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煉化出生地之基
夢彩翮聞言，唇角揚起一抹笑意：「誰告訴你，沒有築基？」
李修似乎有所猜想，神色微動：「若真有築基，為何我一路走來，見到的最強者，也只是鍊氣境？」
夢彩翮輕聲道：「四大鎮淵，皆是築基。」
李修呼吸停頓了一下：「包括你？」
「包括我。」
李修望著她，眉頭漸漸皺起：「可第一次與你相見時，你的氣息分明極其虛弱。」
「若你真是築基，又怎麼會傷成那個樣子？」
「甚至當時展露出來的實力，還不到鍊氣境巔峰。」
「這與你剛才所說，未免相差太大。」
夢彩翮沉默片刻，緩緩嘆了一聲：「因為，那時我已經將九成九以上的天地權柄，都留在了萬花迷宮。」
李修沒有打斷夢彩翮繼續說道：「舊地與你想的不一樣，這裡真正危險的，從來都不是鎮淵，而是那些尚未開發的區域。」
「那裡空間破碎，裂隙縱橫，時間與空間不斷碰撞，每時每刻都有新的裂縫誕生。」
「若無人鎮壓，那些裂隙便會不斷擴張，最終吞沒已經穩定下來的疆域。」
「所以，四位鎮淵就如同這個名字一樣，真正需要鎮壓的，並非敵人，而是整座舊地。」
她抬起玉手，輕輕點向遠方：「我們每個人煉化了一部分天地權柄，也承擔了一部分天地。」
「我的天地權柄，大部分都留在萬花迷宮，維持那片天地穩定。」
「玄魘，沉岳都是如此，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平日真正能夠調動的力量，只是築基之力的極少的一部分。」
「外人看到的，自然只是鍊氣境。」
李修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四大鎮淵威震舊地，就算是真的有鍊氣九重也極少出手挑戰鎮淵。
一旦知道這一點，那些鍊氣九重就不會有絲毫僭越的想法。
因為鎮淵他們真正鎮守的，是天地。
李修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既然如此，當初你為何傷得那般重？」
「只是鎮壓空間裂隙，還不足以讓一位築基虛弱到那個程度。」
夢彩翮沉默下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正如我跟你所說，沉岳對我出手了。」
李修目光一凝。
「當時我鎮守的區域忽然爆發大規模空間暴動，我不得不抽調大量天地權柄鎮壓裂隙。」
「就在我最虛弱的時候。」
「沉岳來了。」
李修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夢彩翮聲音平靜：「他並未想殺我。」
「他想要的，是我的天地權柄，築基之後，每個人所煉化的天地權柄，都可以被別人奪走。」
「只要我隕落，或者道基崩塌。」
「屬於萬花迷宮的天地權柄，便會重新化作無主之物，他若煉化，便能直接掌控我的疆域。」
李修終於明白，為何四大鎮淵之間關係如此微妙。
他們共同維持舊地，卻同樣覬覦彼此掌控的天地權柄。
那不僅代表疆域，更代表修為，代表築基之後還能繼續前行的底蘊資格。
夢彩翮繼續說道：「那一戰，我一邊維持萬花迷宮的空間穩定，一邊與沉岳交手。」
「真正能夠動用的力量，不足全盛時期兩成。」
「而沉岳雖然也是如此，但是他那邊空間相對穩固，壓力比我要小上許多。」
「我們交手不過百餘息，周遭近萬里空間便開始崩裂。」
「空間裂隙不斷擴散，天地震盪，若繼續打下去，不等分出勝負，我和他疆域的交接之地都會化作廢墟。」
李修輕輕點頭，這才是真正的築基之力。
夢彩翮輕輕一笑：「最後，是淵主留下的一道法旨降臨，沉岳退了，而我，也因此元氣大傷，一時間回不到萬花迷宮。」
「現在想來如果不是那一道法旨，沉岳繼續打下去，勝負不論，天地權柄勢必會再度失衡。」
李修緩緩吐出一口氣，也是明白了這其中的兇險。
他明白了為什麼四大鎮淵明明都是築基，卻幾乎無人見過他們真正全力出手。
因為他們一旦放開所有束縛，毀掉的是這周遭的一方天地。
