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街道春花香，滷肉愛吃酸
喧鬧的街道上，人們來來往往，叫賣聲此起彼伏，整條街就像是剛睡醒的小姑娘，在晨光中雀躍著。
「阿奶，我先迲寄東西嘎！」
張硯提著東西朝郵局走去。
鎮上沒有快遞點，只有郵局這裡可以寄東西。
張硯對照著昨晚問到的地址，將給幸運觀眾的東西寄了出去。
［小影兒］的是木棉花抱枕，其餘的都是曬乾的石斛花，不過張硯給［冰芯蓮華］的，多送了一包姑奶奶之前采的金銀花。
無他，金主大佬總是要特別對待的。
畢竟，這位老哥，從［一晚食］回來開播之後，就一直支持。
他不問張硯為什麼那麼久沒開播，也不問張硯那段時間經歷了什麼，更不問張硯怎麼轉型拍野菜了……
「呼！」
張硯打包好快遞後，緩緩吐了一口氣，四份禮物都被他放到了紙盒子裡，仔細封好，裡面還放了手寫的賀卡，每個人的內容都不一樣。
貼上快遞單的時候，張硯隱約覺得有點疲憊。
但是一想到紙盒子被送到不同的人手裡，收到的人或許就會很開心。
於是，他心裡又鼓起了勁來。
這一趟，可不僅僅是來寄快遞這麼簡單。
早上的陽光穿過路邊的行道樹的縫隙，在水泥地上勾勒出一個個光斑，幾隻麻雀在其間跳躍著。
張硯寄出東西後，心裡也如同麻雀一般雀躍。
他掏出包里的手機，手腕上多了一個布袋子，裡面放的正是大黃叼給他的那塊小靈石。
上午這段時間，張硯並不打算直播，不過會拍攝下來，然後剪成視頻。
趕集是個很好的素材，不過人流量實在太雜了，有些東西不太好控。
而且［一晚食］的直播，張硯打算就播個美食就行，而且還是晚飯。
雖然現在挺需要錢的，但是張硯算了算，他目前直播的收入還不如賣視頻照片來得多。
哪怕之前的叉尾太陽鳥視頻照片賣了個不錯的價錢，但是對於那負很多的債務而言，張硯覺得自己還需要努力。
倒不是他在這裡惺惺作態，張硯是覺得直播內容太雜的話，不太好，畢竟之後他可是要走精品路線的。
直播這東西，主打一個精，這樣子才能留住特定的觀眾。
這是之前打造［桃桃雪］的時候，張硯一點點總結下來的經驗。
況且山民們大多淳樸，他們不知道直播意味著什麼，萬一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就不好了。
而且集市上售賣的大部分東西，其實都是講究一個新鮮，很難郵寄的。
到時候寄也不好，不寄也不好，索性就乾脆不弄了。
張硯看得很長遠，並沒有因為債務纏身就被眼前的利益糊了眼。
債要還，但是不能殺雞取卵。
而且現在山裡是有靈氣的。
在這種情況下，張硯要考慮的東西就更多了，哪怕要直播掙錢，他也不想消費鄉親們的苦難，雖然那苦難是實實在在的。
在他看來，自己應該起到橋樑的作用，把山裡的一切展示給外面的觀眾看，但要儘可能展示一些美好的東西。
視頻是可以剪輯的，但直播就很不可控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即便有靈石加持，外面的網，都不如家裡的那個靈網。
直播質量突然下降的話，不太好。
張硯舉著手機，沿著街尾往上走，他的機位很低，沒有拍到人臉，但是拍到了不少路過的行人，以及路邊擺賣的東西。
春季的滇南，有很多山野珍饈。
昨日吃過的白花，這裡也有售賣。有新鮮的，也有漂煮之後捏成花球的。
春，是吃花的好時節。
即便是春末，也有不少可以吃的花。
