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鍋氣暖暮夜，國字照深山
一晚食直播間裡，今天格外熱鬧，彈幕也比平時多得多。
一開始大部分人都是被助眠視頻吸引來的，可後來就被直播間的畫面所折服了。
直播間的畫面比較高清，整體氛圍很溫馨，竹笆小廚房裡雖然看著有些破舊，但是比較整潔。
當然，最讓人折服的，是姑奶奶張明蘭的手藝。
今天的晚飯就三個菜，芭蕉芯炒臘肉、豆豉炒白花，外加一碗涼拌的胡蘿蔔絲。
姑奶奶的刀功極好，那胡蘿蔔絲被切成粗細一致的細絲，手起刀落之間，橙色的胡蘿蔔絲仿佛在飛舞。
直播間裡的彈幕都在感嘆。
【咪的天，這哪是什麼做飯呀，這分明就是藝術啊！】
【真的好喜歡這個直播間的氛圍啊，我感覺我的外賣都變香了！】
【來了來了，終於有我能學的菜了，正好我手頭上有胡蘿蔔！還有擦絲器！（得意）】
……
在姑奶奶做菜的時候，張硯開始截圖抽獎。
［小影兒］的運氣不錯，中了木棉花抱枕。
還有三位幸運觀眾也中了石斛花。
［冰芯蓮華］是直播間的老粉了，而且還是榜上有名的大哥，以前就一直跟著看直播，而且很捨得打賞。
張硯一開始做美食直播的時候，他還教了一些東西，給予張硯不少幫助。
這次他的運氣也不錯，被抽到了幸運觀眾，得到了石斛花。
對於張硯而言，不過是他特意黑幕的結果罷了。
［冰芯蓮華］被抽為幸運觀眾之後，立馬又打賞了。
【冰芯蓮華：呀！原來打賞能增加好運啊！】
他這條彈幕是彩色的，原本只是調侃的話，沒想到被一些人注意到了。
於是在他的帶領下，直播間的打賞多了起來。
等到張硯快下播的時候，他算了一下，這一天晚上的直播，除去和網站的分成，淨收入大概400多塊。
雖然比起那近百萬的債務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但聊勝於無。
飯菜都做好，擺上竹篾編織的小圓飯桌上時，張硯拍了幾個固定鏡頭，然後就和大家告別。
「飯菜已經做好了，大家也快去吃晚飯吧，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感謝大家對於晚晚的支持！」
「大家有什麼想看的滇菜，也可以在後台給晚晚留言哦！」
「沒關注的家人們可以點點關注哦！關注晚晚不迷路，晚晚在這裡祝大家每天都能好好吃飯，吃好飯！那我們明天晚上再見咯！」
張硯和往常一樣，說完結束語之後就關閉了直播間。
和家人一起吃飯時，會聊一些家常話，那些話不方便直播間的觀眾聽。
這並非是張硯不願意和直播間的觀眾拉近距離，而是覺得彼此之間，還是要有一點自己的空間比較好。
張硯其實很反感什麼都直播的那種人。
雖然說在鏡頭面前的主播是沒有什麼隱私的，但是要播些什麼內容，是取決於主播的。
一味地輸出，並不是長久之事，有選擇，才能讓直播的內容變得更好。
這就是張硯之前給江欲雪打下手時，總結出來的經驗。
他看過太多被流量裹挾而迷失的人，當看到那麼多的打賞，還有直播間湧進來那麼多的觀眾的時候，他心裡也很激動。
可他畢竟也是見過大流量的人，所以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他只是想要還清債務，然後跟姑奶奶平平靜靜地過日子，僅此而已。
而且張硯當初回深山裡，不僅僅是為了逃避債務，也有想要回歸山林的初心。
姑奶奶年事已高，能多陪老人家幾年，就多陪幾年吧！
這就是張硯現在的想法，他也是這麼做的。
今天的直播成果很不錯，他很滿意。
後續再把之前的直播剪成視頻，看看有沒有機會，帶貨什麼的，還能再賺一筆。
根據張硯詳細的推算，這樣子一直持續直播加視頻，最多五年他就能夠還清債務了。
