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暴雨夜殺!血醫派的終極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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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勤局特別行動組。

  龍都最冷血的殺戮機器。

  他們根本不在乎大廳里還有幾百名頂級權貴。

  交叉火力的絞殺網,無差別覆蓋蕭九淵所在的位置。

  蕭九淵站在原地,沒動。

  他低頭掃了一眼右臂。

  冥龍鱗已經退到了肘關節以下。

  反噬的劇痛如萬蟻噬心,經脈里的真氣在逆流。

  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的眼睛,在掃視六架直升機的火力配置。

  重機槍。穿甲彈。火箭彈掛架——

  *如果是全盛狀態,可以硬抗。但現在冥龍鱗反噬,真氣最多六成。*

  *必須速戰速決。*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那兩架直升機的油箱位置。

  鎖定。

  三秒。

  蕭九淵動了。

  左手並指如劍,化作一道殘影。

  「唰!唰!唰!」

  三根銀針,攜帶著刺目的暗金色光芒,狠狠刺入自己胸前三大死穴——

  九轉輪迴針,鎖脈!

  「轟隆——!」

  原本紊亂逆流的冥龍氣,在三針的強行封鎖下,瞬間凝成宛如實質的黑色狂潮,從他體內轟然炸開!

  一道漆黑罡氣護罩,如同倒扣的洪鐘,將他、沈青鸞和虞燼雪死死護在其中!

  「叮叮叮叮叮——!!」

  足以擊穿裝甲車的穿甲彈,瘋狂傾瀉在罡氣護罩上!

  火星四濺!

  彈頭被恐怖的反震力當場絞成粉末!

  連蕭九淵的一寸衣角都未能傷到。

  滿廳權貴抱著腦袋趴在地上,死死盯著那頂著金屬風暴屹立不動的黑色背影——

  這……這還是人?

  「給我用穿甲火箭彈!」

  直升機擴音器里的電子合成音透著震驚與殘忍。

  蕭九淵緩緩抬起頭。

  暗金色的豎瞳,在火光映照下,透出神魔般的戾氣。

  「在龍都,還沒人能拿槍指著我的頭。」

  他腳下猛地一跺。

  方圓十米內,滿地碎裂的玻璃渣、大理石碎塊,在冥龍氣的牽引下,懸浮在半空——

  右手一揮。

  「還給你們。」

  「嗤嗤嗤嗤——!!」

  碎片化作逆沖天際的死亡劍雨!

  「轟隆!!」

  兩架黑鷹直升機的油箱當場炸裂。

  兩團巨大的火球在龍都上空轟然綻放,打著旋兒砸向幾公里外的護城河。

  剩下四架瘋狂拉升,像喪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全場死寂。

  蕭九淵收起右手。

  ——

  他轉過身,看向兩個女人。

  沈青鸞體內的寒氣被強行壓了下去,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

  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蕭九淵——

  她的溟淵體,在這一刻突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仿佛能感受到蕭九淵體內那股冥龍氣,正在以一種不太正常的速度……燃燒。

  *他在透支。*

  沈青鸞咬了一下嘴唇。

  她想起第一次接受治療時,他說的話:

  「你的體質很特殊。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會答應嗎?」

  她當時傲嬌地回了一句:「看心情。」

  *現在呢?*

  *現在……*

  沈青鸞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溟淵息,開始主動向蕭九淵的方向涌動。

  *九淵……用我的吧。*


  她沒有出聲。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感受到。

  但她覺得,他能。

  ——

  另一邊,虞燼雪站得筆直。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踩著高跟鞋的腿在微微打戰。

  「等我。」

  蕭九淵從地上撿起那塊繡著「夜如冰」的黑色碎布條,聲音冷得刺骨。

  「十五分鐘。」

  「你還要去?」

  虞燼雪開口的瞬間,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裁決所和特勤局都盯上你了,你現在去——」

  「血債,今夜必須血償。」

  蕭九淵沒有回頭。

  虞燼雪想再說什麼。

  但那個身影已經化作暗金色的殘影,直接撞碎了夜幕——

  暴雨將他吞噬。

  虞燼雪站在原地。

  她突然往前走了兩步,但什麼都沒抓到。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著的手。

  手心裡什麼都沒有。

  「……該死。」

  她輕聲罵了一句,說不清在罵誰。

  ——

  龍都西郊,廢棄鋼鐵廠。

  暴雨如注。

  閃電撕裂夜空。

  玄醫門三長老赤雲捂著還在滲血的胸口,跌跌撞撞衝進廠房深處。

  一架小型直升機,已經在廠頂等候。

  「快!立刻起飛!」

  就在他一隻腳踏上鐵梯的瞬間——

  「轟——!!」

  廠房厚重的鐵皮屋頂,被人從天而降一腳暴力踩穿!