夢彩翮望著李修，開口問道：「所以聽到了這裡，你是否打算離開？」
李修端著茶盞，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打趣道：「你如此細緻的告訴我這些細節，怎麼？你捨不得我離開。」
夢彩翮輕笑：「捨不得又如何？我只是告知你利害關係，如果你一心要走，我還能真把你鎖住不成？」
看見一旁的冷清秋認真的盯著自己，夢彩翮收起笑意，聲音也正經了些：「若只是想離開鎖淵舊地，我確實能送你和冷清秋出去。但我還是那句話，現在走，對你未必是好事。」
「你已入鍊氣，以你的天賦根本不用考慮能不能變強，而是真到了鍊氣巔峰，你該如何築基。」
李修道：「你剛才說築基要奪天地權柄，更準確地說，是煉化天地認可的一份根基，就衝著這一點我也需要繼續待在這裡。」
夢彩翮緩緩道：「這一步，最好煉化自己出身之地的權柄。」
李修皺眉：「這又是為何？」
「因果。」
夢彩翮抬眸看著他：「人不是憑空生出來的。你生於何處，長於何處，吃那方天地的糧食，受那方天地的風雨，修行時吸納的第一縷靈機，也來自那裡。」
「所以，若能煉化自己出身大域的天地權柄，道基會最穩。」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契合，而是命數契合。」
冷清秋輕聲道：「若煉化別處權柄呢？」
「也可以。」夢彩翮道：「兩者之間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差距也只是在分毫之間，只是對於完美而言最好是這般。」
李修沉默下來，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若我出生的大域，天地權柄早已被中州域煉化，又該如何？」
夢彩翮似乎早知他會這麼問，她並未立刻回答，只是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這也是我讓你留下的原因之一。」
李修抬頭盯著夢彩翮，後者說道：「被煉化，不代表不能奪回來。」
李修眸光微動：「從中州域手裡奪？」
李修似乎有所猜想，神色微動：「若真有築基，為何我一路走來，見到的最強者，也只是鍊氣境？」
夢彩翮輕聲道：「四大鎮淵，皆是築基。」
李修呼吸停頓了一下：「包括你？」
「包括我。」
李修望著她，眉頭漸漸皺起：「可第一次與你相見時，你的氣息分明極其虛弱。」
「若你真是築基，又怎麼會傷成那個樣子？」
「甚至當時展露出來的實力，還不到鍊氣境巔峰。」
「這與你剛才所說，未免相差太大。」
夢彩翮沉默片刻，緩緩嘆了一聲：「因為，那時我已經將九成九以上的天地權柄，都留在了萬花迷宮。」
李修沒有打斷夢彩翮繼續說道：「舊地與你想的不一樣，這裡真正危險的，從來都不是鎮淵，而是那些尚未開發的區域。」
「那裡空間破碎，裂隙縱橫，時間與空間不斷碰撞，每時每刻都有新的裂縫誕生。」
「若無人鎮壓，那些裂隙便會不斷擴張，最終吞沒已經穩定下來的疆域。」
「所以，四位鎮淵就如同這個名字一樣，真正需要鎮壓的，並非敵人，而是整座舊地。」
她抬起玉手，輕輕點向遠方：「我們每個人煉化了一部分天地權柄，也承擔了一部分天地。」
「我的天地權柄，大部分都留在萬花迷宮，維持那片天地穩定。」
「玄魘，沉岳都是如此，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平日真正能夠調動的力量，只是築基之力的極少的一部分。」
「外人看到的，自然只是鍊氣境。」
李修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四大鎮淵威震舊地，就算是真的有鍊氣九重也極少出手挑戰鎮淵。
一旦知道這一點，那些鍊氣九重就不會有絲毫僭越的想法。
因為鎮淵他們真正鎮守的，是天地。
李修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既然如此，當初你為何傷得那般重？」
