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逆鱗觸之必死!血醫派現身與驚世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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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蕭九淵感覺到衝擊波的方向,提前半步橫移,用背脊擋住了炸裂的氣浪,將虞燼雪和沈青鸞牢牢護在身後。

  熱浪翻湧,玻璃碎屑撲面而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右手,一道冥龍氣無聲鋪開,將那股足以掀翻整片宴會廳的爆炸烈焰死死壓滅在半空。

  火光熄滅。

  滿場的腥臭氣息里,沉默如鐵。

  角落裡,一個財閥跌坐在碎玻璃堆里,手邊的紅酒杯還在轉。一個白髮老太太死死捂住嘴,連哭聲都不敢發出來。龍都醫首趴在地板上,像一條腿斷了的狗,頭也不敢抬。

  血煞尊者。

  那道血光在虞燼雪脖頸三寸外驟然凝滯。

  沒有人看清蕭九淵怎麼出手的。

  他就是忽然出現在那裡,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扣住了血煞尊者的整張面門。

  「你……怎麼可能……」

  血煞尊者眼球外凸,喉嚨里發出一種不像人聲的嘶鳴。

  「聒噪。」

  蕭九淵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無頭屍體軟塌塌地砸在地毯上。名貴的波斯絨毯立刻暈開一片殷紅。

  蕭九淵轉過身,聲音平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事吧?」

  ——

  虞燼雪腿還是軟的。

  但她沒有倒過去。

  她雙手按著身側的椅背,呼吸急促,脊背卻挺得筆直。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具無頭屍體,嘴角抿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事。」

  她側過頭,眼神從蕭九淵右臂上那片還未完全收斂的黑色鱗片上掃過去,沒說話。

  只是那隻攥著椅背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沈青鸞就沒這麼穩得住了。

  她體內的溟淵體被方才那股凶煞之氣激得劇烈震盪,寒氣從骨縫裡往外鑽,半條手臂已經開始泛起細密的白霜。她死死咬著後槽牙,不讓自己出聲,額角卻滲出了一層細汗。

  蕭九淵掃了一眼,握住她手腕,拇指扣在脈門上。

  冥龍氣順著脈絡慢慢渡入,一點點把那股失控的極寒壓下去。

  沈青鸞只覺得那股要把自己從里往外凍碎的寒意被一點點推開,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她從冰水裡撈出來,送進了溫熱的地方。

  「……別鬆手。」她聲音很低,沒有省略號,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隨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出來有點丟臉,抿了下嘴,把視線挪到別處。

  蕭九淵沒有松。

  ——

  「蕭……蕭爺!」

  龍都醫首從地板上爬起來,第一個撲通跪倒。

  他跪得乾脆,額頭直接磕在碎玻璃渣上,磕出一道血口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就是不敢抬頭。

  「龍都醫界今日得見蕭爺神威,屬下等嘆服!」

  打頭的一跪,後面就成了多米諾。

  一個、兩個、十幾個……

  滿廳的西裝領帶、名表珠寶,此刻全都彎下腰去。

  蕭九淵目光在這片黑壓壓的後腦勺上掃了一圈,剛要開口——

  忽然,樓道的風向變了。

  溫度。

  整層宴會廳的溫度,在三秒內驟然下降了十度。

  不是空調的冷,是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寒。

  「轟隆——」

  大門被人從外側整塊推飛出去。

  斷裂的合金門框帶著尖銳的切割聲划過大廳,插入對側的牆體,沒入半臂深。

  沒有人從門口進來。

  一個老人,背手,從那個空洞裡緩緩走出來。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大理石地板就裂開一道細紋,無聲地向四周延伸。

  半步武皇。

  在場的人里,懂行的,腿肚子當場就軟了。不懂行的,被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籠住,喘氣都覺得費勁,只知道這個老人非常可怕,可怕到不像個活人。


  玄醫門三長老,赤雲。

  他進來不是為了救場的。

  蕭九淵記住了這一點。他進來之前,那個龍都醫首已經跪了。他進來,是因為別的事。

  赤雲的眼睛掃過宴會廳,越過那具無頭的血煞尊者,越過那片跪倒的人群,最終,定在了沈青鸞身上。

  貪婪。

  是那種隱忍許久、終於等到獵物的貪婪。

  「這股體質波動……」他舔了下乾癟的嘴唇,「溟淵體。當真是踏破鐵鞋。」

  他看向蕭九淵的眼神,和看地上那具屍體沒什麼區別。

  「小子,把這女娃交給我,老夫留你全屍。」

  話音剛落,他右手已經探出——

  就在那隻鷹爪從半空中撕下來的一瞬間。

  冰。

  不是蕭九淵出手。

  是沈青鸞。

  她體內的溟淵體在極度的恐懼和憤怒中產生了本能的應激,一股凜冽的極寒之氣從她掌心爆發出來,沒有任何技巧,純粹的溟淵本能——

  白霜瞬間蔓延,死死凍住了赤雲的手腕。

  只有零點幾秒。

  但夠了。

  蕭九淵一步踏前,單手截住那隻鷹爪,將沈青鸞護在身後。

  「嗯。」他低頭對沈青鸞說,聲音極輕,「做得不錯。」

  沈青鸞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升起一點不知是冷還是熱的紅暈,把頭扭到一邊去。

  ——

  「轟!」

  拳掌相交,氣浪把周圍的酒架、水晶件全部絞碎。

  赤雲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深陷的腳印。

  而蕭九淵,單手負後,沒動。

  赤雲雙眼驟然眯起,第一次直視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一直視,他看到了蕭九淵的眼睛。