  漫天雨水混合著碎鐵片,轟然砸下!

  蕭九淵單手插兜,穩穩落在鏽跡斑斑的鋼架上。

  暗金色的眸子,冷冷俯視著赤雲。

  「跑得挺快。」

  赤雲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然後,恐懼變成了殘忍。

  「小雜種!老夫還以為你是聰明人,沒想到你真敢一個人追進來!」

  他猛地一拍手。

  「既然來了,就給老夫留下當藥引子吧!」

  「咔咔咔咔——!」

  廢棄工廠四周,貨櫃全部打開。

  十二道詭異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超過兩米的身高。赤紅如血的雙目。渾身如花崗岩般虬結的肌肉。

  更可怕的是,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堅硬的角質骨鎧。

  生化武王。

  每一個的氣息,都達到了武王初期。

  「驚不驚喜?」

  赤雲站在怪物群後,放肆狂笑。

  「這就是你母親當年參與研發,卻死活不肯交出核心配方的『神血藥劑』!血醫派用了二十年,才勉強複製出這些殘次品!」

  他指著蕭九淵,眼神怨毒。

  「你不是能打嗎?今天老夫就用這些東西,把你這個孽種撕成碎片!」

  聽到這番話。

  蕭九淵呼吸,停了一瞬。

  用活人做實驗。

  用母親的心血,造出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

  他站在高高的鋼架上,一隻手輕輕握住了旁邊的鐵欄杆。

  兩秒。

  鬆開。

  沒有人看到他那一刻的表情。

  只有那根粗大的鐵欄杆——

  在他鬆手的瞬間,無聲地化成了漫天鐵粉。

  ——

  暴雨中,蕭九淵沒有立刻動。

  他感覺到右臂的冥龍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化。


  剛才強行催動第六層,已經觸及了極限。

  *還不夠。*

  他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抹瘋狂。

  *冥龍心第七層……必須集齊三陰女。*

  腦海中,浮現出老瞎子臨終前的警告——

  「九淵,冥龍體每突破一層,反噬就加重十倍。若在第七層之前無法穩固根基,你會被冥龍氣活活燒死。」

  沈青鸞的溟淵體已經覺醒。

  江暮雪的真凰體還需要契機。

  至於九媚體……

  蕭九淵想起了地下世界流傳的一個傳說——

  「血醫派的核心實驗室里,關押著一名擁有『九媚體』的女子。」

  他緩緩抬起頭。

  猩紅的豎瞳,在黑暗中轟然燃起。

  「你們這群畜生。」

  「殺了他!」赤雲厲聲尖叫。

  十二名生化武王發出不似人類的咆哮,踩碎水泥地面,如同十二輛坦克朝蕭九淵狂沖!

  蕭九淵從原地消失。

  「砰!!」

  沖在最前面的生化武王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

  一拳裹脅純黑冥龍罡氣,砸在胸口!

  角質骨鎧如紙糊的一般碎裂。

  一擊斃命。

  沒有停頓。

  他在怪物群中穿行,像一台精密的絞殺機器——

  重點不在招式。

  在於極致的效率。

  第二個。第三個。

  然後是剩餘的九個——蕭九淵的身影在暴雨中化作殘影,每一次落點都精準命中要害,整個過程不過十秒。

  十二名武王,悉數倒地。

  滿地黑血被暴雨沖刷,腥氣瀰漫。

  「這……這不可能……」

  赤雲臉上的狂笑僵住了。

  雙腿發軟,一屁股癱坐進泥水。

  蕭九淵踩著血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咔嚓!」

  一腳踩下。

  「啊啊啊啊——!」

  赤雲膝蓋碎裂,滿地打滾。

  蕭九淵蹲下來,聲音沒有溫度。

  「龍組那個人,是誰。」

  赤雲痛得冷汗直冒,看著那雙毫無人類感情的眼睛,終於徹底恐懼了。

  「我說!我說!是副組長……是趙……」

  ——

  就在這一刻——

  蕭九淵的冥龍瞳,突然捕捉到一道極其微弱的殺機!

  來自三千米外!