橙紅色的是火燒木的花，一朵朵像是小喇叭一樣；還有那金燦燦的，像是飛鳥一樣的金雀花；還有被紫色的花萼所包裹的芭蕉花……
至於白色的那就更多了，棠梨花、槐花、苦藤花……
那些花顏色各異，數量多的被放在竹筐里，數量少的則是被放置在芭蕉葉上，堆成了小堆。
至於野菜那就更多了，像是什麼山蕨菜呀，水芹菜呀，野薄荷呀，刺五加藤呀……
有的甚至稀奇古怪到，張硯都叫不出名字來。
正當張硯在蹲著拍攝金雀花的時候，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張硯回頭，發現是姑奶奶，正一臉笑容地看著他。
「咋個？想吃金雀花嘎？那就買一點嘛！」
姑奶奶說完很自然地蹲在了張硯旁邊，然後開始挑揀金雀花，「這個金雀花咋個賣？」
「五塊一堆，阿嬸！不需要挑！早上剛擇的！都是新鮮的，這是我們家自己種的，炒雞蛋甜得很！」
賣金雀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女，身上穿著藍靛色的土布衣，衣擺和袖口處繡了不少顏色鮮艷的幾何圖案，頭上戴著白圍巾。
她見姑奶奶把花堆扒開查看，一時間臉上浮現出心疼的神色。
「那就拿一堆嘛，拿個袋子！」姑奶奶眼尖得很，挑出了兩朵不太好的花，然後又將花捧攏在一起。
那個賣花的婦女連忙拿來了一個小塑膠袋，給姑奶奶撐開，讓姑奶奶自己把花捧進去。
「阿嬸，雞蛋給要來幾個，自己家下的土雞蛋，香得很！」
姑奶奶把一堆金雀花捧進塑膠袋子裡，紮好後，她搖了搖頭。
「不需要，不需要！雞蛋嘛，我家嘎有捏！」
姑奶奶說完，又在旁邊買了一把臭菜。
所謂臭菜，其實就是金合歡的幼芽，有一種類似發酵過的味道，但其實吃起來挺不錯的。
「阿奶，你的面瓜就賣完了嗎？」張硯覺得有些奇怪，兩大籮筐南瓜呢，賣這麼快嗎？
「哦！我倒賣給旁邊賣菜的小婆娘了！走走走，我們迲買肉，趕緊趕緊！」
在姑奶奶的催促下，張硯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跟上。
賣肉的是單獨一個區域。
這裡就只有三家，兩家賣豬肉的，一家賣牛肉的。
「想吃哪樣？」姑奶奶回頭問張硯。
「吃豬肝嘛！」張硯看到不遠處的攤位上還有豬肝，想到姑奶奶挺愛吃的，就提議道。
「好！那就要點豬肝！這個三線肉給我稱一點！」姑奶奶走到攤位前，指了指豬肝，又指了指五花肉。
賣豬肉的攤主是個中年大叔，一身的腱子肉，切肉、上秤，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阿嬸！排骨給要來一點，今天的豬好！這個肋巴骨好呢！」攤主大叔順口推銷道。
「那就來一棵嘛！」姑奶奶點了點頭，於是又買了一根豬肋排骨。
祖孫倆就這樣在菜市場裡逛了一圈，買了肉，買了菜，買了一些調味料。
最後，姑奶奶又領著張硯去了滷肉攤位前，買了一根滷好的豬口條，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素菜。
「阿奶，我們才兩個人，買這份多做什麼？你咋個還買涼拌菜？」張硯見姑奶奶買了滷肉，連忙勸說道。
「吃啊！好不容易街子天，你不吃我要吃的嘛！再說了，大黃和茶茶也要吃的呀！」
姑奶奶頭都不回，甚至叮囑起切肉的老闆娘：「那個舌頭切薄一點嘎！佐料不要放進去，單獨放給我，多加點酸……」
她本來想說多加點酸醋的，一愣神才反應過來，愛吃酸的丈夫已經不在了，只得無奈地補充了一句：「算了……」
