張嬸子！來了嘎？還是跟之前一樣？」賣糕點的老闆娘，穿著藍白相間的扎染花裙子，長長的棕色頭髮盤在腦後，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
「嗯！稱一點餅乾！」姑奶奶說完後，回頭問張硯：「你自己瞧瞧，想吃哪樣就說！」
張硯看著老闆娘麻利地裝了一袋奶油夾心餅乾，微微蹙眉，「這些就夠了！」
家裡就兩個人，姑奶奶平時又不愛吃這些零食，他其實也不是很愛吃。
滇南的天本就溫潤潮濕，餅乾這種東西，放久了就會回潮，很影響口感的。
「這些不是給你吃的，這些是給大黃和茶茶的。」姑奶奶解釋道。
張硯一頭黑線。
得，是他自作多情了唄！
「那就多稱兩塊桃酥嘛！」
他記得以前姑奶奶挺愛吃這東西來著，每次集市的時候，姑爺爺總會買一盒回去，哄她開心。
「咦？跟你家阿爺一樣！」姑奶奶吐槽了一句，隨即對老闆娘說道：「給他稱一盒！」
老闆娘隨即又麻利地把桃酥放到秤上，稱好之後用用紙盒打包好，動作那叫一個熟練。
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她也沒歇著。
「唉！這個天怕是要下雨了……」老闆娘看了一眼天色，不由得感嘆道。
「是啊，下雨了，你們生意也難做嘎！」姑奶奶接過糕點，然後遞給了張硯。
他則是和之前滷肉攤前一樣，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張硯是真心覺得，掃碼付款真的很便利。
雖然在這偏僻的鄉鎮裡，大家用現金會比較多，但是掃碼付款也在慢慢地普及。
張硯手機里的錢不多，但是買點滷肉和糕點，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大包的餅乾加上桃酥，還有剛剛買的滷肉，加起來甚至不到五十塊錢。
這五十塊，如果是之前在申城的話，甚至還不夠一頓外賣錢，有時候只是能買兩杯奶茶。
果然，回到山裡，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裡的物價比較低，如果不是來集市的話，甚至都不需要花錢。
買完糕點之後，姑奶奶又領著張硯，去了鎮子頭的小超市里，順便去騎了她的三輪車。
張硯見到了那個買姑奶奶南瓜的賣菜婦女，挺年輕的，見人的時候說話客客氣氣的。
姑奶奶說，這人在菜市場有攤位，就算是下雨的話，也不會被雨淋到。
而且姑奶奶拉來的那些南瓜很好，就算留到明天也是可以的，那些成熟的黃色南瓜，則是可以留得更久。
賣給她的主要原因，是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兩歲大的孩子不容易。
至於她丈夫去了哪，張硯沒有細問。
山里這樣清苦的人多了去了，他不可能每個都照顧得過來，還不如不知道原因呢！
就算好奇要問，也不是在這大街上問。
姑奶奶讓張硯去買零食，「你以前不是最愛吃什麼洋芋片了，麻辣條了那些咩？想吃哪樣自己迲拿！」
在姑奶奶看來，張硯不管長多大，都是個吃零嘴的小孩。
張硯則是搖了搖頭。
薯片和辣條？
不不不，他現在已經不愛吃那些了。
對於現在的張硯而言，那些東西都不如姑奶奶做的飯菜。
雖然他說了不要，但是姑奶奶還是拿了點零食，除了薯片和辣條，還有一些果凍，甚至還買了一箱牛奶和一箱可樂。
「你家阿爺不在，隨便吃嘎！」姑奶奶手一揮，那叫一個大氣。
張硯無奈笑了笑，以前姑爺爺總是不讓他喝可樂，說是喝多了對牙不太好。
然而姑奶奶每次去接他放學的時候，總是偷偷給他買一罐。
祖孫倆經常在外面喝完了才回去。
可是每次，都會被姑爺爺發現，因為他打嗝都是可樂味。
姑奶奶就說是她饞了想喝的，然後喝不完分給張硯的。
然後兩人就會因為教育孩子不能溺愛這件事情，開始吵吵嚷嚷的。
想到以前的趣事，張硯覺得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坐在回程的三輪車上，張硯吹著濕潤的春風，眼眶也微微有點兒濕潤。
出了鎮子的那座大橋，張硯發現遠處的烏雲顏色更深了，像是打翻了墨汁一般，正滾滾朝著這邊而來。
「這個天怕是要下雨咯，幸好我們出來得早嘎！」姑奶奶慢悠悠開著車，沒有像來時那般快了。
她頭上的針織紅頭巾，就那麼隨風飄蕩著，在風裡格外引人注目。
「一下雨，街子就難趕的很，那個街子上濕噠噠的，哪跌哪跌踩迲都是水，東西都濕完掉……」
姑奶奶一邊騎車，一邊說著下雨的時候有諸多的不便。
然而車子離開橋頭還沒三分鐘，路邊就圍了不少人。
姑奶奶把三輪車停在路邊，然後很自然地和路邊的人交談了起來。
「這是咋個了？」姑奶奶好奇地詢問道。
一個頭上繫著白頭巾的中年婦女，和姑奶奶解釋道：「說是有個老外地的來收筍子，價錢給的不合適，還給人推到溝里去了？」
聽了這個白頭巾婦女的話，一位穿深藍色襯衫的中年男人背著手過來解釋。
「莫要聽她瞎說，是兩張車撞架！小白山倒霉嘛！掉給溝溝裡頭去了嘛！一車子筍子都灑潑掉嘛！啊麼麼麼……」
小白山？
張硯聽到這個名字，想起來了。
他上小學的時候，這傢伙還堵過自己來著，說自己是沒爹媽要的孩子，還老欺負自己。
後來姑奶奶和姑爺爺帶著他，去找了白山的父母，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後來白山就自稱是他的好大哥，一直到張硯初中畢業前都護著。
聽說白山初中畢業之後就沒再上學了，前幾年聽聞白山的消息，還是他結婚呢。
張硯那時候，還回來吃過喜酒，畢竟是在國慶假期間。
白山的妻子，聽說有些智力障礙，而且還不太會說話，整個人看起來像小孩一樣，有些呆呆的。
張硯順著人群的縫隙看過去，很快就看到了白山，他頭上的黃毛已經正常了，整個人也比之前看到的更加穩重了不少。
白山穿著一身灰藍色的衣服，褲腿被劃開了個大口子，血糊瀝拉的，應該是受了傷，正在那裡安慰他貌美的小嬌妻。
距離隔得有點遠，張硯並沒有聽清白山說了些什麼，只看到他將妻子攬入懷裡，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白山從衣服口袋裡掏出個橘子，塞到妻子手裡，抬手順著她的頭髮，還衝她笑了笑。
張硯一時間有些恍惚，沒想到小霸王白山，居然也有這麼柔情的一面。
喪彪居然還真有被爆改成咪咪的一天嗎？
張硯眯著眼睛看戲，順手還解開了手邊裝滷肉的塑膠袋子，往嘴裡扔了一片豬口條，吃之前還特意蘸了一下蘸水。
嚯！這賣滷肉的是辣椒不要錢嗎？怎麼又麻又辣的？
額……好像是沒拌均勻，他蘸到辣椒和花椒了。
「咳咳咳！」張硯一時間，還被嗆出淚花。
大意了呀，這滷肉竟給他這剛回山的小登，來了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