  他想要出手阻止。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劍光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他的反應極限。

  「噗嗤!」

  鮮血狂噴。

  赤雲的話戛然而止,頭顱沖天而起。

  滅口。

  精準的滅口。

  那道凌厲的劍光斬殺赤雲後,去勢不減,直逼蕭九淵眉心!

  他右手瞬間抬起,冥龍氣在掌心凝成龍鱗盾——

  「轟隆!!」

  劍氣斬在龍鱗盾上,狂暴的氣浪將方圓五十米的廢鋼材全部掀飛!

  蕭九淵雙腳在泥地里犁出兩條深溝,退了整整十步才穩住身形。

  他低頭。

  虎口,在滲血。

  能在三千米外一劍梟首武王……

  至少是武皇中期。

  而且對方衝著滅口來的——

  赤雲剛要說出那個名字,就被殺死了。

  幕後的人,在盯著這裡。

  蕭九淵慢慢站直身體。


  他從赤雲的屍體上搜出一塊染血的玉佩。

  玉佩背面,刻著兩個字:

  「趙氏。」

  他眼神一冷。

  果然。

  是龍組內部的人。

  而且,能讓血醫派三長老隨身攜帶的信物——

  這個「趙氏」,在龍組的地位絕不低。

  ——

  一陣整齊的軍靴聲,踏破雨夜。

  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四面八方壓來。

  「江城來的爬蟲,膽子倒是不小。」

  一道冰冷高傲的聲音在風雨中迴蕩。

  「敢殺裁決所的人,還敢私自扣押血醫派餘孽。」

  上百名黑衣精銳,胸口繡著滴血金劍,如幽靈般封鎖了廢鋼廠所有出口。

  人群分開。

  一名手持古樸長劍、披玄黑大氅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了進來。

  大氅之上,三道金色紋路。

  裁決所總署,三大巡察使之一。

  武皇初期。

  蕭九淵低頭看了一眼右臂。

  冥龍鱗已經完全退化。

  虎口還在滲血。

  如果是全盛狀態,他有五成把握。

  但現在——

  中年男人的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蕭九淵眉心。

  「跪下,戴上禁魂鎖。」

  聲音不容置疑。

  「或者,本使現在就把你大卸八塊,扔進黃浦江餵魚。」

  蕭九淵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緩緩抬起右手。

  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枚漆黑的扳指。

  「今天,不是殺你的時候。」

  他轉過身,看向廢鋼廠外的茫茫雨夜。

  「但我記住你了。」

  中年男人眼睛微眯。

  「三個月後……」

  蕭九淵頓了一下。

  「我會親自來裁決所,取你的項上人頭。」

  中年男人冷笑,長劍指向四周包圍的上百精銳。

  「就憑你現在這副——」

  「轟!!」

  蕭九淵腳下猛地一跺!

  整個廢鋼廠的地基瞬間崩塌!

  地裂!

  塵涌!

  廢鐵的碎屑與暴雨混在一起,形成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煙障!

  等到煙塵散去……

  蕭九淵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中。

  只留下地面上,兩道深入地基的腳印。

  中年男人沉默地收起長劍。

  他低頭,撿起了泥水中那枚染血的玉佩拓印——

  赤雲臨死前被搜走的東西,地上殘留著相同紋路的泥印。

  中年男人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趙氏的人……插手了這裡。」

  他將玉佩拓印握在掌心。

  「有意思。」

  ——

  另一邊。

  蕭九淵消失在雨夜的某處暗巷。

  他單膝跪地。

  右臂的經脈,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顫抖——

  冥龍氣反噬的後勁,終於在逃離的那一刻徹底壓不住了。

  他低著頭,大口喘息。

  暴雨打在後頸上,涼意滲進骨髓。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虞燼雪站在原地,空著手,低著頭。

  *答應我,活著回來。*

  她沒有說出口。

  但他知道,她想說的是這句話。


  蕭九淵慢慢站起來。

  他握了握右拳。

  經脈里的劇痛,反而讓他的頭腦,異常清醒。

  三陰女。

  九媚體。

  血醫派的核心實驗室。

  趙氏。

  一件件事情,在他腦海里串聯成線。

  *還不夠。*

  他仰頭,任暴雨淋在臉上。

  *要更快。*

  ——

  就在這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

  一架通體漆黑、毫無標識的重型運輸機,撕裂雲層,懸停在廢鋼廠上空!

  艙門轟然打開。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雨夜:

  「裁決所得雜碎,也敢動老夫的徒弟?」

  中年男人握著長劍的手,驟然收緊。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架來路不明的運輸機。

  臉色,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

  「這聲音……」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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