張硯察覺到姑奶奶情緒的低落，見老闆已經多加了一勺酸醋了，於是就笑著解圍道：「不怕，加得，我愛吃酸的……」
「阿奶，我先迲寄東西嘎！」
張硯提著東西朝郵局走去。
鎮上沒有快遞點，只有郵局這裡可以寄東西。
張硯對照著昨晚問到的地址，將給幸運觀眾的東西寄了出去。
［小影兒］的是木棉花抱枕，其餘的都是曬乾的石斛花，不過張硯給［冰芯蓮華］的，多送了一包姑奶奶之前采的金銀花。
無他，金主大佬總是要特別對待的。
畢竟，這位老哥，從［一晚食］回來開播之後，就一直支持。
他不問張硯為什麼那麼久沒開播，也不問張硯那段時間經歷了什麼，更不問張硯怎麼轉型拍野菜了……
「呼！」
張硯打包好快遞後，緩緩吐了一口氣，四份禮物都被他放到了紙盒子裡，仔細封好，裡面還放了手寫的賀卡，每個人的內容都不一樣。
貼上快遞單的時候，張硯隱約覺得有點疲憊。
但是一想到紙盒子被送到不同的人手裡，收到的人或許就會很開心。
於是，他心裡又鼓起了勁來。
這一趟，可不僅僅是來寄快遞這麼簡單。
早上的陽光穿過路邊的行道樹的縫隙，在水泥地上勾勒出一個個光斑，幾隻麻雀在其間跳躍著。
張硯寄出東西後，心裡也如同麻雀一般雀躍。
他掏出包里的手機，手腕上多了一個布袋子，裡面放的正是大黃叼給他的那塊小靈石。
上午這段時間，張硯並不打算直播，不過會拍攝下來，然後剪成視頻。
趕集是個很好的素材，不過人流量實在太雜了，有些東西不太好控。
而且［一晚食］的直播，張硯打算就播個美食就行，而且還是晚飯。
雖然現在挺需要錢的，但是張硯算了算，他目前直播的收入還不如賣視頻照片來得多。
哪怕之前的叉尾太陽鳥視頻照片賣了個不錯的價錢，但是對於那負很多的債務而言，張硯覺得自己還需要努力。
倒不是他在這裡惺惺作態，張硯是覺得直播內容太雜的話，不太好，畢竟之後他可是要走精品路線的。
直播這東西，主打一個精，這樣子才能留住特定的觀眾。
這是之前打造［桃桃雪］的時候，張硯一點點總結下來的經驗。
況且山民們大多淳樸，他們不知道直播意味著什麼，萬一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就不好了。
而且集市上售賣的大部分東西，其實都是講究一個新鮮，很難郵寄的。
到時候寄也不好，不寄也不好，索性就乾脆不弄了。
張硯看得很長遠，並沒有因為債務纏身就被眼前的利益糊了眼。
債要還，但是不能殺雞取卵。
而且現在山裡是有靈氣的。
在這種情況下，張硯要考慮的東西就更多了，哪怕要直播掙錢，他也不想消費鄉親們的苦難，雖然那苦難是實實在在的。
在他看來，自己應該起到橋樑的作用，把山裡的一切展示給外面的觀眾看，但要儘可能展示一些美好的東西。
視頻是可以剪輯的，但直播就很不可控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即便有靈石加持，外面的網，都不如家裡的那個靈網。
直播質量突然下降的話，不太好。
張硯舉著手機，沿著街尾往上走，他的機位很低，沒有拍到人臉，但是拍到了不少路過的行人，以及路邊擺賣的東西。
春季的滇南，有很多山野珍饈。
昨日吃過的白花，這裡也有售賣。有新鮮的，也有漂煮之後捏成花球的。
春，是吃花的好時節。
即便是春末，也有不少可以吃的花。
橙紅色的是火燒木的花，一朵朵像是小喇叭一樣；還有那金燦燦的，像是飛鳥一樣的金雀花；還有被紫色的花萼所包裹的芭蕉花……
至於白色的那就更多了，棠梨花、槐花、苦藤花……