若是後續運氣好的話，還清債務的時間估計還會縮短，甚至一半都不止。
但，現在不是考慮債務的問題，而是應該好好吃飯。
豆豉炒白花，是一道很有地域性的時令菜，花香裹挾著豆豉的香味，在嘴中別有一番風味，微辣的口感特別下飯。
或許是因為有靈氣的加持，張硯覺得這次吃到的白花，比之前吃到的白花味道要更好得多！
清香撲鼻，滿口生香，混合著一絲微微的苦澀，滿滿的都是春天的味道。
春季就應該吃花！
「唔！好吃！阿奶！這回的白花，比以前吃過的還要好吃哎！」
張硯由衷讚嘆道。
姑奶奶聽了這話，給張硯夾了一筷子白花，邊吃邊說：「好吃嘛，你就多吃點！」
張硯大口大口地扒拉著米飯，就著白花，吃得那叫一個香。
那個涼拌的胡蘿蔔絲也很是爽口，入口脆脆的。
胡蘿蔔是自家種的，顏色橙得發紅，清甜的口感混合著桃核醋，那叫一個讓人開胃。
芭蕉芯炒臘肉的味道也很不錯，臘肉微咸，可芭蕉芯剛好中和了這股鹹味，入口是山野的氣息。
臘肉的醇香，配合著芭蕉芯的清香，就像是在山坡上跑了一陣，然後躺在山頂的草叢裡，吹拂著涼爽的山風。
「明天我迲趕街，你給迲？」姑奶奶詢問張硯。
以前張硯並不喜歡逛街，他覺得這種鄉鎮的小集市，沒有什麼可逛的，也沒什麼好東西。
而且在大城市裡生活久了，他覺得想要買什麼，直接在網絡上購買會方便得多。
所以，以前姑奶奶每次問他要不要去集市的時候，他都會搖頭拒絕。
可這次不一樣。
他還想去拍攝一下當地的集市呢！
山民們帶來的山貨很值得一拍，這可是在城裡的人們很少見到的東西。
而且他還要去給中獎的粉絲寄快遞。
飯後，張硯特意聯繫了中獎觀眾，然後詢問到了寄貨的地址。
他剛剛處理完的時候，居然收到了國家地理雜誌發來的私信。
張硯再三對比，發現正是官方號，還覺得有些驚訝。
［一晚食您好，我們是《國家地理》中文版內容團隊。在例行內容篩選中，我們注意到您之前視頻里發布的關於「太陽鳥」的影像內容（視頻片段及靜態照片）。
經過我方編輯與視覺部門專業評審，一致認為您所捕捉到的懸停吸食花蜜的「太陽鳥」影像，具有突出價值……］
張硯一邊看一邊小聲閱讀著：「極高的生態記錄價值……哦！原來那隻太陽鳥是火尾太陽鳥啊！」
「非凡的視覺藝術性？鏡頭下的構圖與光影，超越了普通的生態記錄，呈現出強烈的自然美學與生命力……」
看到這裡的時候，張硯臉一紅，並非是他拍攝的好，而是家裡的靈網會讓鏡頭裡的畫面更加清晰。
「在看哪樣？」姑奶奶洗了碗筷回堂屋時，見張硯對著電腦發呆，於是開口詢問道。
「哦，一個雜誌社給我發了私信，想要跟我合作，問我給可以給拍到的小雀賣給他們。」
張硯沒有隱瞞姑奶奶，如實回答。
「這個說些哪樣？你念給我聽一下嘛！」
姑奶奶眯著眼睛看屏幕，顯然還是有些不太適應，於是就提了要求。
張硯簡單地閱讀了一遍：
「……請您知悉，為確保內容的真實性與版權清晰，在合作達成後，我們可能需要您提供原始的影像文件以供技術審核，並簡要說明拍攝地點與時間等基本信息。」
「我們理解您對拍攝地隱私的保護，相關信息僅用於內部編輯與科學核實，絕不會在未獲您許可的情況下公開詳細坐標。
期待您的回覆。」
「如有任何疑問，也歡迎隨時與我們溝通。」
聽了張硯的閱讀後，姑奶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是國家要著你，那你就發噻！」
張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向姑奶奶隱瞞了對方給他報價這事。
因為對方要的是獨家，照片八千一張，視頻三百一秒，如果不滿意價格的話，還可以另議。
姑奶奶說完，就看電視去了。
張硯卻盯著屏幕上那幾個數字，心跳激動得有些慌亂。
近百萬的債，八千一張，如果能賣十張……