  那雙眼已經開始變色——黑白之中,暗金色的豎瞳正在慢慢甦醒。

  「你……」赤雲罕見地沉了聲。

  蕭九淵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剛才赤雲出手時、袖口翻卷露出的那枚徽章上。

  暗紅色。

  十字形。

  像是用血浸透的布料上刻出來的印記。

  他認得這個。

  這是血醫派的標誌。

  宴會廳里的空氣突然變質了,變成了某種無形的東西,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喘不過氣來,卻說不清是為什麼。

  蕭九淵右手指節發出一聲細微的「咔」。

  「血醫派。」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母親,是你們動的?」

  赤雲怔了一秒。

  隨即發出一陣獰笑。

  「哈……呵呵呵……」他從懷裡摸出一塊布條,隨手扔到了蕭九淵腳邊。

  那布條已經發黑,邊緣的纖維都腐爛了,但上面繡的三個字還依稀可辨:

  夜如冰。

  「你母親臨死前跪在地上,求我放過你。」赤雲笑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回憶,「那副樣子,當真是……令人難忘。」

  「可惜。」

  「我沒答應。」

  蕭九淵沒動。

  他就站在那裡,低著頭,碎發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宴會廳里的溫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不是寒氣。

  是一種近乎實質的壓抑。

  角落裡有人開始發抖,是那種克制不住的、跟寒冷無關的戰慄。

  虞燼雪沒有退後。

  她站在蕭九淵身後半步,盯著那塊布條,沉默著,嘴唇繃得很緊。

  她沒辦法說什麼。

  但她沒動地方。

  「你,該死。」


  蕭九淵抬起頭。

  暗金色的豎瞳在燈光下像兩枚燃燒的硬幣,沒有任何情緒,反而比發怒更讓人感到恐懼。

  他右臂上,黑色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從指尖到肘關節,從肘關節到肩頭。

  冥龍變,第六層,局部激活。

  赤雲臉色終於變了。

  「給老夫——死!」

  他怒吼一聲,半步武皇的氣機毫無保留地爆發,漫天爪影如天羅地網兜頭籠下——

  「轟——!」

  一拳。

  漫天爪影在這一拳面前寸寸碎裂,連殘影都沒留下。

  護體罡氣像雞蛋殼。

  碎了。

  蕭九淵那隻布滿鱗片的手掌掐住了赤雲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凌空拎了起來。

  赤雲瘋狂蹬踹,雙手死死摳著蕭九淵的手背,指甲劃出道道血痕,但根本摳不動。

  「你究竟是什麼境界——!」

  「再告訴我一件事。」

  蕭九淵沒有立刻捏死他。

  他眼神平靜地看著這個正在求生的老人,聲音依然沒有起伏:

  「血醫派背後,誰下的令。」

  赤雲嘴唇抖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

  「你以為只有我們血醫……龍組那個人,才是真正……」

  「啊——」

  他猛地咬破自己舌尖,一口精血噴出,強行震開蕭九淵的鉗制,向後暴退。

  那句話,斷在了「龍組」兩個字之後。

  龍組。

  蕭九淵把這兩個字壓進喉嚨里,眼神沉了下去。

  ——

  然後,他心臟猛地一陣劇痛。

  不是來自外部的傷,是從裡面炸開的。

  早先為了壓制沈青鸞失控的溟淵體,他強行吸納了大量尚未完全煉化的極寒之氣。那部分能量本來就是燙手的貨,加上此刻情緒極度暴走,冥龍氣在體內的走向開始紊亂。

  右臂上的鱗片肉眼可見地在急速消退——從肩頭往回縮,像是什麼東西在從裡面把它撕下來。

  「唔——」

  蕭九淵悶哼一聲,嘴角沁出一絲血跡,手上的力道卸了半分。

  赤雲借著這半分空隙,拼死向後暴射出去,撞穿了兩道隔斷,消失在大廳盡頭的陰影里。

  他跑了。

  帶著那半句話,和那個名字——龍組。

  蕭九淵沒有追。

  不是不想。

  是右臂上那道反噬正在向胸腔蔓延,他能感覺到經脈里有什麼東西在用錯誤的方向流動,像是河流突然倒涌。

  他站直身體,把嘴角的血跡用拇指蹭掉。

  虞燼雪看見了。

  她沒說話,只是從手包里摸出一張紙巾,走過來,遞到他面前。

  「你在流血。」

  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天氣。

  蕭九淵接過去,瞥了她一眼,「你怕嗎?」

  「怕你?」虞燼雪冷哼,「你沒死就行。」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也察覺出這話聽起來哪裡不對,臉色微微僵了一下,率先把視線移開。

  ——

  「嗡隆隆——」

  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轟鳴聲從頂部轟然壓下來,把宴會廳殘破的穹頂震得嗡嗡作響。

  「嘩啦——!」

  頂部最後幾塊完整的玻璃板在音爆中碎裂,玻璃碴夾著夜風傾瀉而下。

  強光探照燈從四面照入,把整個宴會廳打成了白晝。

  六架漆黑的直升機,呈包圍陣形懸停在大廈外圍。機艙門開著,十幾道狙擊鏡的雷射點穿透玻璃碎雨,平靜地落在了蕭九淵的眉心、頸動脈和心臟位置上。

  不是正規軍。

  那些直升機的尾翼上沒有任何標識。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被風吹散又壓攏,聽得清清楚楚:

  「目標確認。」

  「龍都特勤局特別行動組,奉命執行清除任務。」

  「……各組自由開火。」

  蕭九淵低頭看了一眼右臂。

  鱗片已經退到了肘關節以下,還在繼續消退。

  反噬還沒平息。

  「砰——砰砰——」

  槍聲從夜空里砸進來,撕裂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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