那些花顏色各異，數量多的被放在竹筐里，數量少的則是被放置在芭蕉葉上，堆成了小堆。
至於野菜那就更多了，像是什麼山蕨菜呀，水芹菜呀，野薄荷呀，刺五加藤呀……
有的甚至稀奇古怪到，張硯都叫不出名字來。
正當張硯在蹲著拍攝金雀花的時候，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張硯回頭，發現是姑奶奶，正一臉笑容地看著他。
「咋個？想吃金雀花嘎？那就買一點嘛！」
姑奶奶說完很自然地蹲在了張硯旁邊，然後開始挑揀金雀花，「這個金雀花咋個賣？」
「五塊一堆，阿嬸！不需要挑！早上剛擇的！都是新鮮的，這是我們家自己種的，炒雞蛋甜得很！」
賣金雀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女，身上穿著藍靛色的土布衣，衣擺和袖口處繡了不少顏色鮮艷的幾何圖案，頭上戴著白圍巾。
她見姑奶奶把花堆扒開查看，一時間臉上浮現出心疼的神色。
「那就拿一堆嘛，拿個袋子！」姑奶奶眼尖得很，挑出了兩朵不太好的花，然後又將花捧攏在一起。
那個賣花的婦女連忙拿來了一個小塑膠袋，給姑奶奶撐開，讓姑奶奶自己把花捧進去。
「阿嬸，雞蛋給要來幾個，自己家下的土雞蛋，香得很！」
姑奶奶把一堆金雀花捧進塑膠袋子裡，紮好後，她搖了搖頭。
「不需要，不需要！雞蛋嘛，我家嘎有捏！」
姑奶奶說完，又在旁邊買了一把臭菜。
所謂臭菜，其實就是金合歡的幼芽，有一種類似發酵過的味道，但其實吃起來挺不錯的。
「阿奶，你的面瓜就賣完了嗎？」張硯覺得有些奇怪，兩大籮筐南瓜呢，賣這麼快嗎？
「哦！我倒賣給旁邊賣菜的小婆娘了！走走走，我們迲買肉，趕緊趕緊！」
在姑奶奶的催促下，張硯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跟上。
賣肉的是單獨一個區域。
這裡就只有三家，兩家賣豬肉的，一家賣牛肉的。
「想吃哪樣？」姑奶奶回頭問張硯。
「吃豬肝嘛！」張硯看到不遠處的攤位上還有豬肝，想到姑奶奶挺愛吃的，就提議道。
「好！那就要點豬肝！這個三線肉給我稱一點！」姑奶奶走到攤位前，指了指豬肝，又指了指五花肉。
賣豬肉的攤主是個中年大叔，一身的腱子肉，切肉、上秤，動作那叫一個麻利。
「阿嬸！排骨給要來一點，今天的豬好！這個肋巴骨好呢！」攤主大叔順口推銷道。
「那就來一棵嘛！」姑奶奶點了點頭，於是又買了一根豬肋排骨。
祖孫倆就這樣在菜市場裡逛了一圈，買了肉，買了菜，買了一些調味料。
最後，姑奶奶又領著張硯去了滷肉攤位前，買了一根滷好的豬口條，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素菜。
「阿奶，我們才兩個人，買這份多做什麼？你咋個還買涼拌菜？」張硯見姑奶奶買了滷肉，連忙勸說道。
「吃啊！好不容易街子天，你不吃我要吃的嘛！再說了，大黃和茶茶也要吃的呀！」
姑奶奶頭都不回，甚至叮囑起切肉的老闆娘：「那個舌頭切薄一點嘎！佐料不要放進去，單獨放給我，多加點酸……」
她本來想說多加點酸醋的，一愣神才反應過來，愛吃酸的丈夫已經不在了，只得無奈地補充了一句：「算了……」
張硯察覺到姑奶奶情緒的低落，見老闆已經多加了一勺酸醋了，於是就笑著解圍道：「不怕，加得，我愛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