他平復情緒之後，回覆：［我同意合作。但拍攝的具體地點，我可以不說嗎？］
一開始大部分人都是被助眠視頻吸引來的，可後來就被直播間的畫面所折服了。
直播間的畫面比較高清，整體氛圍很溫馨，竹笆小廚房裡雖然看著有些破舊，但是比較整潔。
當然，最讓人折服的，是姑奶奶張明蘭的手藝。
今天的晚飯就三個菜，芭蕉芯炒臘肉、豆豉炒白花，外加一碗涼拌的胡蘿蔔絲。
姑奶奶的刀功極好，那胡蘿蔔絲被切成粗細一致的細絲，手起刀落之間，橙色的胡蘿蔔絲仿佛在飛舞。
直播間裡的彈幕都在感嘆。
【咪的天，這哪是什麼做飯呀，這分明就是藝術啊！】
【真的好喜歡這個直播間的氛圍啊，我感覺我的外賣都變香了！】
【來了來了，終於有我能學的菜了，正好我手頭上有胡蘿蔔！還有擦絲器！（得意）】
……
在姑奶奶做菜的時候，張硯開始截圖抽獎。
［小影兒］的運氣不錯，中了木棉花抱枕。
還有三位幸運觀眾也中了石斛花。
［冰芯蓮華］是直播間的老粉了，而且還是榜上有名的大哥，以前就一直跟著看直播，而且很捨得打賞。
張硯一開始做美食直播的時候，他還教了一些東西，給予張硯不少幫助。
這次他的運氣也不錯，被抽到了幸運觀眾，得到了石斛花。
對於張硯而言，不過是他特意黑幕的結果罷了。
［冰芯蓮華］被抽為幸運觀眾之後，立馬又打賞了。
【冰芯蓮華：呀！原來打賞能增加好運啊！】
他這條彈幕是彩色的，原本只是調侃的話，沒想到被一些人注意到了。
於是在他的帶領下，直播間的打賞多了起來。
等到張硯快下播的時候，他算了一下，這一天晚上的直播，除去和網站的分成，淨收入大概400多塊。
雖然比起那近百萬的債務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但聊勝於無。
飯菜都做好，擺上竹篾編織的小圓飯桌上時，張硯拍了幾個固定鏡頭，然後就和大家告別。
「飯菜已經做好了，大家也快去吃晚飯吧，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感謝大家對於晚晚的支持！」
「大家有什麼想看的滇菜，也可以在後台給晚晚留言哦！」
「沒關注的家人們可以點點關注哦！關注晚晚不迷路，晚晚在這裡祝大家每天都能好好吃飯，吃好飯！那我們明天晚上再見咯！」
張硯和往常一樣，說完結束語之後就關閉了直播間。
和家人一起吃飯時，會聊一些家常話，那些話不方便直播間的觀眾聽。
這並非是張硯不願意和直播間的觀眾拉近距離，而是覺得彼此之間，還是要有一點自己的空間比較好。
張硯其實很反感什麼都直播的那種人。
雖然說在鏡頭面前的主播是沒有什麼隱私的，但是要播些什麼內容，是取決於主播的。
一味地輸出，並不是長久之事，有選擇，才能讓直播的內容變得更好。
這就是張硯之前給江欲雪打下手時，總結出來的經驗。
他看過太多被流量裹挾而迷失的人，當看到那麼多的打賞，還有直播間湧進來那麼多的觀眾的時候，他心裡也很激動。
可他畢竟也是見過大流量的人，所以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他只是想要還清債務，然後跟姑奶奶平平靜靜地過日子，僅此而已。
而且張硯當初回深山裡，不僅僅是為了逃避債務，也有想要回歸山林的初心。
姑奶奶年事已高，能多陪老人家幾年，就多陪幾年吧！
這就是張硯現在的想法，他也是這麼做的。
今天的直播成果很不錯，他很滿意。
後續再把之前的直播剪成視頻，看看有沒有機會，帶貨什麼的，還能再賺一筆。
根據張硯詳細的推算，這樣子一直持續直播加視頻，最多五年他就能夠還清債務了。
若是後續運氣好的話，還清債務的時間估計還會縮短，甚至一半都不止。
但，現在不是考慮債務的問題，而是應該好好吃飯。
豆豉炒白花，是一道很有地域性的時令菜，花香裹挾著豆豉的香味，在嘴中別有一番風味，微辣的口感特別下飯。