「只是鎮壓空間裂隙，還不足以讓一位築基虛弱到那個程度。」
夢彩翮沉默下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正如我跟你所說，沉岳對我出手了。」
李修目光一凝。
「當時我鎮守的區域忽然爆發大規模空間暴動，我不得不抽調大量天地權柄鎮壓裂隙。」
「就在我最虛弱的時候。」
「沉岳來了。」
李修神色漸漸冷了下來。
夢彩翮聲音平靜：「他並未想殺我。」
「他想要的，是我的天地權柄，築基之後，每個人所煉化的天地權柄，都可以被別人奪走。」
「只要我隕落，或者道基崩塌。」
「屬於萬花迷宮的天地權柄，便會重新化作無主之物，他若煉化，便能直接掌控我的疆域。」
李修終於明白，為何四大鎮淵之間關係如此微妙。
他們共同維持舊地，卻同樣覬覦彼此掌控的天地權柄。
那不僅代表疆域，更代表修為，代表築基之後還能繼續前行的底蘊資格。
夢彩翮繼續說道：「那一戰，我一邊維持萬花迷宮的空間穩定，一邊與沉岳交手。」
「真正能夠動用的力量，不足全盛時期兩成。」
「而沉岳雖然也是如此，但是他那邊空間相對穩固，壓力比我要小上許多。」
「我們交手不過百餘息，周遭近萬里空間便開始崩裂。」
「空間裂隙不斷擴散，天地震盪，若繼續打下去，不等分出勝負，我和他疆域的交接之地都會化作廢墟。」
李修輕輕點頭，這才是真正的築基之力。
夢彩翮輕輕一笑：「最後，是淵主留下的一道法旨降臨，沉岳退了，而我，也因此元氣大傷，一時間回不到萬花迷宮。」
「現在想來如果不是那一道法旨，沉岳繼續打下去，勝負不論，天地權柄勢必會再度失衡。」
李修緩緩吐出一口氣，也是明白了這其中的兇險。
他明白了為什麼四大鎮淵明明都是築基，卻幾乎無人見過他們真正全力出手。
因為他們一旦放開所有束縛，毀掉的是這周遭的一方天地。
夢彩翮望著李修，開口問道：「所以聽到了這裡，你是否打算離開？」
李修端著茶盞，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打趣道：「你如此細緻的告訴我這些細節，怎麼？你捨不得我離開。」
夢彩翮輕笑：「捨不得又如何？我只是告知你利害關係，如果你一心要走，我還能真把你鎖住不成？」
看見一旁的冷清秋認真的盯著自己，夢彩翮收起笑意，聲音也正經了些：「若只是想離開鎖淵舊地，我確實能送你和冷清秋出去。但我還是那句話，現在走，對你未必是好事。」
「你已入鍊氣，以你的天賦根本不用考慮能不能變強，而是真到了鍊氣巔峰，你該如何築基。」
李修道：「你剛才說築基要奪天地權柄，更準確地說，是煉化天地認可的一份根基，就衝著這一點我也需要繼續待在這裡。」
夢彩翮緩緩道：「這一步，最好煉化自己出身之地的權柄。」
李修皺眉：「這又是為何？」
「因果。」
夢彩翮抬眸看著他：「人不是憑空生出來的。你生於何處，長於何處，吃那方天地的糧食，受那方天地的風雨，修行時吸納的第一縷靈機，也來自那裡。」
「所以，若能煉化自己出身大域的天地權柄，道基會最穩。」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契合，而是命數契合。」
冷清秋輕聲道：「若煉化別處權柄呢？」
「也可以。」夢彩翮道：「兩者之間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差距也只是在分毫之間，只是對於完美而言最好是這般。」
李修沉默下來，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若我出生的大域，天地權柄早已被中州域煉化，又該如何？」
夢彩翮似乎早知他會這麼問，她並未立刻回答，只是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這也是我讓你留下的原因之一。」
李修抬頭盯著夢彩翮，後者說道：「被煉化，不代表不能奪回來。」
李修眸光微動：「從中州域手裡奪？」