或許是因為有靈氣的加持，張硯覺得這次吃到的白花，比之前吃到的白花味道要更好得多！
清香撲鼻，滿口生香，混合著一絲微微的苦澀，滿滿的都是春天的味道。
春季就應該吃花！
「唔！好吃！阿奶！這回的白花，比以前吃過的還要好吃哎！」
張硯由衷讚嘆道。
姑奶奶聽了這話，給張硯夾了一筷子白花，邊吃邊說：「好吃嘛，你就多吃點！」
張硯大口大口地扒拉著米飯，就著白花，吃得那叫一個香。
那個涼拌的胡蘿蔔絲也很是爽口，入口脆脆的。
胡蘿蔔是自家種的，顏色橙得發紅，清甜的口感混合著桃核醋，那叫一個讓人開胃。
芭蕉芯炒臘肉的味道也很不錯，臘肉微咸，可芭蕉芯剛好中和了這股鹹味，入口是山野的氣息。
臘肉的醇香，配合著芭蕉芯的清香，就像是在山坡上跑了一陣，然後躺在山頂的草叢裡，吹拂著涼爽的山風。
「明天我迲趕街，你給迲？」姑奶奶詢問張硯。
以前張硯並不喜歡逛街，他覺得這種鄉鎮的小集市，沒有什麼可逛的，也沒什麼好東西。
而且在大城市裡生活久了，他覺得想要買什麼，直接在網絡上購買會方便得多。
所以，以前姑奶奶每次問他要不要去集市的時候，他都會搖頭拒絕。
可這次不一樣。
他還想去拍攝一下當地的集市呢！
山民們帶來的山貨很值得一拍，這可是在城裡的人們很少見到的東西。
而且他還要去給中獎的粉絲寄快遞。
飯後，張硯特意聯繫了中獎觀眾，然後詢問到了寄貨的地址。
他剛剛處理完的時候，居然收到了國家地理雜誌發來的私信。
張硯再三對比，發現正是官方號，還覺得有些驚訝。
［一晚食您好，我們是《國家地理》中文版內容團隊。在例行內容篩選中，我們注意到您之前視頻里發布的關於「太陽鳥」的影像內容（視頻片段及靜態照片）。
經過我方編輯與視覺部門專業評審，一致認為您所捕捉到的懸停吸食花蜜的「太陽鳥」影像，具有突出價值……］
張硯一邊看一邊小聲閱讀著：「極高的生態記錄價值……哦！原來那隻太陽鳥是火尾太陽鳥啊！」
「非凡的視覺藝術性？鏡頭下的構圖與光影，超越了普通的生態記錄，呈現出強烈的自然美學與生命力……」
看到這裡的時候，張硯臉一紅，並非是他拍攝的好，而是家裡的靈網會讓鏡頭裡的畫面更加清晰。
「在看哪樣？」姑奶奶洗了碗筷回堂屋時，見張硯對著電腦發呆，於是開口詢問道。
「哦，一個雜誌社給我發了私信，想要跟我合作，問我給可以給拍到的小雀賣給他們。」
張硯沒有隱瞞姑奶奶，如實回答。
「這個說些哪樣？你念給我聽一下嘛！」
姑奶奶眯著眼睛看屏幕，顯然還是有些不太適應，於是就提了要求。
張硯簡單地閱讀了一遍：
「……請您知悉，為確保內容的真實性與版權清晰，在合作達成後，我們可能需要您提供原始的影像文件以供技術審核，並簡要說明拍攝地點與時間等基本信息。」
「我們理解您對拍攝地隱私的保護，相關信息僅用於內部編輯與科學核實，絕不會在未獲您許可的情況下公開詳細坐標。
期待您的回覆。」
「如有任何疑問，也歡迎隨時與我們溝通。」
聽了張硯的閱讀後，姑奶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是國家要著你，那你就發噻！」
張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向姑奶奶隱瞞了對方給他報價這事。
因為對方要的是獨家，照片八千一張，視頻三百一秒，如果不滿意價格的話，還可以另議。
姑奶奶說完，就看電視去了。
張硯卻盯著屏幕上那幾個數字，心跳激動得有些慌亂。
近百萬的債，八千一張，如果能賣十張……
他平復情緒之後，回覆：［我同意合作。但拍攝的具體地點，我可以不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